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璧君重新执掌锦绣斋,只用了短短五天时间。
了解过各家店的经营状况后,叶璧君才明白,白君卿之所以找上她,报恩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锦绣斋离了她以后,赚钱能力大不如从前。
当然,这也跟她之前做的手脚有关。
当初筹备锦绣斋时,叶璧君就唯恐自己会被踢出局,暗中埋下几颗钉子,虽不足以撼动大局,却也够后来者手忙脚乱了。
以白君卿的精明,不难发现其中的奥秘,他并不点破,直接把令牌归还给叶璧君,倒是个两全其美的选择。
沈仲谦来药铺接穗儿时,敏感的发现叶壁君状态与之前大有不同。
“璧君,你可是遇到什么喜事了?”他忐忑的问。
他担心叶璧君与沈伯年和好。
叶璧君笑吟吟的说:“仲谦,家里的铺子还忙吗?”
沈仲谦实话实说,“现在的生意越来越不好做,我倒情愿忙一些!”
叶璧君朝他眨眨眼,“回来帮我好吗?”
沈仲谦一怔,“不是有婉瑜帮你打理店铺吗?难道是她哪里做的不好?”
叶璧君摇头,“不是我那几家店铺,是锦绣斋!”
她拿出令牌递给沈仲谦。
“东厂又改主意了?”沈仲谦十分惊讶。
叶璧君淡淡一笑,“这个我日后再向你解释,你就说帮不帮我吧!”
沈仲谦煞有介是的叹口气,“这还用问吗?”
两人相视而笑。
陪嫁的几家店铺由沈婉瑜负责监管,城东的几家青楼由银叶代为管理,叶璧君先把自己的生意安排妥当后,才开始分派锦绣斋的任务。
银叶对青楼行当驾轻就熟,锦绣斋名下的青楼自然也要归他管,一些经营实体的店铺则由沈仲谦负责,算来算去,如今唯有几家钱庄缺人管理。
叶璧君并不着急,她心中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那便是青禾。
锦绣斋旗下的店铺虽然众多,但其中不少的伙计掌柜都曾是沈仲谦培养过的新人,虽有稚嫩之处,但工作态度良好,而且十分忠心。
沈仲谦等人只需把控大局,盯好账目即可。
如此一来,沈仲谦便没有闲暇管理沈家的产业了,于是向沈远图提出,由三弟学习打理店铺。
沈叔杰只想做个吃现成的纨绔子弟,才不耐烦整天泡在铺子里,王夫人却觉得是难能可贵的机会,暗中告诉沈叔杰把几家店铺握在手里,找机会踢沈仲谦出局。
当着王夫人的面,绿蜡并不表态,私底下却对沈叔杰说:“娘也忒短视了,守着棵摇钱树,却只知道捡芝麻。”
绿蜡口中的摇钱树自然是沈伯年。
她一直给沈叔杰吹枕边风,让他在沈伯年跟前谋个差事。
然而沈叔杰的腿伤未好,此事只能一拖再拖。
沈仲谦不放心一下子把所有店铺都交给弟弟,便找机会跟沈叔杰时交代各家店铺的运营情况,沈叔杰往往是左耳听、右耳出,恨的沈仲谦大骂他不成器。
这天沈仲谦又跟沈叔杰大吵一架,气得愤然离开,还没走出几步,就听绿蜡在身后喊他,“二爷请留步。”
沈仲谦虽时常来见沈叔杰,却对绿蜡视若无睹,连句话都不曾跟她说过。
他迟疑一下,想当做没听见,绿蜡已经一阵小跑追上来了,“三爷腿伤未愈,心情烦躁,二爷莫要跟他生气。”
沈仲谦冷冷的看着绿蜡,“我们是兄弟,自然不会记仇,轮不到你一个外人说和。”
绿蜡缓缓抬起头,眸子里闪着奇异的光,“二爷似乎很讨厌我。”
她的眼睛似乎有特殊的魔力,沈仲谦一望之下居然移不开视线,呆呆的摇头道:“不,我不讨厌你。”
绿蜡贴得更近,“那我可以理解成二爷喜欢我吗?”
沈仲谦表情呆滞,木偶似的吐出两个字,“喜欢。”
绿蜡妩媚的笑了,正要开口继续引导,突见王夫人远远走来,只得收回视线。
沈仲谦登时恢复清明,对刚才自己所说的话,模模糊糊中有些印象,却又不敢相信,只觉得像是在做梦。
他满脸厌恶的问绿蜡:“你还有旁的事吗?”
“前些天大小姐回来,听她说紫萱的疯病已经全好了,二爷,这可是真的?”
这消息还是沈仲谦告诉给沈婉瑜的,可当着绿蜡的面,他只是故作不知,“我不清楚。”
绿蜡幽幽地叹口气,“如今紫萱的病好了,想必大奶奶的气也该消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难道紫萱的病好了,你跟三弟做的混账事就抵消了吗?”沈仲谦气不打一处来。
绿蜡眼珠一转,忙软语解释,“二爷误会了,我只是好奇,当初世子请了不少名医来为紫萱看病,他们都没法子,为何紫萱离开沈家没多久,疯病就好了呢?到底哪个名医有这么大的本事?”
沈仲谦心中对叶璧君的钦佩更多了几分,面上不动声色。
绿蜡继续说道:“二爷,若是能打听到那名医的所在,咱们也请他过来给三爷瞧瞧腿伤,还有娘的耳朵……”
沈仲谦迟疑了,他不是没想过求叶璧君出马,只是自知希望渺茫,故此一直没有开口。
绿蜡察言观色,神情振奋,“二爷,莫非你知道那名医的所在?”
沈仲谦还未开口,后脑突然一痛。
回头一看,王夫人气的五官变了形,“仲谦,你明知道有神医能治好老三的腿,为什么不把他请回来?你是不是成心想看到老三瘸腿,好趁机霸占家业?我一把年纪了,耳朵治不治都不打紧,可老三还未成家,你就忍心让他日后受人耻笑吗?你安的什么心?”
当听到“霸占家业”四个字时,绿蜡面露鄙夷之色,暗笑王夫人拎不清,居然到现在还惦记那些破烂儿。
不等王夫人骂完,绿蜡立刻扑到王夫人的怀里,抽噎道:“夫人,在这个家里,只有你我是真的关心三爷!”
王夫人搂着绿蜡,气哼哼的抹眼泪。
沈仲谦皱了皱眉,耐着性子解释道:“娘,我真的不清楚紫萱的事,更不认识所谓的神医。”
如果说之前还有犹豫的话,此刻他决定置身事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