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念惠面色顿时白了白。
司慕雪：“等着吧，等上半个时辰。他们估计就会……嗯，扔火把，或者砸门什么的。”
郭芸面色一黑：“司慕雪，虽然雪月山庄算是你的分号。但这也是我家。怎么能任由他们烧呢？”
司慕雪呲牙：“哎呀，你这宅子总共盘下来也没多久。就牺牲一下下嘛。”
郭芸扶额，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外面的吵闹声越来越大，夜灵辰飞身到屋檐上去查看情况，发现除了那些来敲门闹事的，还有一些不明所以的百姓也跟着凑了过来。
有些人也不知道是不是事先准备的，手里还拿着一筐烂菜叶和臭鸡蛋。
大有等厉王妃一出来就要砸人的架势。
夜灵辰飞身回来，摇摇头：“这些人不分青红皂白。恐怕是专程来泄愤的。大概不少人受到了别人的挑唆。”
武念惠面露紧张：“王妃，这样下去不行。到底他们也是无辜的百姓。我们只要给个说法，他们一定可以谅解的。”
司慕雪面色一冷：“给什么说法？我现在药都还没做出来。”
“对啊。”郭芸也看着武念惠，“难道要慕雪拿命去给说法吗？”
武念惠连忙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有没有什么药可以暂时让他们病情发作延缓。此前我在这南境打听过了，这些人得病之后人整个显得狂躁得不行。王妃你神通广大，总归有办法的吧？”
司慕雪挑了挑眉，想了想：“嗯，念惠说得有道理。”
郭芸：“……”
夜灵辰：“……”
文明宇眉心突跳：“所以，你打算如何做？”
司慕雪又抓了把花生，往嘴里一塞：“这门挺贵的，再撞下去也该撞坏了。我还是心疼钱啊。走吧，咱们出去见见这些百姓。”
“不行。”夜灵辰立刻拉住司慕雪，“若是你出去，他们必定会攻击你。”
“没事，又不会死人。”司慕雪站起身，“走吧，念惠，你去开门。”
武念惠点点头，转身立刻跑到了大门口。
“脚程倒是够快的。”
郭芸冷嗤。
“你就别跟过来了。”司慕雪看了眼郭芸，“老实在屋里待着，装昏迷。”
郭芸扁扁嘴，起身回了屋。
待司慕雪来到大门前，武念惠抽开门栓，将门从里面缓缓打开。
一把菜叶忽然飞来，夜灵辰挥剑就是一劈。
接着，陈山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把手铳，朝着天直接开了一枪：“都老实点。”
司慕雪眉心一跳，看向陈山手里的手铳：“你这……哪儿来的？”
陈山轻咳：“厉王殿下给的。”
司慕雪：“……”
纠集来的百姓明显被火铳吓到，先是一愣，随后有人带头又开始出新口号：“厉王妃要杀人啦，要杀人啦。”
武念惠看了眼捏着眉心的司慕雪，顿了顿，大声道：“大家稍安勿躁。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大家这么冲动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有人不满：“既然要我们稍安勿躁，为何这么长时间闭门不见？为何明明可以救人却不救？你们今日必须得给我们百姓一个说法。”
纠集而来和看热闹的群众越来越多。司慕雪巡睃一眼周围的百姓，见大家的情绪都被调动了起来，无奈地笑了笑，然后重重咳嗽了两声，突然一副虚弱的样子往武念惠身上一靠。
武念惠急忙扶好司慕雪。
司慕雪又重重咳嗽了两声，手帕上甚至直接咳出了血。
夜灵辰瞪大眼睛：“我扶你回去。”
司慕雪苍白着面色，摇摇头，勉强站直身体，面向众人：“实不相瞒。此前我身中剧毒，很多事情都无法自理。现在人好不容易到了南境，昨日又想着郭老板身上的毒，于是以身试药，但没成想，这药没试成，反倒是又将自己伤了。刚刚诸位敲门，实在是我没听见。”
说完，司慕雪又重重咳嗽了几声。
有好心的大妈出来说公道话：“厉王妃为百姓殚精竭虑，此前西洋人想灭我们的种，也是被厉王妃阻止了，她岂会真的丢下大家不管，大家不要被人挑唆了。”
“就是就是，你们看看，厉王妃如今这般难受，定是伤到身子了。你们这些人现在又都没什么事，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你们没生病当然不知道了。”一男子出来厉声喝道，“厉王妃的命是命。难道我们的命就不是命了？再说了，今早那位久先生就同我们说了，这雪月山庄庄主已经被厉王妃治好了。只是厉王妃并不打算救我们这些百姓，打算抛弃我们。久先生你们不知道吗？他是大大的好人。”
其他人面面相觑。
很快，众人的情绪又被这名男子调动起来，吵嚷声又是一片。
陈山见状，又想动用火铳。
司慕雪连忙使了个眼色，拦下。顿了顿，她深吸一口气，从腰包里取出一颗药丸吞服下去，让自己舒服一些，缓缓道：“敢问诸位，这位久先生是何人？何以让你们这般信任他？”
刚刚那名男子冷哼：“怎么？厉王妃是想打听到人然后杀人灭口吗？”
夜灵辰蹙眉：“笑话，无缘无故的我们为何要杀人？休要胡言乱语。”
男子轻嗤：“我是个粗人，确实胡言乱语惯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想知道久先生是谁我也不妨告诉你们，久先生是一位江湖游医，这段时日厉王妃不来，但那位久先生却帮我们缓解了病情，我们当然信任他了。”
司慕雪闻言，挑了挑眉：“哦，既然如此，那敢问久先生身在何处，正好，我这里有一副药方要同他交流交流。若是可以的话，希望他能指点一下。”
男子瞪眼：“休要转移话题。你不是已经把郭芸治好了吗？还交流什么？我看你分明就是想放弃我们这些生病的人。”
司慕雪深吸一口气：“你们仅凭一个久先生就说郭芸被我治好了。空口无凭，证据呢？”
男子一怔，挠了挠后脑勺。顿了顿，又咬咬牙：“这需要什么证据，久先生就是最好的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