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伤疤,看起来已经有些时日了,有一部分是新添的,还有一部分是旧伤。
“你们也有吗?”
司慕雪转眸看向雪柳和流苏。
两人相视一眼,也撩起衣袖,露出了和映月差不多的伤痕。
“这傅正居然如此残暴。”
顾玄风折扇遮了遮眼,有些不忍看见。
映月顿时反应过来:“你们……你们是冲着傅将军来的?”
“是。”司慕雪伸手在映月脉象上探了探,“以前我府中有个侍女也叫映月,名字和你一样,但性子却完全不同,她不如姑娘这般剔透,人也活得很是糊涂。”
映月抿了抿唇:“不知公子是何身份?为何要打听傅将军的事?我们……其实也就是陪陪傅将军罢了,对他的事情我们知之甚少。”
雪柳和流苏相视一眼,也点了点头。
顾玄澈眯眸,看得出她们有难言之隐。
“是吗?”顾玄风闻言不满,“我说你们三个,今日可是我弟……我小弟救了你们,你们岂能这般绝情?我此前就已经打听过,傅正可是拿你们当心肝宝贝供着,怎么可能你们什么也不知道?”
“心肝宝贝?”雪柳面色一沉,苦笑了声,“心肝宝贝就是每次来的时候不碰我们,但却将我们打得遍体鳞伤吗?若说这就是将我们当成是心肝宝贝,那我们可真是无与伦比的宝贝。”
顾玄风眉心一跳,眼底不易察觉划过一丝寒光。
司慕雪歪头看向顾玄风,顾玄风一回头,撞上她的目光,冷不丁被吓一跳:“你盯着我看做什么?”
“谁叫你对人家姑娘这般凶的?”顿了顿,司慕雪没好气地白了眼顾玄风,目光又重新落回到映月身上,“这位姑娘五官轮廓与我砚国人有些不太一样,敢问一句,你可是翼国人?”
映月怔了怔:“公子这般火眼金睛。我以为我的妆容已经很偏近砚国人了。”
“你的妆容画得不错。”司慕雪挑眉,“不过,若是没有这妆容,恐怕你也接近不了傅将军吧?”
映月先是一愣,旋即立刻跪到地上:“公子恕罪。映月不是有意勾引,映月实在是不想再继续在这翠香楼待下去了。之前听说傅将军府中的夫人与许大人的夫人甚是相像,于是映月才想借此机会脱离苦海,却不知,到头来竟然……”
“竟然是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司慕雪伸手扶起映月,“放心,我又不是替傅正来问罪的,他算哪根葱。这样吧,你们若是说出你们知道的,我们可以帮你们赎身,还你们良籍,从此以后,天高海阔,你们想去哪里便去哪里。”
映月抿了抿唇,回头和雪柳流苏相视了一眼。
“额……我插个嘴。”顾玄风坐过来,“咱们花了那么多钱才见到了她们三个,这若是帮她们赎身,恐怕这老鸨会狮子大开口吧。小弟,你有这么多银子吗?”
司慕雪微微一勾唇,笑眯眯道:“我没有,你这个做哥哥的也没有吗?”
顾玄风一缩脖子:“我穷。”
司慕雪翻白眼:“那你把你卖了,反正养男宠的人也不少,你生得这般好看,他们委屈不了你。”
顾玄风:“你……”
“好了,别贫了。”顾玄澈一把将顾玄风拉到一边,自己坐到司慕雪跟前,“若是赎身,老鸨那边我自有办法,你只管做你的事。”
司慕雪点点头,看向映月三人。
映月抿了抿唇,想了想,点点头:“公子于我们有救命之恩。你们的恩情我们定当报答。只是,傅正这个人素来嘴巴都很严实,即便酒醉也未透露过太多。不过……”
“不过什么?”
雪柳上前说道:“不过,这傅正倒是经常邀请一些他江湖上的朋友。这些朋友来自五湖四海,个个都很凶悍,看上去似乎不是什么好人。”
“怎么说?”
雪柳想了想:“就是谈吐之间总是提到一些非常残忍的事情,还时常拿我们翠香楼的姑娘们调笑。而且,这些人都是老烟枪,每次陪着傅将军来找我们时,总是将屋子里熏得乌烟瘴气的。”
老烟枪……
司慕雪皱眉,转眸看向顾玄澈。
顾玄澈缓缓点了点头:“那这些人抽过烟袋之后,有没有什么异于常人的反应?”
雪柳摸摸下巴,摇摇头,转眸看向流苏和映月:“你们见过吗?”
流苏看起来胆子有些小,缓缓举起手:“我,我见过。他们吸了烟袋之后都特别亢奋,打人的时候都没什么力气,我被他们打过几次。后来傅将军就不让我进去陪着了。”
“难怪,”映月恍然大悟,“起初傅将军总是叫我们陪他一起喝酒,但自从他那些江湖朋友来了抽烟袋后,他就将我们遣散了。”
“好家伙。”顾玄风一副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的样子,“难不成这些人抽的烟袋和蚀骨草有关?这傅正好大的胆子。诶,对了,你们可知那些江湖人士的烟袋都是从哪里买来的?”
映月摇摇头:“这就不清楚了。不过,从那些人的谈话当中听得出来,那些人来沸城常去的便是傅家的店面。我想,说不定……”
司慕雪闻言挑眉:“此前五哥和你们可有调查过傅家的那些店面?”
“没有。”顾玄澈蹙眉,“这一点,我们都忽略掉了。我们只当傅正是一城的守城将军,从未想过他做的生意可能也牵扯其中。”
“看来这是条重要线索。”司慕雪又问映月,“除此之外,你们可还有发现其他什么奇怪的事。”
映月和雪柳相视一眼,又说道:“此前有过那么几次,他带了几个看上去也像是官家的人来此饮酒作乐。那些人看身形应该也是习武之人。所穿衣衫应该不是小户人家。而且和傅将军以兄弟相称。”
顾玄澈眯眸:“你是如何看出那些人像是官家人的。”
映月淡淡一笑:“在这青楼待得时间长了,接的客人多了,什么人都见过,自然便能分辨了。”
顾玄澈了然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