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莎抿了抿唇,目光睇了眼陈盼夏和扶听莲等人。
陈盼夏轻咳一声:“慕雪姐姐,要不我们出外面等你?”
“无妨。”司慕雪摇摇头,看着江莎,“有话就直说吧。这些都是我的朋友,可以信任。”
江莎颔首,叹了口气:“他们往南境走的时候确实来过咱们的分号,我记得当时夜庄主的马车上带了三个人,那三人面色都不怎么好,一看就被夜庄主动了刑。”
司慕雪挑眉:“所以,夜灵辰当时是来找你解毒的?”
江莎笑笑:“这只是其一,其二是问我有没有什么法子让那三人开口说点什么。夜庄主还说那种听话药不多,早知道他临走的时候就多向你要一些了。”
司慕雪无奈地摇摇头:“那药只能用来对付不敢说实话的犯罪嫌疑人,能用来对付普通老百姓。原本那就是毒,容易伤及智力,况且,我现在确实没有那种东西了。制作那药的药材稀缺。有些麻烦。”
“夜庄主自然也清楚这一点,否则你当初在京城时候就亲自审他们了。我当时没办法,最后,夜庄主就从咱们这里拿走一些调养身子的药。”
“所以,他们现在还是什么都不肯说。”
江莎点点头。
“竟然能扛过夜灵辰的毒刑,看来他们要么真的不知道邓卿卿的死因,要么就是这个秘密让他们根本就不敢说。”
陈盼夏戳戳司慕雪的肩膀:“慕雪姐姐,你们这稀里糊涂说半天,到底说的是谁啊?”
扶听莲皱了皱眉:“我猜,可能说的是邓家那一家子吧。此前王妃被人污蔑伤害了邓卿卿家里人。想来当时人是被王妃给救下了。”
陈盼夏睁大眼睛:“果然是你做的。”
司慕雪失笑:“这不是在你意料之中吗?怎么还一惊一乍的。”
陈盼夏讪讪一笑:“我猜四殿下也知道人是你救的。不过,我倒是没感觉出来这邓家夫妇的重要性。他们深更半夜就出逃,若是当真秘密大到可怕,你能护他们几时?”
陈卉附和:“而且,他们现在都不肯说什么,也太忘恩负义了。这么一家子利己的,王妃你是打算一直养着他们?”
司慕雪挑眉:“过后的事过后再说。总归现在没人能动他们。而且,纠正一点,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们现在人在哪里。我和夜灵辰约定好了,只要不是我主动问,他绝不主动说。”
陈盼夏撇撇嘴:“如此费心,若是将来竹篮打水一场空怎么办。”
“人生在世,很多时候,其实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司慕雪掸掸身上吃的点心碎屑,站起身,“好了,江老板,你去叫人抓药吧。我们在中城不会待多久,明日就得启程。”
江莎点点头:“东家除了这些毒药之外,可还需要准备一些什么别的。正好你人在中城,能准备的我就一起准备了吧,免得你们路上再收拾。”
司慕雪想了想,摇摇头:“也没什么别的了。有劳江老板。”
“东家客气。”
江莎转身去抓药。
陈盼夏双手环胸:“慕雪姐姐,你就这么将邓家的事当着我们的面说出来,你就不担心我们回去同四殿下告状吗?”
司慕雪挑眉:“告不告状,反正他也拦不住我,况且,我也没觉得你和四殿下那般有的聊吧?”
陈盼夏大笑,伸手拍拍司慕雪的肩:“慕雪姐姐所言极是。此事只要有我陈盼夏能帮上忙的地方,慕雪姐姐尽管提。不要与我客气。”
司慕雪失笑:“知道了。”
抓完了药,江莎命后院的人去做药泥,然后又说:“东家且等我一下,我这里有些东西想交给你。”
司慕雪点点头。
片刻后,江莎从里屋出来,手上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竟然是几件衣裳。
陈盼夏眼神一亮:“这衣服上的刺绣,倒像是我们西翎国的风格。”
“是有些像,但其实这是南境百姓的刺绣风。”江莎将托盘放下,拿起其中一件衣服,在司慕雪身上比划了两下,“这越往南,百姓们的生活习惯就越不一样,尤其是到了南境,这些衣服是我听说东家你们要过来,提前准备的。等到了地方,穿上它,不会叫人一眼就注意到你们是外地来的。方便行事。”
司慕雪比了比袖长,正合适。
“多谢你费心了,江老板。”
司慕雪示意武念惠将东西收好。
“东家慢走。”
江莎送司慕雪等人离开。
买完该买的东西,回去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快用晚膳的时辰。
顾玄英和顾玄澈两人对饮,聊着一些朝堂之上的事。
见司慕雪和陈盼夏两人回来,顾玄英眉头皱起:“弟妹,咱们这一路走走停停,单是因为你就没少耽误时间,你这样下去,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到南境。”
司慕雪提着衣裙,过来坐到顾玄澈身旁,径自给自己倒了杯酒:“咱们行程被拖慢那是我的缘故吗?明明我只是顺便做了几件事,并未耽误我们任何形成,四殿下,您这怨气可有些重了。”
顾玄澈给司慕雪手上塞了个暖炉,握了握她有些发凉的手:“中城天气虽然温暖,但咱们毕竟刚过来,莫要生病了。”
司慕雪点点头,‘嗯’了声。
顾玄英翻了个白眼:“那你也应该多研究研究这去了南境之后该做些什么。结果你倒好,每到一处,就要去会会你的老熟人,这若是让南境百姓知道他们一直敬重的厉王妃如此不管他们死活,只怕要让南境百姓失望了。”
顾玄澈闻言,面色一沉:“四哥,这种危言耸听的话还是少讲为妙,我和雪儿此去南境是为了安定局势的,不是火上浇油的。”
顾玄英冷哼:“你也知道你们此去是做什么的。放心,我只是随口一提醒,自然不会像那些刁民一样将这种事情扩大,在民间瞎造谣。但四哥说的也是实话,难道你们就从未想过这些吗?”
顾玄澈心里当然想过,若是有更好的办法,他自然希望能多快到南境就多快到南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