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也是。不过,即便是救了,也要将他们送入公堂之上。总不能滥用私刑吧?”
“你刚还说厉王妃爱用自己的方式惩戒别人呢?那难道就不是滥用私刑了?”
“你这人,问这话显然就是故意设陷阱。难不成你家里有恶人?”
“你少血口喷人,我只是就事论事。我可听别人说,这厉王妃没少滥用私刑。若是厉王妃都能如此,那朝中法度岂不是在闹着玩吗?她今日高兴了救人,明日不高兴了还不得大开杀戒,反正她有的是本事。”
“这不是胡说八道吗?”武念惠闻言不满,“哪有这样给人泼脏水的?”
司慕雪喝了口茶,一脸淡定:“有些手段超出别人的认知,害怕是难免的。别这么生气,坐下来吃茶。”
武念惠还是很生气:“可是……”
陈卉抓了根鸭脖子塞到武念惠嘴里:“不用你出头,你看下边的百姓都吵成一片了。有的是人帮厉王妃出头。”
下方百姓吵得不可开交,茶馆掌柜忙去安抚众人,说书先生一敲手鼓,立刻换了个故事,吸引走大家的注意力。
“吵吵嚷嚷的。”顾玄英喝完最后一口茶,站起身,“你们继续,我回了。”
顾玄澈看了眼顾玄英:“四哥直接回客栈吗?”
顾玄英摇摇折扇:“不了,去布庄走一走。”
言罢,顾玄英带着护卫离开了茶馆。
“和这样人生活在一起,你们会被闷死的。”
司慕雪扫了眼陈盼夏和扶听莲。
扶听莲笑了笑:“他对我有所图,不会闷的。”
“也是。我想他此次出来带着你肯定也是有别的目的。”
“别想这么严肃的事了,只准他利用别人,不许别人利用他吗?”陈盼夏扁扁嘴,“咱们这一路上,光聊正事了。这马上就要到南境了,还是先不聊这些了。”
司慕雪转眸看着陈盼夏:“对了,我要在扬城多待几日,研究一下郭芸给我送来的样本,你们呢?打算明天就走,还是同我一起留在这里?”
陈盼夏叹了口气:“我倒是无所谓,我还想领略一下砚国的山川美景呢。此事还是要问过那位。他若是不同意,我们明日就启程,若是同意,那是最好。”
“你还会听他的意见?”
“并非我听他的意见,而是我家里那边也来人催了。”陈盼夏皱了皱眉,“要是这条路能再长一些就好了,说不定我还能在路上多耽误一些时日。”
司慕雪理解陈盼夏这种心情,想来这些年她也过得不容易,时时刻刻如履薄冰,好不容易有个放松的机会,虽然前路都是险途,但好歹轻松了不少。
司慕雪往陈盼夏嘴里塞了块糕点:“放心,他会同意多待几日的?”
陈盼夏眼神一亮:“为何如此笃定?”
司慕雪勾唇:“因为他要确保我顺利到达南境。”
一行人在茶馆耗到了太阳落山,要用晚膳的时间,这才终于离开。
临离开时,那名一直同他们时不时搭话的女茶客也站起身:“我以后还能再见到几位吗?”
司慕雪看着一身道袍打扮不失素雅的女子,笑了笑:“姑娘是个读书人吧。以后若是有缘,咱们京城相见。”
女子怔了怔,旋即一拱手:“有缘再见。”
回到皇家驿栈,司慕雪等人正好和要出门的顾玄英撞了个面对面。
顾玄澈:“四哥这是要去哪儿?”
顾玄英:“反正也要在这扬城待一阵子,自然是去听戏了。掌柜的已经在着手准备膳食了。你们不必等我。晚上我自会回来。”
司慕雪挑眉:“殿下可莫要流连烟花场所。您和郡主大婚在即,这传出去可是有损咱们砚国的名声的。”
“不用你提醒。”
顾玄英一拂袖,转身离开。
司慕雪轻嗤一声。
吃过了饭,司慕雪也感觉有些困了,直接上了楼,便拽着顾玄澈要休息。
顾玄澈不放心地给她把了把脉:“当真无事了?”
“没事了。”司慕雪抱紧顾玄澈,“不过这几日就别折腾我了。戒欲。”
“……”顾玄澈脸一黑,“难道不是你在折腾我?”
司慕雪嘿嘿一笑:“好吧。是我错了。”
顾玄澈拍拍司慕雪的后背:“你是不是心里已经有什么怀疑的对象了?”
“也不是。”司慕雪沉了口气,“我不想那么轻易就怀疑身边之人。你和夜灵辰的谈话我也听见了。不过我以为,西翎国不会采取这种方式来对付我。它现在还没那个国力作妖。所以,针对我的还是咱们身边的人。”
“叠意不可能。”
“废话,他当然不可能了。”
“陈山应该也不会。要害你他早就害了。”
“嗯,我知道。”
“那现在唯一的疑点就是那群护卫和武念惠扶听莲了。”
司慕雪睁开眼皮:“是啊,现在可疑的就只有这三种可能了。民间说书人虽然杜撰的故事比较多,但也说出了很多人性的常态。若是打从一开始我遇见他们就是被算计好的,那我还真是有些防不胜防。”
顾玄澈:“……后悔吗?”
“不后悔。我救下的姑娘们大多数都过上了好日子。”司慕雪吁了口气,“想想沸城的那些姑娘,还有我各大商号的商铺。”
顾玄澈捏捏司慕雪的脸:“现在还未曾证实。你也不必气馁。”
司慕雪点点头:“我就这么怀疑她们两个,其实挺内疚的。扶听莲还容易想一些,毕竟当初是因为你我的原因才让她进的教坊司,受了那般屈辱。她想报复我,也是人之常情。但武念惠我就想不通了。无论怎么看,她都找不到任何疑点。”
顾玄澈眯了眯眸子:“没有疑点就是她最大的疑点,你们之间的相遇说来很巧,若是精心设计也不是没有可能,你不也在这般怀疑吗?明日我叫夜灵辰找人回去再探探武家的情况。只要有一丝端倪,定能查出个所以然来。”
司慕雪淡淡‘嗯’了声:“但愿是我多想了。”
顾玄英回来的时候已是深夜,人还喝得有点多。
陈卉往楼下扫了眼,便回了陈盼夏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