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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卷轴画卷情深浓

2026-02-24 15:48作者:萤樾

陌容世子低头看着手里的玄铁短剑,听到冽昀宸的挚诚之语,不禁觉得眼眶一阵发热,可是身为草莽男儿,有泪不轻易落的,于是陌容世子笑了笑,对陌翎和冽昀宸说道:“好,哥哥就收下这柄短剑!”

陌翎才依偎在冽昀宸身边笑了。

皇上和冽昀蘅在王宫里,接见了陌寒族人此时暂代部族事务的首领,他们商议之后,皇上决定派遣故樊总兵将陌容世子和老夫人先接入王宫相见,然后再由故樊带兵护送陌容世子和老夫人回到陌寒部族。

太子冽昀蘅便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冽昀宸,陌容世子在在另一边也已经和族人通的消息,便开始收拾行装等用物。

陌翎和冽昀宸等人也尽己所能地给老夫人和陌容世子准备路上用的东西,满满装了一篮又一蓝,一包又一包。

几天之后,太子殿下又派人送来消息,告诉冽昀宸将所有东西都准备好,明天一早,故樊总兵就会命人带着护兵过来,护送老夫人和陌容世子入宫参见皇上,之后便要离开冽朝回到陌寒部族了。

于是这一天,慕洛卿和词谦,还有顾书等人都在马车前忙着给陌容世子装东西,所有能想到的,能找到的,都给陌容世子装上了。

陌翎几乎整晚都和娘亲还有哥哥在一起,他们有说不完的话,嘱咐不尽的叮咛,冽昀宸也始终坐在陌翎身边,经过这么多风雨曲折,老夫人终于放心的把陌翎交给了冽昀宸,交给了这个一定会疼爱自己女儿一生的冽昀宸。

第二天一早,庐叶居中众人就看到故樊总兵过来,众人都上前与故樊总兵相见,故樊笑着和众人寒暄片刻后,便对冽昀宸说道:“王爷,来接老夫人和陌容世子的轿撵已经停在山谷外的村落中了,太子殿下吩咐过,庐叶居这个地方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禁军里的人难辨善恶,所以,还要劳烦老夫人和陌容世子亲自走出这山谷,到了外面村落里,才能坐上轿撵入宫觐见皇上!”

冽昀宸回头看了看老夫人,对故樊说道:“庐叶谷的道路崎岖泥泞,陌容世子年轻力壮,走出去到时不成问题,但是老夫人要走那么远,的确有些吃力,不如我和陌容世子轮流背着老夫人呢走出山谷吧!”

还没等老夫人说话,故樊总兵当即阻拦道:“王爷,万万不可,属下没敢带禁军和轿撵过来,就是因为皇上亲自吩咐,现在不可暴露王爷你和词公子的形迹,若是被外满禁军知晓王爷你和词公子在这里,那还得了?”

冽昀宸听了故樊的话,有些为难的看着陌翎,说道:“那怎么办?”陌翎对冽昀宸一笑,回答道:“不妨事,我和哥哥一起搀扶着娘亲走出去,不过就是走的慢些而已,没关系的,你不要担心!”

老夫人也一叠声地对冽昀宸说道:“我还能走路,没关系,你们不用担心的!”

这时候顾书说道:“不如这样吧!我背着老夫人走出去,反正等一会儿我和媳妇还有岳母也都要回宸王府去了,现在宸王府已经解了禁封,若是我们再不回去,宸王府里只剩茗姑姑一个人操持管理,也难为茗姑姑了!”

冽昀宸只得点头说道:“好吧!顾书,那有劳你好好搀扶老夫人,切莫让老夫人摔倒!”一旁的慕洛卿也说道:“王爷,还有我们,我和娘亲还有湘蝶璃也要回宸王府,有我们一同陪着老夫人出去,王爷就放心吧!”

陌翎站在一边忙说道:”还有我,我也要跟着去送送娘亲和哥哥!”

陌翎说完转头看着冽昀宸说:“你和词谦就留在庐叶居里,我去把哥哥和娘亲送上轿撵救回来!”

冽昀宸不放心地说道:“这来来回回也挺远呢!你一个人走?”

