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历过刚刚的事情之后,两人仿佛都有些不好意思。只不过一个善于掩饰,一个气场太强,这才不为外人知晓。
有几个饶有心思的人看着这对俊男靓女的纠葛,不禁八卦起了当中的故事。让陆博雅和白谨言所不知道的是,未来云州茶馆里流传着不少“虐受丫鬟反攻霸道公子”的狗血故事就是两人在街上这一出的改编。
陆博雅起初不认为像白谨言这样心思诡辩之人带她出来只是单纯的想要散心,等到绕着云州城走了五圈之后,陆博雅终于相信了这个让人难以置信的事实。
或许只是因为过久了独居生活,这位爷想来感受一下人间烟火。陆博雅虽然想要休息一下,但是又不愿被嘲笑身子弱,只好拖着疲惫的身躯勉强跟随着。
白谨言余光一扫,发现了陆博雅的疲态。他虽然不说话,但是却暗中放慢了脚步,让陆博雅跟的不那么辛苦。
暗处有三两人看到了白谨言与陆博雅之后,暗中使了一个手势,于是就有人在大街上高来高去,片刻消失于无形之中。
“走吧,这家的醉鸡味道不错,进去尝尝。”
将到晚饭时刻,白谨言指着路边一家不起眼的小店,拉着陆博雅就进了店。此店名为一品楼,虽然规模不大,但是却胜在极为雅致。店门前摆放着几株翠竹,不像一般店家摆放的招财进宝,这翠竹是白谨言最为喜爱之物,自然和他口味。
陆博雅虽然前世是官家儿女,但却对于金银俗物并不怎么贪恋。见这店中的品味独特,倒也生了一番赞赏之心。
“小二,上一盘醉鸡。”
白谨言轻车熟路的带着陆博雅上了二楼的雅座,招呼小二前来点菜。
“好嘞来了,公子是您啊,今儿还带了夫人前来。”
小二热情的迎了上来,朝着陆博雅笑了笑。看的出来,白谨言是这家店的熟客。
“她哪里是什么夫人,不过就是跟在本公子身边的一个小厮罢了。”
白谨言眼角含笑,不紧不慢的对着店小二解释道。
这让陆博雅一张笑脸先是一红,继而又是一白,倒像是个调色盘一般。这人真是的,不是就不是,何必这么埋汰人,真真是叫人恼怒,却不厌恶不起来。
“我这就为两位客官上菜。”
店小二一愣,面前男的俊女的俏,站在一起活脱脱就是一副璧人图,怎么就不是呢?他当店小二这么些年了,还从来没有看走眼,今儿还真是奇了怪了。
虽然心中疑惑,但是却也不敢多问,许是人家两口子正拌嘴也不一定。他的分内事是做好店小二,而不是瞎掺和客人的闲事。
陆博雅随意的看着包间,才发现原来此处正对着街道旁,又偏向小巷口,景致倒是极好。坐在靠窗的位置,可以将底下的景致收入眼中。
“这位置你一早就定下了?”
此时是饭点,来的客人极多。虽然这一品楼并不如外头的店铺爆满,但也是满座皆客。没道理这么好的一处地方被人落下了,想来定是白谨言提前定了这处位置。方才才说是随意走走,骗人……
“这间房我长期包了,没有我的允许,店家是不会让给别人的。所以,你今日是沾了本公子的福分。”
白谨言用随身的帕子正在认真的擦拭着桌上的碗筷,听到陆博雅的问话,头都未曾抬一下。
常年包下这间房?
陆博雅一愣,何时魔教这般富庶了……
要在云州这样的宝地包下一间房,没什么经济资本可是做不到的。随后她又释然了,魔教那么大,怎么可能没银子。又或许,不用银子,用些特殊手段便行。
“二位客官,菜来喽。”
不一会,店小二就端着一整盘醉鸡上桌,附带还上了不少小店特色。闻之有味,看之有色,让人不禁胃口大开。看来白谨言哪也不去,却偏偏选择带她来此处,不是没有道理的。单单这一盘醉鸡,就丝毫不逊色她做的芙蓉醉鱼。
“好香。”
“擦擦你的口水。”
看到陆博雅那副垂涎三尺的表现,白谨言故意摆出一副嫌恶的模样。他第一次见到这样没有规矩的女子,但是却不觉得她失礼,反而是有着几分真实的可爱。不娇柔,不造作,把心思明明白白的摆在他的面前。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白谨言心中就有一块柔软的地方为陆博雅而留。是因为刚刚在街道上那一个温暖的怀抱,还是跟早之前不为人知的相识,这些事,又有谁知道呢?
