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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六年,足以改变一个人

2026-02-24 16:04作者:小东邪

洛云卿血崩,太医院和宫里上下努力了许久,才好不容易将血止住。

他在醒来之时多有怨怼悲伤,缩在**,抱了许多枕头充当孩子,不愿见人。

祝胧明听见禀报时,很是冷漠,连眼皮都没抬。

她素发**,泡在温泉中。

身边继续有宫女侍候,喂水果按摩,小心的不敢发出声音。

温泉的水雾氤氲,从岸上下来一人。

涟漪一圈一圈的温柔**漾开,是他在向她靠近。

祝胧明察觉到身上有人在撩拨水,睁眼。

“帝师。”

蓝纵的长指滑上她圆润的肩头,任由水珠轻颤颤的。“陛下从不会这么叫我。”

她划过来,捏住他的下颌骨,漫不经心。

“那叫你什么。孤那个有心思的老师?”

面前的陛下一改平日的疏离,多了美艳。此时他喉咙微动,无声的贴近,注视着她,温声缱绻道:“臣的一生都是为了陛下,也情愿为陛下生,为陛下死。”

祝胧明的表情卸下了凌厉,懒洋洋的道。

“你回来似乎一直在表忠心。”

“因为都是胧儿,不信我。”他顿了顿,咬上了她的耳根。“我还是你的老师,竟不愿意喊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依偎在他的胸口处,笑得花枝乱颤。

成熟男人散发的魅力,确实让人上头。

蓝纵先前确实在懊恼,他的陛下竟会无端的与他产生了隔阂。

可现在,她离他这么近,这么亲昵,让他心头的阴云才逐渐散开。

轻轻地吻上她的额头,他的眼里是化不开的柔情漩涡。

这样宣誓主权,才证明她是他的。

祝胧明将他的墨发揉做一团,像是小孩的恶作剧。

“当初孤差点死了,是老师将宝押在了孤身上,一直教导又陪孤,如今,你可有后悔?”

他将自己的头发解救出来,握住她还想要作乱的手。

“头一次见你,你三岁,懵懂又早慧,我见你那么一面,就知道,此后余生,我皆不会后悔。”

那年,她跪着,他立着。

她三岁,他十岁。

但他只凭那一眼,就知道,他以后会臣服于她。

因为,他就是为她而生。命里注定就该助她登基,为她鞍前马后,思虑一切。

有人便是这般,像是绕不开的宿命和责任。

祝胧明听完笑了笑,划到岸边,倒了一杯果酒。

被推开的他看她支着头独乐,“你笑什么?”

“我原是与洛云卿一个老师,都是你。”

也是该死的宿命感。

“你说,孤与他,你觉得教谁教的好?”

蓝纵的脸色僵了一下,但马上恢复成了寻常。“陛下天资,无人能及。只是,陛下不是恼了洛君,这么说像是之间没有龃龉的样子。”连他都没发觉自己的声音里含了几分敌意。

祝胧明的眼神半清半迷糊,“想起当年地牢,孤只见过你们两人,如今,都在后宫,当真奇妙。”

他打算也好好问问她,“那,我与洛君谁更让陛下印象深刻?”

“唔,你与他不同,你陪朕多年,孤早已将你当作自己的男人,而洛云卿...”她的眉头紧了紧,然后盯着手中的酒杯,淡淡道。“他那一次见面即是最后一面,小小的身子立在那里,孤的心里无时无刻不在叫嚣,让人日思..夜想。”

呵笑一声,将酒一饮而尽。

蓝纵渐渐逼近她,一向儒雅温和的眉眼有些阴郁。

“那陛下,现在我与他比,如何?”

“他,你不是见了么。”

她说完,酒气熏染的脸白的透粉,低低的笑着。

虽然她的表现松弛的很,但他的戒心渐渐放下,松了一口气。

再是年少眷恋的东西,一旦厌烦,便会被抛在一边。

洛云卿现在的境况就说明了一切。

连蓝纵这个有权势的男人都觉得,男人应该顺从女人。

洛云卿的倔强恰恰在作死。

真好。

蓝纵反应过来,笑得愈发温情。

“别喝了。”

“宫里新酿的果酒甚好,你该尝尝。”反将酒喂进他的嘴里。

情酒经过喉咙,暖洋洋的。

蓝纵的眼睛里愈发的动情,轻轻地吻上她。

两人难舍难分,祝胧明还将口中的酒再次喂给他。

“你说,是不是也有人喜欢这么喂你?”

他顿时好笑又微苦。

“现在,我都是你的了。”

顺着他的腰,划了下去。

“旁人也就罢了,你那女儿可让你多受罪?”

蓝纵本想正经回答,在看见她眼里异样的色彩时,便明了。

“你是陛下,还那么吃味。”大胆的捏了捏她的臀。

吃味他唯一为她人生的女儿。

他到底要表多少次的忠心才能让她知道,他的心。

正想要深入的时候,下腹突然一阵阵痛。

蓝纵谨守自己大家公子的仪态,忍着异样,只是身子越来越拱成一个虾米。

“臣或许是吃坏了东西,等会儿还要看一下太医,查验一下用过的东西。”虽然痛,但他对自己的安排也可为是有条不紊。

祝胧明松开他,自个儿拿了一杯解酒水,轻轻地抿着。淡淡道:“宫里没有不干净的东西。”

许是声音太过清明,冷不丁的,蓝纵倏地抬起身子,看向岸边的酒,目光再犹疑地移到她的脸上。

“是你?”

“陛下,别闹了。”他以为她在恶作剧。

“完了,杀人的。”

眼见他的表情刷的定住,她笑得前仰后合。

好不容易平稳住,她眼含泪花。

“骗你的。”

蓝纵面色刚要一缓,她倏地靠近。“洛云卿的死胎是你做的?”

“没。”

“别着急,不是你做的,也是你推波助澜。要不然他也不会血崩。”

她贴上他的耳畔,轻声道。“既然,你杀了他的孩子,孤就杀了你的孩子。”

蓝纵的瞳孔放大,“与袭香无关!”

“孤不会杀她,只是...”指尖顺着他的胸膛移到下腹。“你既然有孩子了,那便没有了生育的价值,孤帮你永远断了。”

明明是最温情不过的话,却让人如临数九寒天,心寒不已。

祝胧明说完,不顾他僵直的身体,上岸离开。

许久,蓝纵的拳头砸在水面上,像是砸在了没用的棉花上。

难过和痛苦并存,才让他明白。

六年,足以改变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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