这时慕洛卿看冽昀宸磨磨唧唧像个婆娘似得,不由地在旁边一笑,说道:“王爷,雯叙也会跟着去送老夫人和陌容世子,等下雯叙姑娘和王妃娘娘一起回来,在庐叶谷里这段路,不会有事的!”冽昀宸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旁边的众人也都笑了起来。

于是慕洛卿和顾书,还有箫姑姑和顾书的媳妇,一起送老夫人与陌容世子离开庐叶居,一路上顾书和慕洛卿换着背老夫人走过泥泞的小路,陌翎始终陪在老夫人身边,不停说着让娘亲和哥哥好生照顾自己的话。

不管陌翎怎样舍不得娘亲和哥哥,终于,他们还是走到庐叶谷外的村落中,陌翎和慕洛卿等人果然看到有数百位身披铁甲的禁军,站在两座轿撵旁,陌翎对故樊总兵说道:“去宫里的一路上,就劳烦总兵照顾我娘亲了!”

故樊总兵笑了笑,说道:“宸王妃娘娘放心吧!照顾老夫人是属下的分内之事,不过,还有一个人想要见一见王妃娘娘,还请宸王妃娘娘过去与之一见!”

陌翎不知道故樊总兵说的是谁,但既然是和故樊总兵一起来的,想必是个信得过的人,于是陌翎点头道:“好,请故樊总兵带路!”

故樊便先走一步,带着陌翎来到院落竹篱便的一个竹屋前,陌翎不知等在竹屋内的是谁,便犹豫着走上前两步,这时,竹屋的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打开,陌翎便看到,从竹屋里走出来的,竟然就是迟远亭。

迟远亭头戴银冠,身穿一身云锦月白长衫,站在门前含笑看着陌翎。

陌翎乍然看到迟远亭出现在眼前,还是有一丝惊讶,她也看着迟远亭,这是陌翎和迟远亭在上一次凤仪宫中相见之后,直到今天这一刻,才再度见到彼此。

中间这段时间中,他们分别都经历了太多太多的烽火狼烟,都经历太多刀光血影,这其中,他们不曾见过彼此,也不曾跟对方说过半句话,但是陌翎知道,迟远亭为了自己的平安,付出了怎样的艰辛,经历了怎样的险境。

迟远亭慢步走向陌翎,陌翎一直呆呆看着迟远亭,这时候的陌翎才发现,原来活着真好,只要都还活着,就还有能再相见的时候,就算再不能相见,但是我只要知道你还活着,就够了。

迟远亭走到陌翎身边,笑了笑,躬身施礼说道:“迟远亭恭见宸王妃娘娘!”陌翎的泪光在眼眶了闪了闪,才轻轻说道:“迟公子无须多礼,且请平身!”迟远亭说道:“我奉太子殿下的命令,来这里见昀宸王爷,碰巧遇见故樊总兵来接老夫人和陌容世子入宫,所以便和故樊总兵一起来了!”

陌翎沉默半晌,才点了点头,说道:“有劳太子殿下和迟公子!”

这时,故樊总兵在一旁对陌翎说道:“等一下,有迟公子和雯叙姑娘两位护送宸王妃娘娘回去,属下也就放心了,去宫里的路也不算近,皇上也已经久等了,所以,属下就和宸王妃娘娘告辞吧!”

陌翎听故樊这样说,眼泪顿时就簌簌落下,陌翎走到老夫人身边,说道:“娘亲,女儿只能送到这里了,去宫里的路上,有故樊总兵照应着,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娘亲放心就行!”

老夫人也含泪说道:“有这许多人照顾为娘,翎儿放心就是!”但是陌翎还是忍不住哭了起来,这时,迟远亭走过来,从身边一个侍卫手里拿过一样东西,送到陌翎面前,说道:“宸王妃娘娘,这个是你之前为老夫人准备的礼物,这时候,也该送给老夫人了!”

陌翎正擦拭泪痕,看到迟远亭拿着一个细长的锦盒来,便有些疑惑地看着迟远亭问道:“你说什么?我给娘亲准备的礼物?”

