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
左风连忙奔过去写信。
顾玄澈见司慕雪和夜灵辰一前一后配合着,一时间竟然觉得自己十分无用,眉头不由得皱成了一个川字。
司慕雪转眸对上顾玄澈严肃的目光,轻笑了声,抬手一点顾玄澈额角:“想什么呢?走吧,该去吃饭了。好几日都没吃王婶做的饭了,有些想念。”
说着,司慕雪上前挽住顾玄澈的胳膊。
顾玄澈这才稍稍觉得自己有点被人需要的用处,他扬了扬下巴,冲夜灵辰一抬眼:“你也过来吧。”
“知道,等这位兄弟写完的。”
夜灵辰失笑了声。
翌日,皇宫中传来一个好消息。
说是皇帝顾远昭人已经醒了。
这倒是有些出乎司慕雪的意料之外,她约莫估计顾远昭至少会在三日之后醒,倒没想到他居然醒得如此之快。
宫中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司慕雪这里,司慕雪匆忙在王府收拾了一阵后,便跟着传口谕的太监一同进了宫。
但与此同时,还有一个情况很不妙,那便是九城木雕厂有人生出怪病一事居然在一夜之间传到了那帮大臣的耳朵里,并且,还是在今日的朝会上由工部尚书谭商提出来的。
听谭商的意思,是要自己亲自下到九城去看看这些工人怎么回事,最好再向太后支走两个宫中的太医。
不过,他一眼又一眼瞟顾玄澈的意思,分明就是想带司慕雪去九城。
顾玄澈感觉这里有诈,但人家谭商毕竟也没明确指向要带司慕雪走,那他也就不好多说什么。
下午时,司慕雪进了宫,直奔养心殿。
此时的顾远昭正在杨嫣的侍奉下一口一口喝着清粥,面色看上去恢复得还不错。
司慕雪上前,恭恭敬敬跪地行礼:“臣妾见过陛下,见过皇后娘娘。”
“起来吧。”顾远昭长长吁了口气,推了推杨嫣的粥碗,坐起身,看着司慕雪,“近日来,辛苦厉王妃为朕操劳了。”
“不敢。”司慕雪可不敢邀功,“治病救人本就是臣妾的分内之事。”
顾远昭见司慕雪无任何邀功的意思,挑了挑眉:“朕感觉身子舒服了不少,但这内力还未完全恢复,王妃可知是何情况?”
司慕雪抬起眼:“陛下,您的身子还尚未好利索。臣妾须得继续为您诊脉观察病情才行。”
顾远昭点点头,抬脚上床:“过来吧。”
“是。”
司慕雪走过去,蹲在顾远昭床榻边,手搭上顾远昭的脉象。
确实好了不少,体内的毒素已经被她压制住了,不过不能松懈,否则稍有不慎,就还有可能被毒反噬。
顾远昭近距离看着司慕雪认真的表情,眸子眯了眯。脑海中回**起今日总管太监同自己说的这几日发生的事。
能让一个翼国皇子偏偏留她一命,这也算是他这位弟妹的本事了。
若非如此,只怕他便要身中剧毒,再无可能醒过来也说不定。
片刻后,司慕雪松开手,挪到一边蹲下身:“陛下这几日须得好生调养身子,油腻的还是少吃为妙,臣妾会定时找太医院更换药方,来帮陛下解了这个毒。”
顾远昭淡淡‘嗯’了声,老实听着医嘱。
这时,顾玄澈也匆匆忙忙从军营中奔来,走入了养心殿中。
“臣弟见过皇兄。”
顾玄澈面露欣喜,拱手行礼。
“让七弟你担心了。”顾远昭一抬手,“都坐吧,别站着了。玄澈,朕昏迷了有好些日子,你同朕讲讲,这几日朝会都说了些什么吧。太后担心朕的身子,都不愿意多说。”
杨嫣道:“陛下,这些事情你少操劳一会儿也是无碍的。还是要多注意身子才是。”
顾远昭抬抬手,摇摇头:“国事当前,这京中谣言到处都是,朕一日都不得安心呐。”
杨嫣张了张嘴,没再多劝。
顾玄澈皱了皱眉,转眸同司慕雪相视一眼,旋即便将这段时间朝会发生的一些事说给了顾远昭听,唯独忽略了内阁弹劾自己一事,以及九城出现怪病一事。
顾远昭静静听着顾玄澈说事,眼底的瞳色不由得深了深。
末了,他放下手边的茶杯,放得很轻,但不失威严:“朕听闻,内阁那帮不识抬举的又在伙同一些文臣弹劾你了。你刚刚为何不提及此事?”
司慕雪闻言,眉头一皱。
这顾远昭刚一醒过来就开始疑心这个那个了吗?
顾玄澈面色镇定,淡淡道:“回皇兄的话,此事实在是老生常谈了,没什么可说的。臣弟在朝中一向不受那些文臣的待见,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再者,雪儿的医术皇兄是知道的,臣弟和雪儿无需为自己做过多的辩解。”
顾远昭手指轻轻叩着小桌,眯了眯眸子。迟滞一瞬后,他叹了口气:“这些不成气候的内阁大臣,偏偏趁着朕昏迷的时候来这套,简直可恨至极。”
顾玄澈拱手:“皇兄息怒。”
“你也是。”顾远昭语重心长道,“受了委屈就同朕说,朕身为你的皇兄难道还不知道你的为人吗?就那般平白无故受他人污蔑,好歹你也是皇亲国戚,在他们眼里,如此污蔑亲王,可还有尊卑二字。”
“是臣弟错了。”顾玄澈站起身,“皇兄身子不适,还是不要因为臣弟这些小事而动气得好。所幸现在皇兄已经醒了,大家便都能松了口气了。”
“怎么?还累着你了?”顾远昭失笑了声,抬手指指司慕雪,“你有你的王妃累吗?”
顾玄澈陪笑:“臣弟知错,臣弟自是没有雪儿劳累,近日她为了陛下的病情,总是熬到三更半夜,所幸功夫不负有心人,陛下总算是挺过这关了。”
顾远昭挑眉:“说得好。厉王妃为朕如此殚精竭虑,朕应当赏才是。”
司慕雪闻言,讪讪一笑。
这帝王总是爱听这些虚以尾蛇之词吗?
还是想通过确认顾玄澈的恭敬来证明他确实别无二心?
这当皇帝的可真是别扭死了。
心里一边腹诽着,司慕雪站起身,冲着顾远昭行了一礼:“陛下言重了,治病救人本就是医者的天职,况且您是九五之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