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阳面色一红,给司慕雪施了一礼:“王妃莫要拿越阳打趣了。”
司慕雪拢了拢宽大的衣袖,转身看着身后的两个小娃娃:“平安,你要好好带着师妹,带她熟悉一下咱们王府,不可以欺负人,若是有人想欺负她也不行,知道吗?”
顾平安认真地点点头:“知道了,娘亲。你去吧,有我在,师妹就是这府上的郡主,没人敢欺负她的。”
小穆川学着小语刚刚行礼的样子有模有样地给司慕雪行了一礼:“师父去吧,穆川会好好听话的。”
“乖——”司慕雪起身,转眸看了眼越阳,“今日药铺无事,你便留在府里照顾他们吧。”
“是。”
越阳拱手。
司慕雪转头来到闻安和邱儿所住的客房处,见她们看起来已经等了自己很久,上前说道:“你们今日不必同我一道进宫。”
闻安和邱儿面面相觑。
邱儿点点头:“我们知道,我和闻姐姐都不是证人,去了陛下面前也没什么用。只是,慕雪,我还是想替我夫君向圣上求求情。”
“你别急。”司慕雪安抚道,“此时傅正尚未起事,沈信的事还需得之后傅正落网的时候再行定夺,你现在到了圣上面前说这些,圣上只会觉得你在言辞狡辩,根本不会听你的。”
邱儿其实也想到了这一点,只是心底着急:“那个傅正心术不正,也不知道最后会不会拉信哥下水。”
闻安拍拍邱儿的手:“我们且相信雪儿就好。”
邱儿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是我有些操之过急了。”
司慕雪又说:“此次我带你们进京,主要是希望能确保你们的安全。傅正此人杀人如麻,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们待在沸城会不安全的。你放心,待到时机成熟,我一定想办法替沈信求情。”
邱儿眼眶含泪,点了点头:“谢谢你,慕雪。”
司慕雪拍拍邱儿的手,叮嘱两人在府里好好待着,旋即离开。
陈山昨晚上被夜灵辰直接带去了武馆,一晚上都被武馆的人监视着,没法自由行动。陈山想着和夜灵辰求求情,但李尚却不肯松口,为避免自己再次陷入祸端中,陈山只得老老实实待着。
临出门前,司慕雪叫叠意给夜灵辰传了信,叫他帮忙盯着点安宁侯府司清晚的动静。
“你这一大早的也是够忙的。哀家还说先让你歇息两日再说呢。”
云太妃看着司慕雪苍白的面色,有些心疼。
“劳母妃送我一趟。”司慕雪淡淡笑了笑,“事情紧急,我也不想因为我自己的问题就耽误了朝中大事。”
云太妃叹了口气:“你呀,有些时候,哀家觉得你与云阳有几分相似。”
云阳长公主。
司慕雪第一次从云太妃这里听到云阳的名字,她知道这个名字是皇家的禁忌,便没再多言。
来到皇宫后院,司慕雪向太后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后,太后便命人去了御书房。
太后示意司慕雪坐下:“坐吧,现在皇上才刚下朝,有一些事情要处理。你可能要多等一会儿才行了。你此次奔波遇险,身上又带着伤,还是要多注意自己的身子才好。”
“多谢太后挂怀。”
司慕雪行了个端端正正的礼,旋即坐到一边。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云太妃和太后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后宫杂事,司慕雪百无聊赖坐在一边发呆。
半晌后,宫殿外大大咧咧走来一个身影,摇着折扇,一如既往的潇洒自在:“玄风见过太妃,母后。”
司慕雪上下打量一眼眼前的男人,眼角不由得一抽。
在自己家打扮得这么花枝招展的做什么。果然这有了心思的男人就是不一样,也不知道她那个妹妹听说顾玄风回宫会不会有其他什么动向。
这一大早的顾玄风从厉王府回来还未来得及向太后请安,适才听闻司慕雪进了宫,他这才收拾了一下自己,马不停蹄地过来问安。
太后见顾玄风面色红润,比以往气色好了不少,连忙招呼顾玄风过去:“这小子,出了一趟远门,气色倒是变好了。”
“这还不是司大小姐的功劳。”顾玄风一开折扇,冲司慕雪挑了挑眉,“若非她在旁帮衬儿臣调理身体,儿臣现在的身子只会比从前更差。”
“……”司慕雪眉心突突跳着,总觉得顾玄风这话哪里不对。她讪讪一笑,“萧平王过奖了。还得是萧平王自己身体的底子不错,否则我的医术也派不上用场。”
这客套话还是要说的,谁让他们面前此时坐着个太后呢。
“这么谦虚做什么?”顾玄风坐到一旁,看了眼外面日晷的时辰,“这个时候,马上就要用午膳了。司慕雪,你打算在哪里用膳?”
司慕雪:“……”
现在是谈这个的时候吗?
太后见司慕雪和顾玄风如此熟络,笑了笑:“王妃不妨留在哀家这里用膳吧,正好,你也同哀家讲讲,这一路上,玄风这臭小子都做了些什么。”
司慕雪是真没这个心情,不过既然人家太后说了,那她就不能拒绝人家的盛情邀请了。
正要回答时,外面有一公公匆匆进了门:“禀太后,皇上要召见厉王。”
太后略略有些失望,点了点头:“行,去吧。”
“慕雪告退。”
司慕雪起身行了个礼,转身离开。
肩膀一抬一起牵扯到伤口,司慕雪忍不住用手抚了抚肩膀,倒抽了一口凉气。
顾玄风看着司慕雪的动作,眸子眯了眯。
一路跟着公公来到御书房,司慕雪和手捧证据的小语跪地行礼:“臣妾见过皇上,皇上万安。”
“快起来吧。”皇帝见状,忙命人将司慕雪扶起,“朕听闻你身子受了伤。这些俗礼便免了吧。看座。”
“谢皇上。”司慕雪退到一边,示意小语上前,将手里的证据交给站在皇帝身边的余公公,“皇上,这是此前臣妾在傅正家的密室中搜集到的证据,里面涉及到他的很多罪行。”
余公公连忙将证据端到皇帝面前,掀开上面的红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