迟远亭温和的笑道:“正是,宸王府娘娘不如先打开看看!”陌翎便迟疑着,慢慢打开迟远亭手里的锦盒,看到锦盒里面装了一幅卷轴。

陌翎抬头看着迟远亭,迟远亭也看着陌翎,他的眼睛里如有浩渺烟波一般清澈温润,陌翎似乎已经猜到了这幅卷轴是什么。

于是陌翎拿出卷轴,伸展手臂将画轴展开,果然,就是当时迟远亭私自为陌翎和她娘亲画的母女图。

陌翎的眼泪再一次不争气的落在画轴上,老夫人在看到卷轴画上的内容后,也大为惊讶和喜悦,画面上的老夫人和陌翎在竹前花下相依相偎,衣履鲜明且都面带笑容,很是温馨暖意的一幅画。

老夫人称叹不已的收过画卷,问陌翎道:“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怎么不告诉为娘?”

陌翎看着迟远亭,迟远亭笑着对老夫人说道:“回禀老夫人,上次宸王妃娘娘从北漠回来后,就吩咐属下画了这幅画,但是后来遇到很多事情,这幅画一直放在属下那里一拖再拖,直到今天才给老夫人送过来!”

老夫人和陌翎母女分别在即,心里也是非常舍不得的,但是人生如此,老夫人也没有办法,只能把这份惦念压在心底。

可是迟远亭的这幅画,却多多少少慰籍了老夫人思念儿女的心,所以老夫人对这幅画很是喜爱,几乎爱不释手。

陌翎也感激的看着迟远亭,这时,故樊和陌容世子已经整好兵马,准备出发了,于是陌翎和娘亲有再再叮嘱,然后双目泪眼看着轿撵渐渐远去了。

于是雯叙和迟远亭再保护陌翎回到庐叶居,半路上,雯叙知道迟远亭和陌翎一定有话又要,便远远落在小路的后面,让他二人走在前面能说几句话。

陌翎便问迟远亭道:“那幅画你之前给我了的,可是上次被官兵搜寻王府后,我就没再找到这幅画,怎么会又出现在你手上呢?”

迟远亭说道:“禁军从宸王府里搜寻出很多东西,那时候,宸王妃你也被送去刑部,所以我便偷偷去了存放这些查收物件的司部,暗中找到我们太子宫的人,让他们在那些物件里找出了一些重要的东西,还有这幅画!”

陌翎感激地看着迟远亭说动:“迟公子,多谢你了!”迟远亭笑道:“宸王妃太客气了,我不过是依照太子殿下的吩咐行事而已!”

陌翎见迟远亭明明事事都在为自己着想,可是他言行举止中却不曾对陌翎又丝毫逾越之处,陌翎心里也百感交集,一路上,两个人并未说什么不该说的话,眼看着,就要走到庐叶居了,迟远亭才站住脚步,转头看着陌翎问道:“在刑部时候,受了很多苦吧?”

陌翎也停住脚步看着迟远亭,说道:“可我知道,我受的苦,一点也不比昀宸王爷好你经历的艰辛少!”迟远亭和陌翎就这样看着彼此,忽然,迟远亭就笑了,是那种释怀的,且轻松的笑容。

这天下,或许最懂得自己的,还是陌翎,即便他们已经没有可以说一句多余言辞的立场,但是,陌翎仍旧是最懂得他的,在刚才陌翎回答的那句话里,已经告诉了迟远亭,她知道他为她的付出,他也知道,她为他的期盼。

于是迟远亭转头看着前面隐在炊烟和薄雾中的庐叶居,说道:“如果,前面的路能让你走到一个安稳的世外桃源,那么,这段路,我愿意陪你走!”

陌翎也笑了笑,叹口气说道:“好!我们一起走!”

冽昀宸正等在庐叶居外的小路上,他还是不放心雯叙和陌翎两个女子往回来,一直远眺看着小路尽头。

不料却看到迟远亭和陌翎还有雯叙一同回来,经过这一场滔天祸事,迟远亭对冽昀宸的扶持和帮助,让冽昀宸感激不已,冽昀宸虽然相信迟远亭和陌翎,但是一见到他二人在一起,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迟远亭望着冽昀宸,他似乎能看穿冽昀宸的心思一般,便淡然笑了笑

冽昀宸将迟远亭迎如庐叶居,迟远亭也没多说废话,先是对冽昀宸说了太子殿下如何安排他和故樊来庐叶居的事情,然后才说了太子殿下让他过来,其实是另有吩咐。

迟远亭说道:“近来有暗探来报,似乎有很多苍岄族人混入京城,太子殿下和盛侯爷猜测,这些苍岄族人很有可能是来就冽昀梁,想要伺机夺取冽朝江山的,所以,太子殿下和盛侯爷决定这次先下手为强,要一举解决苍岄族这个边疆之患,但是,这些事情还要昀宸王爷你的帮助!”

