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擅自闯入,按说,应当治你的罪。”
云姝荷看向那人,眸中神色暗淡。
“请长公主殿下恕罪!”
那人听见云姝荷这样说,立刻眸色一紧,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算了,本宫念你意是初犯,倒是可以不追究了。”
云姝荷说完这话,又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人。
“你叫什么?”
“何意。”
何意立刻回道。
“你且先回去,有什么事,本宫会叫人给你传话。”
说完,云姝荷自顾自的就进去了。
何意也消失在夜色之中。
......
次日清晨,顾府门外。
宫中侍女来报,说是宫里出了是非,皇后娘娘请云姝荷赶去宫里。
既是母后的意思,云姝荷不敢怠慢立刻安排车架去了皇宫。
可还没等到慈恩宫,就撞见了有意思的事情。
“云永臻,你什么意思!”
不远处,云永枫狠厉的喊声传来。
去慈恩宫的路上,必定会路过云永枫的住处。
她撩起车帘,才看到殿前情况。
云永臻身后的侍卫手上,提着那日刺探情报之人,丢在了云永枫面前。
这事自然引起了云永枫不满,他当即就端起哥哥的架子,直接训斥云永臻。
以往,永臻绝对不会闹得大家下不来台,但是这次,永臻说什么都要把人还给云永枫。
在宫中,这般争吵,该是立刻就传的沸沸扬扬了。
而直到现在,皇后都没有出面阻止。
云姝荷这会忽然反应过来元皇后叫她进宫的用意。
此番进宫,就是要把这事情闹大。
“皇兄,此人最近一直监视着我,我便将他抓了。”
“他却说自己是您派来的。”
“我这不就特地将他扭送过来,让皇兄治他一个污蔑诽谤的罪名。”云永枫声音冷冽,也有了几分独当一面的架势。
云姝荷此时也下了车,缓步靠了过去。
听见云永臻这样说,她心里也有数,这该是有人指点过他。
“即便是永枫派人去了你身边,也是身为兄长的关心。”
“永臻,这般同皇兄争执,成何体统?”
云姝荷到了跟前,靠到了云永臻的身边,训斥了一句。
“长姐教训的是。”
云永臻立刻赔礼。
这一番折腾,却是把云永枫搞得一头雾水。
这俩人一唱一和的,什么意思?
“此人与我无关,休要乱说!”
云永枫被说中,心里更加急躁,立刻反驳回去。
正争辩着,侍卫抓了的那人忽然挣扎起来。
他口中被塞了布条,只能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
“你想说什么,说便是。”
云姝荷将那人口中的布条扯了下来。
“本宫在这里,断不会让人对你做什么的。”
那人的眼神明显愣了愣,随即安静了下来。
“殿.......殿下......”
他支吾着,瞟了一眼云永枫,又立刻被瞪了回来。
这般小动作,自然也被云姝荷看在眼里。
“奴才该死,不该不守宫中的规矩,让五殿下错把奴才当成了盗听之人。”
这人倒是嘴硬。
云姝荷立刻一脸惊讶,瞧着眼前的人。
“那你这意思就是说,是永臻瞧错了?”
此话一出,周围的温度顿时降到了冰点。
那人怎么也不敢说是云永臻的错啊!
他不开口,场面顿时僵住。
云永臻这会才清了清嗓子,鞠了一躬。
“长姐该是进宫来看母后,莫因永臻耽搁了时间。”
“既然此事是我误会了皇兄,还望皇兄见谅。”
永臻说完,云姝荷立刻配合的点了点头。
然后转向云永枫。
“这人既然不是永枫手下的人,那本宫就不用顾及姐弟情面了。”
她眸色深沉,轻轻抬手。
“此人对五殿下图谋不轨,略施惩戒,逐出宫去吧。”
云永臻手下的侍卫立刻意会,将那人拖了下去。
云永枫根本不敢说话,要是被人知道这人是自己派去的,恐怕事情就会变得非常麻烦。
很快,不远处传来了凄厉的惨叫。
那人直接被杖毙了。
云永臻忽然说自己也要去皇后那边,就跟着上了云姝荷的马车。
“长姐,你说这样,父皇能知道吗?”
云永臻上了马车,这才开口。
“父皇是天子,这宫墙之内发生的什么事,他会不知道?”
云姝荷只是轻笑。
宫中耳目众多,今日这事闹的沸沸扬扬,父皇自然会知道。
两人到了慈恩宫,元皇后对此事只字未提。
只是招呼他们落座,闲话些家常。
还未等出宫,就有人传来消息,说是皇上叫云永枫去了勤政殿。
勤政殿。
皇上的脸色很是难看,手里的奏折拿了好半天都没看完。
看样子,他应该是非常生气。
“永枫,今日之事,朕已经听说了。”
皇上看着云永枫,似乎在等他说些什么。
“父皇,此事与永枫无关,都是云永臻错看,才误会了我。”
他立刻解释,皇上的表情却丝毫没有缓和。
“朕再给你一次机会。”
“好好想想你应该说什么。”
此话一出,云永枫立刻重重的磕了下去。
“父皇明鉴!此事当真与我无关啊!”
皇上却猛然把手中的奏折扔了出去,哗啦一声散在云永枫的脚边。
“你指使手下的人,在宫中刺探情报,可有此事?”
云永枫顿时身形一滞。
如此盛怒,皇上该是知道了这些事。
他自诩做的滴水不漏,更不可能留下把柄。
死无对证的事,怎么会让人发现了呢?
“父皇!此事绝对是有人陷害儿臣啊!”
他立刻连连磕头,言辞恳切。
可他越是如此,皇上的表情却越是难看。
“这几日,你也不要去太学了。”
“好好想想,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先是禁足,现在又是罢学。
云永枫这下,大概是彻底让皇上失望了。
......
几日之后,玲珑阁。
“殿下,这几日,宁远侯时常进宫。”
林子凡在宁远侯府盯了几日,特来禀报。
“嗯。”
云姝荷脸上倒是未起波澜。
事情也该是如此发展。
如今云永枫在父皇面前不再得宠,他们自然是要想些办法的。
不过这对云姝荷也没什么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