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奈何,现在连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这丢人算是丢到家了,她辛籽香何曾这么丢人现眼过。
冯盼盼的恨意不必辛籽香的少,她恨恨道:“我还以为刘家小姐的手段有多么高明呢,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居然还是着了辛七的道,籽香,辛七一开始就不解释,她就是故意看着越来越多的人看到,然后在关键的时候再做解释,就是为了让我们丢人的,辛七的城府好深啊。”
辛籽香带着勉强的笑容,此事面前又有人经过,在她们的脸上打量,她要给人一种温和的感觉,即便是站在这里,也不能折了名声。
辛籽香道:“她就是故意的,我现在也无能为力。”
现在毫无反击的法子。
课堂里面的辛千雨和木韵尔听的格外的认真,向来不喜欢蒙学的木韵尔,这一节课程都觉得十分的心爽,甚至在潇阳说到女子之德的时候,木韵尔还书法了自己的见解。
木韵尔道:“潇先生,您说但有错处即认错,纵有能莫能夸。出嫁倘若遭不幸,不配二夫烈女名,我觉得但有错处即认错,纵有能莫能夸,这个我觉得女德之中该作为重点的讲解,这个没错,有错能改,有能也要淡然一点,但是女子出嫁,若是嫁给了一个渣男,也就是人面兽心的男子,或者说和自己心绪不通的男子,还要从一而终么?岂不是委屈了自己?其他的人我不蛊惑,大家都有自己的心里的法子,不管别人怎么想的,我木韵尔都很尊重, 但若我自己,我从来不相信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只相信我自己的感觉,倘若我嫁给某一个人对我不好的话,我便会让他休了我,做一个自由自在的人多少,感情不能幸,我不要也罢,用什么条条框框约束我们女子?凭啥?”
木韵尔这番话说出来,饶是镇定自若的辛千雨也惊愕的不少,她想不到木韵尔能说出这样的话,能有这样的见解。
潇阳也是一愣,愣了有一会,她想不到这个女子居然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但是又有点道理的话。
自己的夫君不就是和自己一点都不心意相通吗?
不仅纳妾回家,还经常叮嘱她要好好的对待,然后她作为主母夫人,却经常看见自己夫君和自己的妾室在一起调笑。
这婚姻可不就是一个笑话,她过的一点都不爽,但是木韵尔说休了便是。
潇阳的心里刚刚有一点激动,但是忽然被人世间的一些道德理论给浇灭,她顿时带着一股子怒气道:“哪有你这样说话的,简直就是谬论,谬论,居然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木韵尔神色如常,面带恭敬道:“潇先生息怒,这是木韵尔的拙见,不敢玷污圣言。”
潇阳本想继续斥责木韵尔几句的,可是钟声响起,这一堂课的时间到了。
潇阳停止授课,她要出去,她现在的心里十分的压抑。
于是潇阳逃跑似的走了。
看见潇阳急匆匆的背影,木韵尔有点不解道:“也不知道这位先生有什么事,居然如此的急迫。”
辛千雨道“估计是你刚才说话的话刺激了她吧。”
木韵尔有点不可思议道:“不会的,她们都是被这些德性毒害了身心的人,就像是一个中毒已深的人,所以不肯能被我刺激的,估计她有其他的事吧。”
潇阳的秘密很少被人知道,辛千雨在上一世也是潇阳自杀之后才听人说的,很多人也是第一次听过,当时还诧异的不得了。
所以辛千雨断然不会把潇阳的秘密告诉木韵尔的。
“辛七,你真卑鄙。”潇阳刚出去,来不及安排外面的人,外面的人等了一会不见潇阳过来,于是自行进课堂。
骂辛千雨卑鄙的是赵涵彩,此时她脸上带着难以消除的怒容,其他从外面进来的女子都看着辛千雨,也是一脸的怒容,来者不善。
辛千雨哦了一下,反问道:“我卑鄙,我哪里卑鄙了?”
赵涵彩道:“你扮猪吃老虎。”
辛千雨有点冤枉道:“不是啊,我不会写字不会认字,这是你们都知道的啊,你经常去我们府邸找我大姐和二姐玩,你比她们更加的清楚我不会认字,更不会写字,现在还说我扮猪吃老虎?”
辛千雨的话让赵涵彩无话可说。
冯盼盼道:“辛七,反正不管如何,刚才我们站在外面丢人现眼了,你却好好的坐在课堂里面,也不知道你安的是什么心。”
木韵尔有点挺听不过去了,她道:“千雨安的是什么心?人家本来就是一颗玻璃心,易碎品, 可是你们非得把人家的心锤炼成铁石心,金刚钻石心,你还反过来问别人?”
什么玻璃心?金刚铁石心?
这木韵尔莫不是疯了,尽说一些别人听不懂的,虽然听不懂,但是冯盼盼之类的还是知道木韵尔在帮辛千雨说话。
冯盼盼道:“好,你们厉害,但是……。”
冯盼盼走近辛千雨,看着辛千雨的眼睛, 告诫道:“但是你不要以为你每次都有那么好的运气。”
辛千雨淡然的把眼神迎接上去,好似一只老虎被一只猫威胁了一般,有点可笑道:“我从来不相信运气,我只相信我自己。”
冯盼盼咬咬牙道:“你厉害。”于是冯盼盼回到自己的座位。
辛籽香当着众人的面,散发出一点担忧对辛千雨道:“七妹,三叔还在并州并未归京,我的父亲和鸢若的父亲官位品级又不高,现如今这些女学生都是一些狠厉的角色,七妹能忍还是忍了吧,千万不要得罪什么人,到时候三叔那么远,只怕无法给七妹撑腰啊。”
劝她忍让?这不是让她自己打落牙齿活血吞吗?
这不是在规劝她忍气吞声,不要和周围的人计较,从而让周围的人觉得她就是一只病猫吗?
辛籽香还以为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会起到什么作用似的,真是搞笑的很。
辛千雨淡淡道:“谢谢大姐的提醒,我只会量力而行。”
木韵尔拉着辛千雨的手, 道:“马上第二节课程又要开始了,我们还是好好的听课吧,不要说那么多,我们走一步看一步。”受个鸟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