冽昀宸一边听着迟远亭的话,一边先请迟远亭坐在葡萄架子下的藤椅上,说道:“太子殿下和盛侯爷的吩咐,本王都必当从命在所不惜,但不知太子殿下和盛侯爷也已经有什么计划吗?”

迟远亭说道:“计划初步大计已经定下,盛侯爷决定用冽昀梁来诱敌触动,这样既可以证明苍岄族人就是来救冽昀梁的,也可以用此罪名出兵攻打苍岄族,但是至于要如何诱敌出动,盛侯爷说还需要细细筹谋方可行动!”

冽昀宸沉思着点头说道:“此计可行,本王暂时就在庐叶居内,太子殿下和盛侯爷若是有了什么计划,还请迟公子立即派人前来通传消息!”

迟远亭点头说道:“这是自然,不过还有一件事该让王爷你知道,如今宸王府已经解开封禁,当时禁军在宸王府搜出来的东西,皇上说要全部还给宸王府,如今王爷暂时不能回宸王府,那是何人在宸王府内主事呢?等过一阵子东西都清点入册之后,我会亲自押送禁军将东西送回宸王府!”

冽昀宸听迟远亭这样说,先是转头看了看陌翎,按理来说,陌翎身为宸王妃,冽昀宸不再宸王府的时候,所有事情都是由陌翎说了算,但是陌翎怕冽昀宸独自在庐叶居中孤单也危险,便想陪在冽昀宸身边,所以陌翎决定以出府静心为理由,偷偷来到庐叶居居住,陪着冽昀宸。

陌翎明白冽昀宸的意思,她刚想回答宸王府里是茗姑姑主事,让迟远亭去找茗姑姑就行的时候,雯叙却在一旁说道:“迟公子,慕领兵今天也要带着家眷回宸王府里,如今宸王府里能带兵坐镇的只有慕领兵下了,王爷先不回去,而且词谦也不能回去,就只好慕洛卿领兵回去守卫宸王府,迟公子若是去宸王府,找慕领兵就行了!“

迟远亭便点头答应,然后,迟远亭也就告辞回到京城。

这下,庐叶居中就只剩下冽昀宸,陌翎,还有词谦和雯叙四人了,词谦嫌弃这几天吃的都是牛羊肉等东西,便想换换口味,便领着雯叙走出庐叶居去溪边钓鱼去了。

但是冽昀宸和陌翎都知道,词谦是想单独和雯叙私下说说悄悄话而已,不过他们也没有点破词谦,能活着,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这或许就是为了什么要拼命活下去的理由。

陌翎看着天色就要暗了,便开始动手准备晚饭的饭菜,陌翎对于做菜做饭这些事情并不陌生,她笑时候在陌寒部族的时候,也都是自己动手做饭吃,只不过嫁入宸王府之后,才入乡随俗不再亲自动手做饭,不过,当年煮饭炒菜的功力可都没丢。

其实也不用陌翎做很多事情,青菜和牛羊肉等食材雯叙早就准备好了,湘蝶璃之前也腌制了很多酱菜,所以陌翎只需要洗洗切切就能做好一桌饭菜。

陌翎先是淘米,蒸米,然后又切菜,冽昀宸始终在陌翎身边打转,他想帮陌翎做些什么可真是不知从何下手才好,米,他没洗过,菜,他没切过,就连从酱菜坛子里夹出几块酱菜他都不知道要夹什么样的菜,才是腌制好的,什么样的,是没腌制好。

冽昀宸只要动手干点什么活,便要问陌翎百八十个问题,陌翎开始还很细心的回答,也一一给冽昀宸讲解,米要怎么洗干净,怎么放水,怎么切菜,怎么分辨酱菜有没有腌制好,但是陌翎的耐心很快被冽昀宸给磨没有了。

陌翎一边忙着架火看锅,一边炒菜切肉,还要回答冽昀宸多种多样莫名其妙的问题,给陌翎忙得手忙脚乱。

最后陌翎忍无可忍,对冽昀宸说道:“你不想干活可以在一边坐着,即不好好干活还在一边捣乱是什么意思“

冽昀宸自己也笑了,放下手里还在用力掰扯的酱菜,说道:“我终于知道为什么箫姑姑那么喜欢呆在厨房了,原来厨房里的活还真是挺有意思的!”

