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扁鹊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冷声道:“既然公主已经离开了,王妃也请离开吧!”
“谁说过公主走了我就得走啊?”
安倾尘正气不顺,这本书才看了一半,不想离开。
她不搭理李扁鹊,继续低头看书。
可是李扁鹊不善罢甘休,命宫人抢走了书。
“太医院乃重地,藏书阁更是重中之重,要不是看在公主的面子上,女子根本没有资格进来的。”
“凭什么女子就不能进来,难道说公主不是女子?”
“放肆!都说端王缺乏管教,没想到端王妃竟也这样!”
端王不守规矩人尽皆知,但是没人敢说,没人敢管,这位老太医依仗着三朝元老的身份,总是再加上救过圣上,有丹书铁券,所以说皇子从来不含糊。
安倾尘从原主的记忆中寻找到了一些关于这位老太医的回忆,了解他是出了名的老顽固,看不起女人,女人就该深居简出,无才便是德。
她心里越发的不爽。
“你说我就算了,干什么扯上王爷,王爷就算再缺乏管教,也轮不到您来教训。”
说着她起身离开,可是李扁鹊却说教上了瘾,挡住了她的去路。
“今日就看看老夫有没有管教你的资格!臣这就去皇上面前参上一本,以后都禁止女眷入太医院,更不允许女子在外面抛头露面丢人现眼。”
抛头露面?
安倾尘突然意识到了他话中的含义,当初流民乱世,她打着端王府的名号出去医治灾民,那时候皇帝因为这个奖赏过她。
那些奖赏本来是属于太医院的,太医院也没少出力,却只落得个不尽职。
李扁鹊想必是因为这个才一直看她不顺眼。
如此便不能激化矛盾了。
安倾尘软了下来,挡住了李扁鹊的去路。
“李大人,想必有什么误会,臣妾听闻太医院太医院人才辈出,藏书阁里都是旷世典藏,其中李大人更是出了不少力,这才想要来多学习学习。”
“想起前一阵子,救治流民的时候,太医院的众医师们帮了不少忙,我还没来得及感谢,择日不如撞日,这就去道谢。”
李扁鹊见安倾尘突然做低伏小,火气消了一半。
“感谢就不用了,那都是从医者应尽的责任,只不过你是断不可再入太医院了。”
“可是......”
“没有可是,王妃请回吧!”
安倾尘被轰出了太医院,她郁闷地向宫外走,突然遇到一个身影挡在了面前。
“安大小姐,好久不见啊!”
这恶心的声音还是那么让人作呕。
安倾尘丝毫不给离乾面子,绕开他继续向前走。
“安大小姐,留步!”
离乾挡住了安倾尘的去路。
“美人,心情不好吗?要不要本王开解开解。”
“多谢太子殿下,臣妾正要出宫,就不奉陪了。”
安倾尘想绕开,但是她走一步,对方就跟一步,就好像个狗皮膏药一样,怎么甩都甩不开。
“殿下到底想做什么?臣妾是端王妃,如此这般成何体统?”
太子不怒反笑:“没想到你也有生气的时候,这说明还是在意本王的。”
“殿下说话注意些,臣妾是端王妃。”
“可你们不是要和离吗?”
“本王不介意,太子妃的位子一直都是你的。”
安倾尘大怒。
她虽然不喜欢离君辞,但更不可能做什么太子妃。
再说了他们和离的事情是谁告诉他的。
难道说?
她想起了那日沈兰月的话,她跟离君辞见面了,离君辞告诉她的?
然后她又告诉给了太子?
该死的离君辞,他果然想和离!
安倾尘越想越气,看到挡在面前的太子,气呼呼地抬起脚就是一脚。
离乾没有防备,冷不丁被踩了一下,痛的他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守在一旁的宫人见状,迅速围了上来。
安倾尘趁乱跑出了宫。
回到王府后,离君辞照旧坐在大厅里,但是这次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过来!”
离君辞大声叫道。
“不过去,我累了,要休息。”
安倾尘看到他那张脸,就想起了太子的话,气就不打一处来。
这一天每个人都气她,够够的了,要是还找气受,不是她傻就是她傻。
说罢,头也不回径直往房间走去。
离君辞被拒绝,脸上的表情更加阴沉了。
起身跟着对方走了过去。
安倾尘刚要关门,就被一只手拦住了。
“你干什么?”
“进自己王妃的房间,你说要干什么?”
离君辞不由分说冲开门走了进去,然后反手将门关上。
“你出去,我今天不想吵架!”
安倾尘心中突然不安了起来,之前她忘了面前的男人可是出了名的暴戾王爷,这下小命要不保了。
想着悄悄抽了一个银针藏在手里。
可是下一秒面人的人就倒了下去。
什么鬼,还没动手自己先把自己撂倒了?
安倾尘傻着眼,就听到离君辞微弱的声音传来。
“药!”
他又没按时吃药。
“你怎么总是这么糟蹋自己,要是下次再不按时吃药,我就不管你了。”
安倾尘没好气地将药硬塞到了男人嘴里,然后一抬下巴,药就顺着嗓子掉进了肚子。
然后坐到桌边独自喝起了水,看样子是不算管倒在地上的人了。
离君辞顺了顺气,自己坐起了身子。
“给我口水!”
他把手伸到了安倾尘面前,安倾尘则想都没想就把自己的水杯递给了对方。
“喝吧,就剩这么点了。”
离君辞毫不犹豫喝光了水,身子一软,倒在了安倾尘的腿边。
“喂,你可别装死啊,我可没下毒。”
“休息一会儿而已。”
听着离君辞虚弱的声音,安倾尘心软了下来。
她毕竟是医生,对病人怎么都狠不下心的。
于是将对方扶到榻上,还盖好了被子。
“今晚你就在这里休息吧!不过我警告你,可千万别动歪心思。”
她还记得刚才离君辞进屋时候说的话,就算是个柔弱不堪的病人,那也是个男人。
她用椅子在榻和床中间做了一个界限。
“你要是敢过来,我就敢谋杀亲夫,到时候做个有钱的寡妇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