“骗子。没想到堂堂大教主为了和小女子抢一块鸡肉,竟然使出这般手段。”
听到白谨言的说辞,陆博雅下意识的就将手伸到下巴底下去擦,自然是没有的。反应过来的她不甘心就这样被白谨言戏耍,凤眸向上一挑随即伸出利爪反击。
“你说是便是吧。”
陆博雅此时的样子就像是炸毛的小猫,虽然伸出了利爪但却没有丝毫杀伤力,让人忍不住想要眯起眼来顺着毛摸。
陆博雅也不再继续在这无聊的事情上继续下去,接过白谨言擦拭好的筷子就开始享用面前的醉鸡。
香而不脆,酥滑入味,第一口下腹之后,陆博雅就忍不住一口接着一口。看着桌上大半的鸡架骨都放在她面前,就知道这头鸡大多入了谁的肚子。
想起自己如同风卷残云一般的吃香,陆博雅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这好像她几百年没吃过饱饭一般,真是太失礼了。
好在白谨言不计较这些,也没有如刚刚进店之时一样出口讽刺,这让陆博雅心里舒坦了几分。正主都没有说话,她心虚什么?
“结账。”
吃完了饭之后,白谨言招来店小二付了钱。陆博雅这才反应过来,刚刚这顿饭,是白谨言为她布置的碗筷,夹得菜,付的钱。他们之间,就是谁才是侍女?
刚刚无形之中使唤了一把白谨言,这让陆博雅感觉有些暗爽。这样态度的转变,是不是意味着他们之间的关系又更近了一步。
走出店门,巷子里的过堂风吹得呼呼作响,刮得陆博雅脸有几分生疼。看来冬天快要来了,只是不知道,这春天还远么?
白谨言拉着陆博雅朝着一条略显黑暗的街道走了进去,越往里走,人烟越缥缈。这是要做什么,带她绕死胡同么?
陆博雅正要开口询问,白谨言就冷冷的对着面前空无一物的“空气”开口。
“阁下跟了一路了,莫非还不现身?”
有人?
陆博雅自诩自己武功尚可,虽然不一定能够像白谨言一样随手击退敌人,但是发现敌人这总该是不难的吧。却没有想到,此时有人远远跟了他们一路,但是她却丝毫没有察觉。
白谨言空灵的声音在小巷里回**,但却没有人现身。就在陆博雅怀疑这只是白谨言多疑心作祟之时,她面前不远处的空气忽然发生了一阵微微波动,继而一道身影就这样“凭空”显现出来了。
“白教主还真是心狠,呵呵,都不顾念奴家的性命。”
面前的黑衣人被一身黑衣紧紧包裹,除了眼睛和嘴巴之外没有露出来的地方。看其袅娜的身姿和魅惑的嗓音可以知道是一个极具**的女子。
她隐藏的功夫极好,要不是因为白谨言默不作声的打了一颗石子在她身上,她又如何会显露出身形来。故而张口就说出这暧昧不清的话语,想要借此引起白谨言身旁的陆博雅嫉妒。
这是什么情况?不是有人追踪么,怎么倒像是在演一出情人相见的戏码。
陆博雅有些吃味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心中也泛起了浓厚的厌恶。所有妄图从她手中夺走幸福的人,她通通都不喜欢。
“我们认识么?”
语不惊人死不休,陆博雅没有想到白谨言一张口就吐出这么一句话。看那女子熟稔的语气,还以为两人是认识的,却没有想到是这女子在玩“单相思”。
“认识不认识不要紧,我家主子想请白教主随我们前去坐坐,也好让他一尽地主之谊。”
听到白谨言这般语气,黑衣女子倒也不恼怒,只是淡淡的抛下这样一句。
陆博雅瞥了瞥嘴,有这样请人去做客的么?看那女子口中的语气,只怕他们想不去还不行呢。
白谨言脚步微微移动,不着痕迹的将陆博雅护在了身后。这小丫头武功太弱,要是一会打起来只怕护不住她。
“若是本教主说不去呢?”
白谨言眼神毒辣,看着黑衣女子的样子就像是在看着一具尸体。可不是么,他平生最讨厌被人威胁,更讨厌有人自作主张。面前这女人,两样都占全,真是让人忍不住想要除了她。
“那可由不得你了,白教主。”
黑衣女子语气虽然淡,但是那抹坚定却让人无法忽视。带走白谨言和陆博雅是她的任务,她今天非要完成这个任务不可,就不信这两人还能捅出什么篓子来。
谁能想到,今天这一场跟踪的戏码,是一早就有人安排策划好的,为的就是他们两。
箭弩拔扈之间,一场大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