陌翎看着这个不经世事,不知人间疾苦的王爷好像上去给他几脚,好在陌翎现在的脾气已经好了很多,只好冲冽昀宸翻了个白眼,然后继续低头用枯木枝干架火。

冽昀宸摆好酱菜,洗干净手之后,也蹲下身子在陌翎身后抱住陌翎,说道:“本王以前还不知道,我的宸王妃竟然还会蒸米炒菜,看来我真的小觑宸王妃娘娘了!”

陌翎自顾自的低头看着炉灶里的火,一边说道:“谁像你,整天游手好闲就会玩!”陌翎却不知道,她这玩笑的一句话却正好戳中冽昀宸的痛处,冽昀宸将头靠在陌翎后背上,幽幽地说道:“陌翎,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也和你一样出生在北漠,出生在一个清寒却有娘亲疼爱,有哥哥照顾的家里!”

陌翎听冽昀宸这样说,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话说错了,于是陌翎转过身来就坐在地上,和冽昀宸都坐在火光纵跃的炉灶前,在夜色和闪烁的火光下,陌翎看着冽昀宸眼睛里的泪光,也在幽然闪烁。

陌翎紧紧握住冽昀宸的手,说道:“昀宸,我知道你心里的难过,如今冽昀梁入牢,娴妃娘娘被幽禁旧王府,这些事情,对于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还有朝中那些大臣来说,不过朝中政事,或是敌我胜败而已,可是对你来说,我知道你心里有多难过的!”

冽昀宸盘膝坐在炉灶前,低头说道:“这些话,我从来没和别人说过,即便皇后娘娘视我为己出,太子殿下也始终把我保护在身后,但他们毕竟不是我的至亲,况且,皇后娘娘和我母妃为了皇位,是不共戴天之仇敌,我想,这世上或许没有人能懂得我的心情,但是陌翎,还好,我还有你!”

陌翎说道:“昀宸,母妃她,她的所作所为我始终觉得不太对劲,而且,我也,我也听说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冽昀宸低叹一声,说道:“你听说的事情,其实我也早就听过,而且,我还曾经就在这件事的边缘试探过,陌翎,你说,我到底该不该去查明这件事?”

陌翎沉默半晌,她没有办法替冽昀宸做这个决定,冽昀宸自幼是在娴妃娘娘娘身边长大的,这其中的一天一月,一寒一暖,一餐一饭,都是冽昀宸切切实实经历过的,也只有冽昀宸自己能断定,他和娴妃之间,究竟是什么样的状态。

于是陌翎想了半天,才对冽昀宸说道:“昀宸,不管你做什么决定,不管你的决定,带来的结果是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和你一起承担,共同面对!”

冽昀宸看着陌翎笑了笑,笑容里都是舒展和欣慰,不错,有陌翎拍在身边,他已经不再怕什么了。

就这样,陌翎和冽昀宸坐在炉灶前没完没了的说着话,等词谦和雯叙回来的时候,蒸饭的锅里都已经冒出丝丝焦烟,可是冽昀宸和陌翎只顾着说话,丝毫未觉。

雯叙刚一进院落的门就问道了犯过里的烧焦味,她急忙跑到饭锅前掀开锅盖,只见更浓厚的焦烟从锅里散出来,这时候陌翎和冽昀宸才发觉饭烧焦了,也都急忙站起身过来看。

陌翎看到饭被烧成这个样子一脸的愧疚,急忙将锅里上面一层还完好无损的米饭盛出来,不过下面大半锅的米饭都报废了,根本吃不了了。

雯叙看着陌翎和冽昀宸一语不发,而站在院落一侧,手里还拎着几条鱼的词谦已经笑疯了,冽昀宸也看了看面目全非的米饭,说道:“这个活真的太难了,不是那么好弄的!”

