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芙蓉闻言眼眸晶亮,她点头直视他,回以大方的笑容:“如此甚好,那永臻日后也不必一口一个林小姐,直接唤我芙蓉就是。”
“芙……芙蓉……”云永臻轻唤,舌尖仿佛尝到了芙蓉花淡淡的幽香,他顿时心跳如鼓,连说话都有些结巴。
为了缓解紧张,他端起才放下不久的茶水猛喝了一口,细细密密的红又爬上了白皙的面庞。
“噗嗤……”林芙蓉没想到云永臻竟然这么容易害羞,看着看着便一个没忍住,捂唇笑出了声。
云永臻抬头十分不解,投以疑惑的眼神。
“芙蓉,何事笑得如此开怀?”
“没……没事……”林芙蓉赶忙摆手,唇角扬起的弧度却是怎么也压不下。
云永臻挠了挠头,虽然不知晓林芙蓉为何笑,但是看见她高兴自己便也高兴。
宫中。
苏贵妃颓然地跌坐在地上,这些日子她似乎也疯够了,不再整日歇斯底里地打砸东西,只日日呆坐在寝殿中,看着殿前那株艳丽的花朵从盛开到凋零。
“你看,花谢了。”
苏贵妃眼捷微颤,她指着那盆枯萎的鲜花喃喃自语,不知在想些什么。
身旁的小宫女闻言身子瑟缩了一下,赶忙跪倒求饶:“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奴婢立马将花搬出去扔了!”
说着,小宫女立马起身要去挪动花朵,却被苏贵妃喝止。
“站住,你这个贱婢,本宫让你动了吗?”
苏贵妃站起身,她看着小宫女姣好的面容目露不善,浓浓妒火自眼眸中倾泻而出。
“贱婢,你长这幅狐媚样子是想勾引皇上,争夺我的宠爱吗!”
苏贵妃白皙纤长的手上穿戴着长长的护甲,她咒骂着朝宫女脸上扇了两巴掌,最后仍不解气用护甲尖锐的顶端使劲儿戳向小宫女。
“没有,娘娘,啊!娘娘饶命,奴婢知错了!”
小宫女不断求饶,惨叫声此起彼伏,殿中其他婢女都瑟缩着身子,努力将存在感降到最低,生怕惹恼了主子,落得惨死的下场。
没一会儿,小宫女便浑身血肉模糊,面上、脖颈上、**在外的肌肤上都是血窟窿。
潺潺鲜血不住往外冒。
苏贵妃的贴身宫女颤颤巍巍上前,探了探小宫女的鼻息后,她瞬间面如菜色。
“娘娘,她……她死了。”
“不过是个贱婢,死了就死了,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苏贵妃不以为意,将满是鲜血的护甲一只一只摘下来砸在惨死的小宫女脸上。
“可是娘娘,若是皇上知道了……”
“不让他知道不就行了!”苏贵妃十分不耐烦,扭着腰肢躺在贵妃椅上。
见贴身宫女仍然没动,她怒了:“蠢货,将她拿去剁碎了做成花泥,正好宫中的鲜花养分不足都枯萎了!”
“是……”
“站住!”
苏贵妃叫住贴身宫女禧善。
“三皇子最近在做什么?”
“禀娘娘,三皇子自那日去勤政殿门口长跪后,便将自己关在书房闭门不出,想来是在认真习读功课,听闻皇上这两日对三皇子温和了不少。”
闻言,苏贵妃面色好了些许,她露出了久违的笑意。
“那便好。”
只要她的儿子还得圣心,那她就永远不会败!
想起前些日子和云永枫的争吵,苏贵妃摸着自己保养得宜的脸喃喃自语。
“禧善,你说本宫是不是老了,不如沈柔那个贱人年轻?”
禧善诚惶诚恐跪倒在地:“在奴婢心里,娘娘是整个皇宫容貌最佳之人,柔妃比不得娘娘十分之一!”
“真的吗,哈哈,那为何皇上不再宠爱本宫,反倒日日宿在沈柔那个贱人处!”
“娘娘与皇上多年情意岂是柔妃可以比拟的,奴婢斗胆猜测皇上对柔妃不过是新鲜感,新鲜感过后皇上一定会回到娘娘身边的!”
一句话让苏贵妃眼中重新迸发出神采,她从贵妃椅上站起身兴高采烈:“对!禧善你说得对,皇上对她们都是新鲜感,本宫才是皇上心尖上的人,本宫与皇上的情意,皇后也不能比拟,何况一个小小的柔妃!”
“本宫一定要重新得到皇上的宠爱!”
说着,苏贵妃状若疯癫般跑到寝殿桌案旁,提起毛笔便开始写。
禧善担忧的看着她,欲言又止:“娘娘……”
苏贵妃洋洋洒洒写了几篇,又命人将满头珠翠尽数卸去,换上一身素色衣衫。
“去,找人将这贱婢尸体处理成花泥,禧善,你替本宫前去递折子求见皇上,就说……”
苏贵妃咬牙切齿:“就说本宫知晓从前所做之事罪孽深重,现已痛改前非,奏请皇上准许本宫前往皇家寺庙,为从前误杀之人做场法事超度亡魂。”
“是娘娘。”
静园。
云姝荷本来准备小睡片刻,却被门外吵吵嚷嚷的声音扰得不厌其烦。
“宝珠,院外是何人喧哗?”
宝珠推门进来:“公主,是顾知涵吵着要见您,宝盈在门外拦着呢。”
顾知涵?
云姝荷皱眉,这段时间她倒是把他给忘记了,想起之前答应了何雯要给顾知涵求一个官位,她大概也知晓了顾知涵今日到静园所为何事。
云姝荷扯出一抹讥讽的笑意:“让他进来。”
她到要看看,顾知涵如今跟条丧家之犬一样,他准备如何厚颜无耻地向她索要官位。
没一会儿,一瘸一拐的顾知涵便杵着拐杖进了静园。
云姝荷不动声色打量他。
许是牢狱之灾加上这些时日卧病在床的缘故,原本还算有一副好皮囊的顾知涵此刻完全变了样。
他身形完全瘦脱了像,陈旧发白的旧衣衫松松垮垮挂在皮包骨一般的身体上,清俊的面庞满是胡渣,唇色乌青。
那条断了的腿影响十分大,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好似一条癞皮狗。
看着眼前落魄的顾知涵,云姝荷竟想起了前世被她教养得惊才绝艳的顾知涵。
两两重合,引得心底一阵唏嘘。
看见园中精致的装潢,顾知涵咬紧了牙关,浑黄的眸子里盛满了藏不住的恨意。
这些明明都该是他的!都怪这个寡妇,他才会变得一无所有!
等着,总有一天他一定会让云姝荷这个毒妇尝尝他这段时日所承受的所有苦楚!
将眼中恨意藏匿起来,顾知涵笑着给云姝荷行礼:“儿子来给母亲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