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闻言摇头,提起药箱便要走:“那顾公子可得想好了,你的**切还是留,顾公子要早做打算,否则极有可能发展为半身不遂。”
“什么,这么严重!”顾知涵怕了,五千两白银他哪里拿得出,云姝荷那个贱人,方才一副关心他的样子,一到出钱的时候就跑了!
何雯也在一旁哭哭啼啼,听得他心烦意乱。
“若是切了多少银两?”
“不上麻药五两,上麻药翻倍。”
到底还是怕真半身不遂,顾知涵一咬牙递了五两银子给太医。
很快,顾知涵的痛苦嚎叫声响彻了整个顾府。
静园。
“长公主您不知道,看着他成了太监,我心底有多高兴!”何雯抱着顾雪坐在下方,眉飞色舞的给云姝荷描绘顾知涵的惨状。
特别是讲到他因为拿不出五千两而放弃自己的**的时候,笑得最为畅快。
云姝荷勾唇淡笑:“他从前那般对你们母女,如今也算是恶有恶报。”
“谁说不是呢?”
将顾雪递给奶娘抱着,何雯自顾自跪了下来。
“你这是何意?”
何雯磕了一个头:“长公主,咱们母女能苟活至今多亏了您,顾知涵成为阉人是我给您的投名状,请长公主给我一个报答恩情的机会!”
云姝荷慵懒躺在贵妃椅上,淡淡扫了她一眼:“你给顾知涵下了使母马狂躁的药?”
“是,若是下绝育的药,难免不会出现奇迹,只有让他彻底丧失了成为男人的机会,那他才只会是福宝的父亲!”
云姝荷眸中流露出一丝赞赏,她倒是小瞧了何雯:“若是真想为本宫效力的话,那便主动联系你父亲何靖吧,就说本宫不愿出银票医治你夫君,害他成了废人,你恨毒了本宫……后面的,不需要本宫教你吧?”
“是,长公主。”
慈恩宫。
第二日一大早,宫女将一大盅姜黄水提到元皇后面前:“皇后娘娘,已经熬好了。”
她打开盖子,浓郁的苦涩味道扑面而来:“熬了多久?”
“回娘娘,一整夜呢,奴婢一直守着,姜黄内里的苦全熬了出来。”
元皇后满意点头:“走吧,去瑶华宫看看妹妹,想必皇上此刻也还未上朝。”
瑶华宫。
苏贵妃千娇百媚的靠在皇上身上,本就明艳的面庞因雨露滋润,变得越发的美。
“皇后娘娘到。”
太监尖利的嗓音通传,听闻皇后来了,皇上有些心虚,这才想起昨夜承诺过要回慈恩宫的承诺。
他甩开苏贵妃的手,正襟危坐。
苏贵妃不满的撇撇嘴。
元皇后进入瑶华宫,眼下乌青唇色苍白的皇后和光彩照人的苏贵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苏贵妃见状心底十分嘚瑟,看来皇后也并不是真的不争不抢嘛。
“呀,这不是姐姐吗?姐姐怎么来了,抱歉啊姐姐,昨日妹妹身子不适,皇上过于担心这才来了瑶华宫,姐姐不会怪罪妹妹吧?”
元皇后摇头,依旧是那副温柔的样子,笑得十分端庄:“怎会,都是自家姐妹,咱们一心为了侍奉好皇上,谁侍奉都是一样的。”
见皇后如此懂事,皇上心里那抹愧疚越发强烈。
元皇后给身边丫鬟使了一个眼色,丫鬟将一大盅姜黄水放到了桌上。
“妹妹身子羸弱,时常心口疼,这是本宫亲手熬的姜黄水,专治心口不适,妹妹快些喝了吧。”
苏贵妃皱眉:“姐姐好意,妹妹心领了,只是才用了早膳实在喝不下,不若搁着,妹妹待会儿一定全部喝完。”
待会儿喝?怕是转身就倒掉!
元皇后心底冷笑,拿出了皇后的威严:“妹妹不是心口疼吗?怎会对良药抵触,莫不是妹妹昨日说的都是诓骗皇上的?”
“姐姐怎能如此冤枉妹妹。”
苏贵妃泫然欲泣。
元皇后冷冷瞧了她一样:“那此事便由皇上定夺吧,本宫也是一番好意,才早早起来替妹妹熬姜黄水。”
二人不约而同看向皇上。
苏贵妃嘴角勾起一抹笑,她认为皇上定然是会向着她的。
怎料下一秒她的笑就僵在了脸上。
“李德海,去,给贵妃倒姜黄水,皇后心意不可辜负,你在这儿看着,全部喝完。”
说完,皇上看也不看苏贵妃,拉着元皇后就出了瑶华宫。
元皇后亦步亦趋跟在皇上身后,她回头看了一眼苏贵妃,正好与她的视线对上。
温和的眉眼难得露出一抹稍纵即逝的挑衅,元皇后嘲讽一笑。
若是平常,皇上定然会偏袒苏贵妃,可今日不同。
“贵妃娘娘,请吧。”
李德海倒了一海碗的姜黄水摆在苏贵妃面前。
苏贵妃没错过皇后的眼神,恨得牙痒痒,她此刻只想快些打发李德海离开。
她不耐的冲身旁的禧善使了个眼色,禧善当即便笑着掏出囊鼓鼓的荷包递给李德海。
“李公公,圣上也走了,咱们贵妃吃不得苦,不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李德海冷哼了一声,没接荷包,又重复了一句:“贵妃娘娘请吧,皇上说了,今日您得全部喝完。”
他的态度算不上恭敬却也不逾矩,他伺候圣上数十年,哪里会差这几个银子?不过也是存了私心,想将皇家寺庙的仇报了罢了。
苏贵妃此刻也回过神来,她冷冷睨了一眼李德海,憋气将一海碗姜黄水喝光。
李德海面无表情又添上了一碗。
到了后宫与前朝的分叉口,皇上停了下来。
他笑看着元皇后,眸中还有未散尽的新鲜:“皇后,你今日可是吃醋了?你怨朕昨夜食了言?”
他与皇后成婚数十载,倒是头一次见她这般,两个女人为他争风吃醋,极大的满足了他身为男人的成就感。
元皇后故作娇羞低下头:“皇上别取笑臣妾了……”
“哈哈哈,放心皇后,朕今日一定会来慈恩宫。”
皇上龙心大悦,派遣御前太监将元皇后送回慈恩宫,笑着去上朝了。
元皇后抬头,眸中无波无澜。
宁远侯府。
“侯爷,看来那个顾知涵也并非毫无用处的,他如今成了阉人,但是误打误撞让何雯重新为我们所用。”何靖接到何雯的消息后便去找宁远侯邀功。
宁远侯满意点头:“做得好,既然这颗棋子重新为我们所用了,那便发挥她最后一点价值。”
“侯爷的意思是?”
“三皇子给本候来了信,他和宋青徽商量了,准备在清明祭祀后的宴会上给云姝荷下药,此事极易被发现,便交给你那个女儿去做吧。”
“侯爷英明!”
何靖没有一丝犹豫,当即点头答应,丝毫没有考虑若是此事败露,自己的女儿将面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