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胧明不在,谢从玉去了洛云卿的住处。
他出行一向豪奢,带了许许多多的人,进了院子,让众下人惊讶。
他打量着,“洛宫侍果然得阿姐的偏爱,殿宇不是一般的大。”
洛云卿刚从洛峰他们的屋子出来,见他没有好脸色。
“你怎么来了。”
“向你赔礼啊。”
洛云卿懒得理他,让所有人退下,他要休息了。
路临看向谢从玉,“公子,这...”
谁知他一反常态,好声好气道:“好了,你们都退下吧,我与洛宫侍说说话。”
路临想起王爷的嘱咐,本想再说什么,然而见他不容置疑的神色,便一步三回头地出去了。
只是,带上门之后,守在了殿门附近。
洛云卿冷哼一声,“我与你没什么好说的,请你出去。”
“洛云卿,你别不识好歹。”
“谢公子真是贵胄,以为旁人都得接受你的赔罪不成?尤其这赔罪还这般的趾高气昂。”
一想到洛轩他们被捅了几个窟窿,他又做不了什么,言语就越来越不善。
“洛云卿,你真的很讨厌。那两个人那么像你,我真想弄死他们!”
眼见他冰冷恶毒的言语,洛云卿莫名其妙,又心生愤慨。
“谢从玉,你的威胁我浑然不怕,若是你就是来说这的,赶紧从哪里来回哪里去,这是我的殿宇,不送。”
他的风度到他这里全然没了。
洛云卿转身要回卧房,谢从玉的眸子危险地眯了起来。
“洛云卿,死吧。”
说着,飞速地挪着步子到了一个墙壁旁边,然后伸手摁下一个隐蔽的按钮。
瞬时,殿中地面豁然出现一个大洞,洛云卿明显没有预料到,直直地掉下去。
谢从玉过去一看,见他死死的扒着地面的边缘处,冷笑地蹲下。
“洛云卿,你不是很想摆脱阿姐、一心想要赴死吗?现在这是在干什么?”
洛云卿咬牙,觑了一眼身下的黑暗,手上使出了一百二十分的力气。
“谢从玉,你管不着我,反而是你,到底是在做什么!”
“阿姐最爱的人应该是我,是你在她的心里占据了不小的位置,只要你死了,我就放心了。”
他的眼里隐隐有疯狂之色,像一个恶魔。
洛云卿的心一咯噔,暗道这人竟是这么可怕的人。
然而他却不甘称他意,死在他的手上,于是使劲,手指攀附上了谢从玉的身上。
谢从玉不紧不慢,凑近他的耳边,挽唇笑道:“瞧你现在的样子,像极了一条落水狗。”
正要踢他下去,谁知他在临时一瞬,快要拽住他。
“嘶——”
谢从玉死死地盯着他掉下去的地方,捂着脸。
真是大意。
将他引以为傲的容貌抓花了。
洛云卿直接摔下去,这暗室的地方不深不浅,他良久才勉强站起来。
急忙地看向上边四四方方的口子,却见谢从玉出现。
他阴鸷得很,“洛云卿,你安心的去死吧。”
随后,不知从哪里响起一阵机关声,上方慢慢合上。
“谢从玉!”
只传来一声,“这就是为你量身做的地狱。”
远远的传来回音。
让洛云卿深深的皱眉。
而上面的谢从玉将摁下的墙上的印记抹去,高兴极了。
他还是从见着所云苑的工匠嘴里得知,这所殿宇的关窍。
而这个机关是那工匠留的后手,连殿下都不一定知道。
他得知这暗室殿下的授意建造,又为了一些隐私的东西,他嫉妒地发狂。
他本来就没打算杀了洛峰他们,拉拢就是做出一副骄纵撒气的样子。让殿下放下戒心。
毕竟,她疼爱的弟弟怎么会狠心去取人性命呢?
反正已杀了那个工匠,再无人知晓,他再不怕被供出,便可高枕无忧。
等了一盏茶的时间,他觉得时候到了,才装做害怕地去开门。
同时,暗室空气稀薄,又一片黑暗,让洛云卿越发觉得不好。
摸索着走了一段,跌跌撞撞地碰到了什么东西。
捡起仔细一看,竟是人骨,他狠狠地被吓了一下。
他越走越绝望,幸亏没多少人骨,要不然,他真真能晕死过去。
在这里安静得仿佛只能听见他的心声,让人恐惧。
正在绝望时,他突然感到体内一阵渴望,他熟悉无比。
糟糕,正是五石散!
不知为何,近日复发的频率越来越高。
手上紧紧地扣着墙壁,疼痛的鲜血渗出,却不及渴望的万分之一。
他衰弱地倒在地上,身子缩成了虾米,还在不断地抖动。
不知过了多久,上方才亮出一抹亮光。
樊公公一甩拂尘,惊呼道:“洛宫侍!”
有人了么?
他讷讷的,头堪堪地抬起一个弧度,脸色苍白,汗如雨下。
见他情势不好,樊公公马上道:“都是机关,你在那里待着别动!我马上叫人将你救上来!”
......
洛云卿被祝胧明抱着,放到了卧房的**。
“我难受。”
“孤知道。”
她安顿好他,才出了卧房。
雷霆大怒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从玉从来没受过她如此诘问,委屈道:“殿下,我好心去向洛宫侍赔罪,他孤傲得很,不接受还出言不逊。我转身想要走,谁知他在身后不知碰到了什么,就掉下去了。”
路临立在他的身边,“是啊,公子确实是好声好气的赔罪,是洛宫侍挥退所有人,若不是这样,奴们一定在身侧,定不会发生这种事。”
祝胧明皱眉,“真的?”
“我想要抓住他,谁知他以为我要害他,差点抓得我破相。”说着,手拿开,露出几道划痕的脸。
确实,印子不浅,她熟知他重视自己的容貌,不会轻易干出这种事。
谢从玉盯着她多疑的眼神,满眼含泪。
“阿姐,若说我实在要谋害他,那我怎么会知道这殿宇有什么机关?我刚住进云苑,哪比得上他自己熟知自己殿宇?”
这是事实,瞬间打消了祝胧明的怀疑,遂冷声让他好好的治脸。
路临本扶着谢从玉出去,却被他推开。
“公子?”
他没回应,只是浑身抖着,眼神凶狠。
他倒是没想到樊公公会知道其他机关用以打开机关,坏了他的好事,让洛云卿捡回了一条命。
看着吧,他不会让洛云卿多安生的。
想要吩咐什么的时候,却听见了侍卫过来。
“你要禀报什么?”
“赵公子回来了,要见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