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胜男推荐的人都很出色,叶璧君照单全收。
私底下,叶璧君对苏如晦更加佩服。
尽管余胜男一再强调苏如晦对经商不感兴趣,却仍能把一切都安排的如此妥帖,足见此人的运筹帷幄。
另一边,叶璧君大胆启用沈仲谦推荐的几个老掌柜,连同沈婉瑜在内,日常在各家店铺走动,察看经营状态,以及隔段时间便核定账本。
所有的店铺都叫“锦绣斋”会给人以杂乱感,且叶璧君并不满足于这些店铺,她更想把这块招牌推广到全国。
为了避免弄混,她索性把“锦绣斋”打造成一个组织,组织之下,仍可保留各自的店铺名称,但在牌匾上要打上“锦绣斋”的标记。
不知不觉过了一个月,生意渐渐上了正轨,虽谈不上有多大的盈利,可新店能维持这样的局面,叶璧君很知足了。
沈仲谦卖力**的新人中,有几个资质不错,叶璧君非常喜欢。
她想趁热打铁,进一步的扩大规模。
当然了,一切都需要银子做支撑。
叶璧君主动找上苏半舟,东厂总不能平白坐享七分纯利吧!
苏半舟的回复十分干脆,要钱没有,叶璧君可以先行垫付,日后从盈利里面扣回这笔款项。
这下叶璧君犯了难,她手头所有能调配的流动资金都借给夜安居士了,余下的也只有白三爷的赠礼了。
这天,沈伯年见叶璧君在拨打算盘,好奇的凑过去一看,发现叶璧君算的都是珠宝古董一类的物件。
他当即反应过来,“你连人家的底细都不知道,就要变卖那些东西?”
叶璧君振振有词,“既然是送我的东西,我自然有资格支配。”
沈伯年被噎的无话可说。
等青禾再去库房清点核对的时候,发现门上又加了一道锁!
她只得老实回去汇报。
一道锁当然难不住叶璧君,可让她郁闷的是,之前谈好的买家,不是找借口毁约,就是恶意压价!
再急着用钱,叶璧君也不可能做赔本的生意,把买家痛骂一顿后,她怒冲冲的找沈伯年算账。
用脚趾头也猜出来是沈伯年从中捣鬼。
谁知才一回去,就见东院里摆满了箱子。
她随手打开一口箱子,里面竟全是雪花白银。
叶璧君又惊又喜,忙问青禾,“谁又来送礼了?”
青禾笑道:“大奶奶,我也不清楚,你早上刚走,就来了好多人搬箱子进来,我问这些东西从哪来,他们也不答话。”
两人正说着话,沈伯年悠闲的走进院子,“二百四十万两银子,点点够不够数!”
叶璧君笑容一窒,“这是夜安居士还我的?”
沈伯年点点头,“没错。”
叶璧君下意识想追出去,可一时间又不知该去哪寻人,忙问:“他人呢?”
沈伯年冷下脸,“走了!”
“你怎么不留下他?”叶璧君急了。
沈伯年攥紧拳头,“我为何要留下他?”
叶璧君气的跺脚,“你明知道我……”
空气仿佛凝固了,当着青禾的面,她没法说出口。
沈伯年脸色铁青,忍不住抬起手,“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叶璧君扬着脸,凛然不惧,“难道你只愿听假话?”
沈伯年气的浑身发抖,却不忍心打下去,他恨死这个误会了,可骄傲又令他不愿开口解释。
本想替叶璧君分忧,没想到竟是这个结果。
“这银子是你向他讨来的?”叶璧君追问道。
沈伯年颓然道:“你不是正缺银子吗?况且一月之期早就过了。”
“原来你什么都知道!”叶璧君逼近到沈伯年跟前,“银子是我借出去的,就算要讨,也该是我开口才对,谁用你多管闲事了?”
沈伯年冷笑道:“是我错了,不知道你这么喜欢倒贴!”
青禾冰雪聪明,两人虽然明说,她却已经听出些门道来。
出嫁从夫,莫说沈伯年如今成了世子爷,就算他只是寻常百姓,叶璧君此举也相当不妥。
青禾忙赔笑着去拉叶璧君的袖子,“大奶奶,这么多银子放在院子里太招摇了,要不咱们先点一点,然后好找个地方安顿。”
叶璧君颓然坐到一口箱子上,神情沮丧,“不用点,他不会骗我。”
怒气直冲天灵盖,沈伯年拂袖而去。
有了银子,叶璧君精打细算,打着东厂的旗号,把能省的费用全都省下了,又开了三十多家规模颇大的店铺,其中有七家仍是青楼。
银叶不用再替锦绣斋揽客,可他却更忙了。
新开的七家青楼全都由他管理,银叶一跃成为泰安城里青楼产业最大的老板。
手上陆陆续续回来些银子,叶璧君本来还打算扩大规模,还是沈伯年的一句话提醒了她。
“你想一辈子为苏半舟效力吗?与其费劲心力打开局面,不如吃现成的!”
叶璧君如醍醐灌顶,她最先找上的便是玉香楼的金花姐。
她开出的条件十分优渥,一次性买下玉香楼,日后金花姐仍是这里的老板,可以拿到总收入的一成,其余的归叶璧君所有。
金花姐虽然不舍得毕生的心血,可自从锦绣斋开张后,玉香楼的生意每况愈下,如今银叶经营的几家青楼红红火火,隐隐有后来居上之势,倒不如一次性拿回本钱,又有一成的利润保底,这辈子也可衣食无忧了。
于是玉香楼的招牌上,也多了“锦绣斋”的标记。
金花姐闲暇之余,不时的去银叶店里帮忙张罗,双方相互吹捧,场面相当繁荣。
叶璧君虽迷上收购,可叶家和沈家的店铺,她从没想过要动,这是她留的退路。
冬天眨眼便至,初雪之后,天地间一片银装素裹,被阳光一照,像是光灿灿的银子。
好像一切事物,叶璧君都能联想到银子上。
除了一个人,夜安居士。
书房里,叶璧君盯着一幅画发呆,这是夜安居士送她的《负荆请罪图》。
门被推开,青禾手里拿着三支梅花,细心的插在花瓶里。
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弥漫开来,叶璧君精神为之一振,脱口赞道:“真香!”
青禾回过头,眸子灵动,“大奶奶,这可是大爷亲自给你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