瑾王要造反这件事，姜明棠是早就知道的，她一点儿也不觉得奇怪。
毕竟为了造反，瑾王都提前给昭仁帝戴了绿帽子。
也不知道宫里还有没有妃嫔是瑾王安插进去的。
幸好张贵妃不是个聪明的，不然说不定会出现“钮祜禄张贵妃”屠龙的一幕。
姜明棠唯一无法理解的是，瑾王怎么会在这个时候选择造反，他是不是脑袋真的抽了。
不过想到瑾王会为了虚无缥缈的前朝地宫传言，就大量收集黄金去打造什么“十二金人”，姜明棠觉得自己这辈子是理解不了瑾王的想法了。
原因也很简单，按照原主的命数，姜家从上到下都是炮灰。
姜明棠自己也是不知道几辈子的炮灰。
反而现在看起来不可理喻甚至还很蠢的瑾王和九皇子看起来像是主角的样子……
要不是自己穿越过来，姜家的命运也是不会改变的。
因此……主角的想法，炮灰怎么会理解呢？
所处的位置不同，就好像村头的农户说起皇后娘娘该是如何的富贵，也只会想到东宫娘娘烙大饼，用来锄地的锄头都是金子做的。
姜明棠决定不去研究瑾王的思路。
管他为什么选在这个时候造反，反正他早晚都是要反的。
估计瑾王也是觉得等的时间太久了，或者认为昭仁帝的年纪大了，却又迟迟不立太子，说不定是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因此心虚起来。
瑾王的封地就在京城旁边，昭仁帝又是个和善的人，不会时刻觉得周围所有人都是威胁……当然，姜明棠不太信这一点。
君王之畔，怎容他人酣睡。
八成是因为瑾王一向名声好，有大把世家文官给他吹捧，把他吹捧得就差点儿成圣了。
如果昭仁帝表示出对瑾王的怀疑，一堆世家文官就会跳出来说瑾王殿下人品贵重有上古君子之风云云……反而是昭仁帝没有君王该有的容人之量了。
其实隋王也时常在京城居住。
可隋王年纪都多大了，在京城颐养天年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姜明棠也很不理解为什么先帝宠爱小儿子，最后却是昭仁帝登基。
为了立最宠爱的儿子做太子，很多皇帝可是什么事情都能干出来的。
大概，这就是命？
摇摇头，不再胡思乱想，而是叫来梧桐，吩咐暗卫继续盯着瑾王府和九皇子的风吹草动。
当然，就从这些日常的采买来分析就行了。
暗卫们现在早就对姜明棠的这种技能佩服得五体投地，都在抓紧时间学习。
事情，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虽然姜明棠分析得有理有据，可指证造反起码也得抓到一些更大的把柄，比如兵器、私军什么的。
数据分析的证据拿出去，估计还不如找个神婆来浑身颤抖一阵，说几句谁都听不懂的话，最后告诉大家瑾王是天上的星星降世注定要当皇帝，这样更会被人接受。
没办法啊，这年头民智未开，距离九年义务教育的普及还隔着两次技术革命，姜明棠也没办法拨快时间的进程。
送走了姜明景和姜明康，在兄弟二人要吃人的目光中，陆无竞笑嘻嘻厚着脸皮留在姜明棠的院子里。
等人走远了，陆无竞才露出探究的目光。
“棠棠，你是真的打算就不管了？”
“我管什么管，跟我挨得着么。”嘴上虽然这么说，姜明棠心里却清楚，跟自家还是很有关系的。
就算不为了自家老爹能当皇帝，为了先皇后的案子，她也得管这件事。
先皇后的案子年代久远又十分蹊跷，就算姜明棠怀疑得了好处的张贵妃，怀疑瑾王，主要是没什么证据。
没有证据，再怎么怀疑，都是自己脑补。
这种时候，就该利用玄学的力量了。
“你还记得之前咱们怎么吓唬九皇子的吗？”姜明棠眼珠转来转去，一看就不怀好意。
陆无竞其实挺奇怪，为什么姜明棠从很早以前就对九皇子充满戒备。
她总不能也知道未来发生的事情。
不过想到九皇子是张贵妃所出，似乎也没什么不能理解的。
陆无竞觉得姜家人应该知道当年的事情，尤其是进京之前，那些事总是要讲出来的。
不过陆无竞怎么都算是外人，姜家人肯定不能把那些事告诉他。
实际上他却是知道的。
结果现在就是两个人都知道的事情，还都要装着不知道，真是心累。
“装神弄鬼吓唬瑾王？可能没什么效果……”
“我干嘛吓唬他，我当然是要帮他。鱼腹藏书这太老套了，你说要是突然在地里挖出来一本金子做的书，上面写着瑾王的名字，再写个‘天命’之类的，他会不会信？”
