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察觉到他情绪的低落,安慰道:“当然,当时若你不愿嫁,都可以。孤想着,你这样的性子,该自在一生。”
赵祈年内心翻腾,这些日子的误会、冤枉和委屈,在一瞬间再也忍不住,情绪急于找个口子宣泄出来。
泪水汹涌而出,怎么也止不住。
殿下对他这么好,他在胡思乱想什么。
自责像是刀子在剌胸口一样,无比钝疼。
祝胧明好笑,给他擦眼泪。
“哭什么。”
“我就是...难过,殿下,我真是个笨蛋。”
“祈儿很聪明。”
“嗯...嗝..”
他打了个嗝,她扬眉道:“今日洞房,哭什么,以后身子还是弱的怎么办。”
他嘟囔道:“弱也能给你生大胖闺女。”
“不知羞。”
赵祈年微涩微甜。
“殿下,我的身体我最了解,我不要用。”看她考虑,他又撒娇道。“今日是洞房。”
一副不行就还要哭给她看的架势。
祝胧明低叹一声,“那孤轻一些。”
搂着他的窄腰就狠狠地咬了上去。
赵祈年感到汹涌的爱意,热烈地迎上去。
交颈而吻,水泽声啧啧。
他细嫩却有料的身子,白得像一道佳肴。
她按了上去,他颤了颤。
“等下别哭。”
他才不会...
等等...
他的鼻子一皱,张嘴的同时被塞进了衣裳。
“呜呜呜...”
疼疼疼...
想求她没办法,身体扭了起来,企图避开。
谁知她死死掐着他,他进气多,出气少。
脑中一道白光闪过,他才从漫长的疼痛中摆脱出来。
她的动作轻柔,他渐渐感到愉悦。
嘴里的衣裳也没了,他难以抑制地哼了出来。
像是一同坠入美好的事情,他沉迷地抱着她。
“殿下!”
她惩戒地咬了一下他,“别喊。”
明显知道他在余兴表演。
可他明明很愿意。
只得皱了嘴巴,有些不满足。
看她略有心不在焉的时候,他明了。
是怕洛云卿听见吧。
那个冷冰块在她的心里是有一席之地的,她在乎他的感受。
可是洛云卿喊的时候,他也听过啊,他当时可吃醋了。
而且,他也知道,就算洛云卿不识好歹,跟殿下赌气,但从来没被禁足斥责。
他还知道,谢从玉回了王府,除了靖王在约束,也是殿下有顾到洛云卿的激动情绪,才顺水推舟让人回去几日的。
他很嫉妒他!
祝胧明有猜到了什么。
男人真是她的冤家。
想起方才进殿之前,她喝酒,那死男人在远处拂袖而去,她皱眉。
眼前豁然没了那人的身影,有的只是娇唧唧的狐狸。
她无奈地加重,让他没心情想别的。
随即,房中热浪渐高,闻之羞涩。
......
深夜,喜烛燃烧大半,照的被床幔围着的床越发的朦胧。
沉沉的负担下,昳丽绝色的人眉头微皱,隐隐不安。
“公子,只要将这喝下,便能达成心愿。”
他的手边,有一散发着热气的碗。
他看去,是黑乎乎的汤药。
不用想,肯定很苦。他很怕苦的。
“公子可要想好,你身体是胎里带出的病,需慢慢调养,并不适合同房,虽然喝下能短时间大大增强健体固元的效果,但终究伤身,寿数会少好几年。”
他笑了,面对着大夫的劝诫,摇摇头。然后先将蜜饯放进嘴里。
几个蜜饯将他腮帮子变得鼓鼓的,像一个松鼠。
甜蜜在他的唇齿间漾开,一想到要嫁给殿下,直接甜进了心里。
大夫见他纯稚的样子,叹气道:“公子真是...”
这时,一声暴呵响起,门被大力的推开。
“庸医!”
是他的母父。
见他已经端上药碗,阻止道:“别喝!”
谁知他像是没听到,一举喝了下去。
母父赶到,只能看他狡黠的吐了吐发苦的舌头。
她们大怒,赶走了大夫,父亲心口疼了起来。
“你真是傻孩子,你不知道这药以后会要你的命吗!”
他的苦涩从嘴角笑开,“我知道。”
一向不多言的母亲,扶着父亲,然后指着他,劈头盖脸的...质问。
“我怎么教出了你这个上赶子的便宜儿子!你...”
她直接扇上了自己的脸。
“母亲!”他惊呼一声,飞快地阻止她。
“你说,是不是那太女逼你的!她为了享乐,逼你走上绝路!”
他摇头,“殿下什么都不知道,是我自己决定的。”
她却老泪纵横,“儿子,你现在回头还来的及。只要不嫁太女,我可为你周旋,家里这么多年的人情还是有的,太女碍于咱们这股中正之臣,不会赶尽杀绝,就算被赶去守皇陵,咱们一家人还能在一起,不嫁也能留你在身边一辈子!”
“我...”
父亲这时惊斥道:“祈儿都服了汤药,你要他不嫁人又能怎么办?”
“那也能将人留下,慢慢养,我不信,找遍天下,养不回来!”
母父竟吵了起来,他慌张的不知怎么办。
只能看着母亲被气的甩袖。
父亲泪眼婆娑,摸着他的脑袋。
“我说不过你母亲,我是男人,知道男人总是要嫁人的,可是太女并不是良人。”
他抓住父亲的手,“父亲,殿下待我很好,她是这世上最好最好的人。”
眼见儿子是被迷惑住了,父亲气的吐出了一口鲜血。
“父亲!”
他却将他推开,用他冷漠的眼神骂他。
“我怎就骂不醒你?你第一次进太女府,祈福是为了太女的男人,留下是为了割血用秘法;第二次进云苑,也是她利用你,你耗了半身的血,她惹你伤情;第三次你偷药献过去,她觉得用完了你的价值,鲜将你抛弃!”
“看着她为了另一个男人,赵祈年,你究竟在想什么!”
赵祈年咬唇,渐渐低下头,双手攥紧。
“我不在意。”
不在意殿下的全心回应。
不在意殿下心里是否有别的男人。
不在意殿下是否利用他。
只要她心里有他,足矣。
毕竟,千言万语,抵不过他一句,心甘情愿。
父亲忍无可忍,怒骂道:“逆子!”
他眼里带泪,笑得颤抖。
“父亲,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办,我的一颗心已经长到了她的身上,再无转圜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