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露道:“七小姐,我们是奴婢, 在主子面前只有不断的下跪才能有机会活下去,主子才不会生气, 才会给活命的机会。”
甘露这话说的实在,辛千雨无话可说,因为确实如此。
任清霜这样自命清高的女子,整天说自己书香门第出生,可还是把钱财栓的紧紧地,藏着掖着捂着,生怕被人给觊觎了一般。
对待钱财尚且如此,对待下人可想而知。
曹阳雪直接就是一个泼辣的性子,要整饬人,任何时候任何地点都可以毫不避讳。
这些丫鬟在这些人的手下活命确实比较艰难了一些。
童音对辛千雨哀叹道:“小姐,她们也是可怜人,真的很可怜。”
辛千雨面不改色道:“我知道可怜,所以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此时辛千雨不是说甘露和彩虹两个,她在说她的上一世。
上一世看起来多么的可怜,不见保护不了父母个个表妹,即便自己都保护不了。
若是上一辈子从一开始就聪明一些,那么到最后她肯定也不走的那么凄惨。
但是辛千雨的这话听在甘露和彩虹的耳朵里面就格外的难受。
甘露绝望道:“七小姐说的是,我们是有可恨之处,谁让我们自己这么笨呢?若是有七小姐一般的聪慧,我们也不会落的如此的下场。”
彩虹也悲伤道:“七小姐回去吧,只是回去之后不要把看见我们的事情给说出来,否则多了两条人命。”
辛千雨淡淡道:“可是我没说我不帮你们。”
甘露和彩虹不可思议的看着辛千雨,上一刻还是满心的绝望,这一刻听到辛千雨说要帮助她们,那绝望取而代之的就是希望。
此时两个丫鬟的眼底又充满了希望。
甘露颤抖着声音问道“七小姐说的都是真的?七小姐愿意帮我们?”
因为太激动,就好似只要辛千雨出手她们一定会没事的那种信任。
辛千雨哭笑不得道:“你们觉得我说的是假的吗?不过我虽然答应帮助你们,但是你们要帮我做一件事,虽然还要继续在二夫人二小姐手里受委屈,但是我相信你们受不了多久的委屈就会翻身了。”
甘露和彩虹此时眸中都渗出泪水,就好似在夜晚一个人在路上独行,十分的害怕,忽然有人愿意结伴。
就好似在沙漠里面干涸无比,这时候忽然遇到了绿洲清水。
“只要有希望,只要能活下去,我么愿意。”彩虹道。
辛千雨道:“好,你们的话我相信,从现在开始,你们一边好好周旋曹阳雪和辛鸢若,一边在柳姨娘那边好好的表现,柳姨娘要生了,到时候产婆找谁?该怎么找,这些都由我来定夺。”
辛千雨早就想这么做了,柳姨娘要分娩, 曹阳雪肯定会动手。
辛千雨还想看见柳姨娘生儿子,然后看见柳姨娘成为平妻呢,这可是一桩不容错过的热闹。
呸呸,看热闹不是楚战缙才喜欢玩的事吗?她什么时候也喜欢看热闹了?
甘露和彩虹只领命,没有人问辛千雨为何要这么做,辛千雨很满意。
于是给童音使了一个眼色,每次有这个眼色的时候,童音下意识的都会从荷包里面掏银子。
辛千雨道:“这是几十两银子,最近二房骤然紧缩,想必你们的月俸也会一拖再拖,即便不拖也是不够的,办事总要打点,把银子收起来好办事。”
甘露喝彩虹也不矫情,立马就收了。
之前还一脸绝望的两个丫鬟因为辛千雨的出现,顿时灿若朝霞,这是希望。
是辛千雨给她们带来了希望,一旦有了希望,整个人都是容光焕发的。
因为两个丫鬟的事, 辛千雨和童音回去之后已经很晚了
辛仲夫妇就站在门口,看见辛千雨的时候,叶芳月道:“看看你,偷偷的溜出去也不给我们打个招呼,现在才回来,你都十几岁了,不小了。”
叶芳月虽然嗔怪,但是语气满满的宠爱,恨不得时时刻刻都看见辛千雨。
可是辛仲就是要说破。
辛仲道:“妞妞,你别怪你娘亲嘴巴多,碎碎念道一天,她还不是想时时刻刻都看到你,所以一个时辰前她就在这里等着。”
辛千雨哭笑不得道:“其实我早就相回来,只是我们辛家只有一扇大门,现在我们和祖母她们闹的不是很合,所以每次从大门进来都觉得有点不自然,就慢了一些。”
叶芳月对辛仲道:“我们妞妞说的还真是,不要怪我们妞妞这么说,便是每次我从大门进出也十分的不自在。”
辛仲想了一会,道:“格老子的,既然你们都不是舒服,为何不早说?我直接从我们茂院这边挖一道门,我们这院子外面虽然不是正街,但也还宽敞,清静, 比从大门进来爽多了。”
两个女子都说不想从大门进来,辛仲比谁都积极的要从茂院的院墙打开一扇大门。
辛仲刚刚说完话,便丢下两个女子进去找工具了。
辛千雨惊愕的对叶芳月问道:“我爹爹这是?”
叶芳月嗔怪道:“你爹爹现在去找家伙凿墙了呢。”
辛千雨:“………。”
辛仲办事的速度果然快,因为习惯了亲力亲为,找工具,用什么工具简直熟悉的很。
若是被别人看见,肯定不是知道他原来是荣华大将军,还以为他只是一个力气大的糙汉子。
辛千雨和叶芳月皆为瞠目结舌的看着一本正经的辛仲。
不一会辛仲就开始挥动着铁锤,手中握着粗硬的长钉,在墙壁不断的捶打。
这本来就是巨响之事,动静奇大无比,震的辛老夫人头皮发麻。
辛老夫人对身边的丫鬟道:“锦绣,这是何人在凿墙,这么大的响动,简直严重影响我这个老婆子的休息。”
辛老夫人最近头痛心口痛,总是不太舒服,听不得乱糟糟的杂音。
这锤子捶打的声音本来就十分的巨大,一般人听着都觉得承受不了,还别说辛老夫人最近忧思过多的人。
锦绣仔细的聆听了一会,惊愕道:“这声音好似从茂院传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