陌翎也是哭笑不得对雯叙说道:“重做一锅饭吧!这一点点够谁吃呀!”雯叙忍不住笑了起来,于是只好重新洗米做饭,一直等到月上中天四个人才吃上饭,总算陌翎做的菜还能吃的下去。

就这样,在没有了箫姑姑和湘蝶璃的庐叶居,冽昀宸在半夜才吃上晚饭。

京城里突然出现许多苍岄族人,这些人行动十分隐蔽,但还是被盛侯爷的耳目发现,从两个被盛侯爷手下擒拿住的苍岄族人口中得知,苍岄族人竟然连冽昀梁和檀司丞被关押在刑部的什么地方都一清二楚,对朝廷中的形势也都十分了解,盛侯爷还发现娴妃似乎正在和这些苍岄人联络,可是盛侯爷还没有发现究竟是谁在娴妃和苍岄族人之间传递消息。

于是皇后娘娘下令,一定要查出娴妃娘娘手里的最后一颗棋子,一定要竟娴妃娘娘最后一点也谋斩断。

于是盛侯爷让刑部的人刻意放松了对冽昀梁的看守,让暗中联络消息的人暴露出来,这几天,迟远亭就躲在紧邻关押冽昀梁的囚牢的另一侧房间内,这一晚夜半之时,迟远亭忽然听到一阵细微脚步声从外面走进来,一直走到冽昀梁的囚牢前。

迟远亭立即从木板缝隙中看过去,只见一个平常来囚牢里送饭菜的士兵站在冽昀梁的囚牢前,正在和冽昀梁说着什么,不过他们说话的声音太小,迟远亭没有听清他们说的是什么,就听到恍惚就几句是发现了什么,然后就是已经准备好了什么。

迟远亭为了不打草惊蛇,便没有惊动那个士兵和冽昀梁,然后一直等着士兵走出囚牢,迟远亭也远远跟在后面,走出了囚牢。

冽昀宸一直盯着那个士兵,看他究竟要去哪里,只见那个士兵转几个弯,拐了几拐向王宫后面宫人居住的宫阁走去,一路上还遇到了诗嫣,那个士兵屈身给诗嫣行礼,诗嫣嫌那个士兵挡路,还很是嫌弃的推了那士兵一把,又径自走开了。

迟远亭看到诗嫣趾高气昂的样子,摇了摇头,还是继续跟着士兵,可是那士兵竟然回到自己居住的殿阁里睡觉去了,他什么人也没见,什么事情也没做,竟然和冽昀梁说完话就回来睡觉了,就好像他真的是半夜给冽昀梁送了一顿饭这样简单而已。

迟远亭百思不得其解,不应该呀!他明明听到他们说了发现了什么,又准备了什么,为什么这个士兵会回来睡觉呢?

迟远亭立刻叫来其他手下,继续盯着这个士兵,寸步不离地盯牢他。

然后迟远亭赶紧去找盛侯爷告诉他这个不合常理的事情,盛侯爷也是想不出缘由来,只好命令更多人盯紧冽昀梁和娴妃两个人。

几天之后,冽昀蘅忽然收到消息,在靠近庐叶谷外的一个县衙正在集结府衙中的官兵,说是要入山去抓什么叛党,冽昀蘅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立刻心惊肉跳起来,庐叶谷那片境域一直安静无风,根本没有什么叛党作乱的消息。

就算是有叛党作乱,朝廷里却又为何对这件事毫不知情,一定有人刻意隐瞒这个消息,而能集结大量兵力的人,恐怕不止是县衙官者一个人的力量,一定是还有其他力量在扶持他。

而更让冽昀蘅惊惧的就是,若所在庐叶谷那里什么人最可疑,无意就是冽昀宸了,冽昀蘅怀疑可能是苍岄族人发现了庐叶居的所在,所以调动府衙的兵力想要对冽昀宸下手。

想到这里,冽昀蘅便慌了起来,在冽昀蘅身边最有调动兵马权利的人就是故樊总兵,可是故樊前些

时候护送陌容世子和老夫人去北漠了,还没有赶回京城,难道真的这样巧合吗?还是冽昀蘅他们故意在等这个时候,等故樊不在京城里的时候对冽昀宸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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