这是不少人造反的必备套路。
陆无竞觉得，就算造反的人自己不信，也得搞出这么一套东西来，让别的人信。
如果姜明棠真的这么搞，瑾王会信的可能性一下子就提高了。
因为这东西不是瑾王自己搞出来的，也不是瑾王的属下做的，真的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
瑾王连捕风捉影的传国玉玺都会去找，会相信这套把戏的可能性就更大。
“光这个还不够，让我想想，对了，劈开一棵树，木头上天然有瑾王当皇帝的文字，这招也不错。”
“最后再来一个能掐会算，通晓阴阳的高人，给他把地宫找出来……”
天气挺热，陆无竞突然觉得哪里有一股寒气。
果然啊，棠棠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这么强。
有这一套组合拳下来，瑾王不反也得反了，何况他还真的要反。
“不过这个高人去哪里找？”
“你家那个韩氏呗。”
姜明棠若无其事的样子，让陆无竞对她真是喜爱到了骨子里。
看看，棠棠这个时候还想着要帮他出气。
“首先，韩氏不是我家的，其次，你要怎么让她听你的话？这老巫婆可不知道会什么鬼蜮伎俩，实在是很危险。万一她反水……”
姜明棠莞尔一笑：“她害你的法术都是我破掉的，难道她还能有更大的能耐吗？真要是有，早就使出来了吧？”
“不过我一直很奇怪，为什么她没有被反噬，总之，等见到她知道了。”
“有些手段，在别人身上不能用，但是在韩氏这种烂污玩意儿身上用，我可是一点儿心里负担都没有。”
陆无竞突然正色道：“话可不是这么说的，韩氏根本就不是玩意儿。”
两个人又嘀咕一阵，商议接下来针对瑾王的组合拳。
姜明棠原本还在犯愁，该怎么找到突破口，能够早日摆脱瑾王等人的阴影。
没想到现在瑾王就送上门来。
这些事情准备起来也需要不少功夫，光是道具的准备，就需要许多时日。
毕竟不能假手他人，因此就是姜明棠和陆无竞两个人偷偷摸摸在做，连家里其他人都没有告诉。
京城里，对于瓷器的追捧，已经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现在一件盲盒隐藏款的瓷器在二手市场，已经可以卖到五百两银子以上。
当然，这是因为市场上的货也比从前多了，自然不会再像从前那样拍卖出一个很高的价格。
而且隐藏款基本没有人会往外卖。
现在已经五百两银子了，那以后会不会更高？
这才几天，盲盒隐藏款的瓷器就已经翻了十倍的价格，而且眼看着还会往上涨。
手里有一件隐藏款的瓷器，只要躺在家里，资产就能不断翻倍，这种好事傻子才会错过。
普通的盲盒，因为也是可以凑成一套的，因此单个的价格不会太低。
根据市场上的数量，出货数量最多的盲盒瓷器，价格也在三百两左右。
世家大族、高官权贵，这些人哪里有傻的，算盘打得啪啪响，只是买几个盲盒瓷器，就能挣到这么多钱，比从前辛苦一年挣得都多。
家里的盲盒瓷器越多，钱也就越多。
因此每天还是有一大堆人排在专柜外抢盲盒，并且在心里嘲笑姜家，居然还只卖五十两一个，实在蠢得可怜。
不知道是谁开的头，居然开始写盲盒瓷器的二手市场分析，头头是道，说这东西还会继续往上涨。
姜明棠躲在暗中冷笑：哪里有一直往上涨的好事，这东西又不能吃不能喝的，只要不断从二手市场上收割银钱，京城，不，大周的这些世家权贵，早晚有把钱用完的这一天。
家里没了钱，再想把瓷器换成钱，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不过这套收割，是收不到一般百姓头上的，毕竟只有世家大户才会有那么多的银子，在二手市场疯狂收购盲盒瓷器。
一般百姓能有钱买一个，就算他家非常有钱了。
反倒是最近，包括姜家瓷庄在内的普通瓷器价格大幅下降，京城百姓们现在喝茶都是用青花瓷的茶碗。
至于那些那些不如姜家质量的瓷器，价格更是低到没法看，在家里都是给狗喝水的。
姜明棠不动声色，暗中依然有计划地在二手市场上放出瓷器，悄悄赚得盆满钵满。
世家得了瓷器，姜明棠得了银钱，当真是皆大欢喜的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