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清竟然敢这么说,即便余澄澄再看轻,也被他勾起了好奇心。
“足够新鲜!”螺清露出一丝妩媚笑意,勾魂的电眼在余澄澄身上肆无忌惮地转了转,遂径直起身,“走吧,奴给小姐引路!”
说着,螺清朝里面衣柜方向走去,他先是将衣柜的衣服拿出来,随后端起一旁的油灯向里照射过去。
余澄澄清楚看到,这衣柜里面还有个门,但成年人进入需得弯腰。
螺清将门打开,这里面是一条通往楼上的楼梯。
“这里还有暗室?”
李骁也是万万没想到,这水榭阁玩得真花。
“没什么大惊小怪的,我们所有人的房间里都有这样一条通往五楼的楼梯,只是你才来没发现而已。”
螺清简单给李骁解释了一下。
“小姐,请吧。”
说着,他朝余澄澄做了个请的手势。
余澄澄刚要迈步,李骁拽住她的袖子,示意她别去。
在面对未知时,每个人都是有恐惧的,而李骁很担心余澄澄有危险。
“你也可以一同跟来。”
螺清说了这么一句,便在前方引路,第一个走了进去。
“没事,若不去看看,怎么知道里面有什么?”
余澄澄是对这个五楼越来越好奇了。
“你若害怕,就在这里等我们。”
李骁一听这话,直接抢在余澄澄前面进去了。
笑话,他早不是小孩子了,不能一直躲在澄澄姑姑身后。
楼梯不长,只走了几步而已。
很快,打头的螺清停下了脚步,李骁也随之停下,余澄澄让李骁靠靠边,自己来到螺清身边,想看看他究竟要干什么。
只见,螺清伸手按在墙上某处时,那看似寻常的墙竟是在下一刻向两侧忽然退开,一个通道露了出来。
余澄澄的鼻尖倏尔一耸,几乎是门开的瞬间便捕捉到了一道令人警惕的味道。
她瞳孔骤缩,却又很快恢复平静,在螺清看过来时,她已然歪头向里面看去。
“小姐,走吧,这里面的东西定然不会让小姐失望的。”
螺清说完这句话后,已经迈入其中。
余澄澄看了眼李骁,随即跟上。
入眼,是一不算明亮甚至有些昏暗大厅。
也不算宽敞,差不多不足百平。
特别的是,这里摆放着十来个单人床位,每个床位都用一块隔板隔开。
在正中央,一带着面纱的紫衣女子正坐在地上弹琴。
众多床位只有几个是躺了人的,其余皆是空着。
女子弹的这琴余澄澄从未见过,自然听不出这女人弹的是什么乐曲,只是感觉听起来很想入睡。
还好她带了清凉油,给自己和李骁都抹了些。
余澄澄朝那几个躺在**熟睡的人看去,他们虽然在睡觉,但嘴角上都带着十分幸福的笑容,像是做了什么美梦一般。
“不知小姐觉得此地如何?”
耳边,忽然传来螺清的声音。
“他们,在这里睡觉?”
余澄澄不解地问。
“小姐,这可绝非只是睡觉。”
这句话是那弹琴的女子所言。
她站起身来,朝余澄澄她们这边走来。
这女子不是西楚人,到是很想西域人,穿着特殊的服装,高颧骨,卷头发,异域风味十足。
“词曲名为魂引,是我南陵特有的曲目,也只有这柳摇筝方可弹出。”
女子介绍道:“词曲唯一的功效便是能让听者做一个好梦,只要在睡前想着心里想发生的事儿,梦里自然会梦到。”
余澄澄听明白了,这不就跟月召族的催眠控心之术差不多嘛!
“我可以理解为控梦术吗?”
余澄澄玩意地问。
听了她这话,女子脸色愣了一下,转既笑道:“小姐懂得真多。”
余澄澄对南陵国的事情知之甚少,不过,早便听闻此国擅长巫蛊之术,可用厌胜、巫蛊等术攻破百万大军,一人,方可收一城。
好在南陵国人热爱和平,且蛊虫只能在南陵这种炎热潮湿的地方生长,要不然西楚、北殇、东篱合三国之力都难敌他们。
“小姐觉得如何,可想尝试一下?”
螺清继续引诱道。
“人生苦短,既然现实无法变好,便只能在梦里寻求自己想要之物。”
那紫衣女子也跟着应和道。
余澄澄仔细看去,**躺着的很多人都是女子,她们虽生在高门大户,从小锦衣玉食,但大多数都是不得自由,只是家族的一枚棋子。
“这些人什么时候醒来?”
余澄澄很怕他们再也醒不过来,直接在梦中死去。
“一个时辰一百两,时辰到了,我只会叫他们起来。”
紫衣女子说罢转了一圈,看到最靠里面的一中年女人床边的香快要燃尽,朝余澄澄笑了一下,示意她这个人时间到了。
她走回刚才弹琴的地方,拿起桌子上放着的一小瓷瓶,走到中年女人床边,把瓶子凑近她鼻孔。
只见,一直不足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虫子从那女人的鼻子中爬出,爬进瓶子里。
随后那女人逐渐睁开了眼。
“王夫人,时间到了。”
紫衣女人轻声说道,随即将中年女人扶起。
这中年女人明明眼神涣散,没什么精神,但却格外高兴,笑容满面,果然是做了美梦的模样。
“太谢谢你了姑娘,我又见到了我的儿~”
说到这里,中年女人嘴角含笑,眼中却泛起了泪花。
很快,一穿着跟螺清他们同样纱衣的青年男人上来,将这中年女人带走了。
余澄澄明白,想来这里,只能在通过那些瑶姐、小倌们房间的密道,也只有这一个出入口。
“此地无趣,我们还是回去吧。”
余澄澄转身想要离开,她怕她多待一会儿便会神不知鬼不觉地被骗入梦。
无论这些人到底是不是楚家余孽的人,把这种东西引来西楚,定也没安好心。
“既然小姐无趣,那我们便走吧。”
螺清说着,便像来时一样,在前边带路。
临走时余澄澄还不忘转头又看了看那些做美梦的人,此时涉及到南陵秘术,怕是就算将水榭阁封抄,这难以解救这些人。
回到螺清的房间中,余澄澄好奇地问螺清,“那魂引曲,你可听过?”
螺清笑道:“小姐说笑了,此曲价格昂贵,非奴这等卑贱之人可听。”
余澄澄也轻笑了一声,继续道:“你恐怕不是水榭阁绑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