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被火急火燎送往寝宫,后宫嫔妃听闻皇上圣体有恙,都纷纷赶来守在皇帝寝宫外面。
一众嫔妃中以元皇后与苏贵妃最为伤心。
众太医忙了好一会儿,才推开门出来,他擦了擦额角的汗水,看着一众妃嫔犹豫着将皇上病情告知元皇后还是苏贵妃。
云姝荷看透了他的心思,当下便道:“母后,太医出来了,不若你进去瞧瞧父皇吧。”
元皇后懂女儿的意思,迈开步子便要往里走,却被苏贵妃拦住。
“苏贵妃,你这是何意?竟敢拦着本宫?”元皇后面露不悦,质问道。
“皇后言重了,只是都是皇上妃嫔,为何你能进去看望皇上,臣妾却不能?臣妾想,说不定皇上私心里更希望臣妾进去看望呢……”
苏贵妃捂嘴娇笑,心下却有些着急,她知晓今日皇上这般,应当是之前自己给皇上下的药起了作用,那药虽然是域外之物,可她仍旧心如擂鼓,他不确定太医是否能诊脉诊出皇上中毒之症,因此也想着进去瞧瞧。
元皇后皱眉,她冷睨了苏贵妃一眼,目光落在苏贵妃不断搅着腰带的手指上。
直觉告诉她其中定有猫腻,想到这些日子皇上于**上忽然生龙活虎,也就越发肯定心中的猜测。
如此,那她便更不能让她进去了。
元皇后打定主意,便拿出了作为一个皇后的威严斥责道:“什么看得看不得的,苏贵妃,如今皇上龙体欠安你却仍旧拘泥于争夺宠爱,真是上不得台面,来人,为了防止苏贵妃惊扰皇上,把她押回宫!”
听见要被押回去,苏贵妃瞪大了双眼,顾不得皇后不皇后的了,大喊道:“你岂敢如此对本宫!”
云姝荷听见苏贵妃的话当即黑沉下脸:“大胆苏贵妃,冒犯皇后,宝珠,掌嘴二十!”
“你一个外嫁的公主,你……”
苏贵妃骂骂咧咧的话还未说完,宝珠上前便是一耳光。
殿外只余下啪啪啪的声音,苏贵妃的话通通吞回了肚子里。
其余嫔妃见状都怕祸及己身,如鹌鹑般低下头。
“母后,你先进去看看父皇吧。”
元皇后点头,带着太医又进了皇上寝殿内,四周没了人太医才叹了口气道:“禀皇后娘娘,圣上如今龙体虚空,于**上应当节制啊!”
元皇后点头,想起苏贵妃的反常,她问道:“皇上除了**频繁导致虚空外,体内可有毒素?”
太医迟疑了一秒,后又摇头:“皇上体内确实中了些**助兴之物,至于毒药……恕臣无能,臣暂未诊出……”
元皇后心底有些隐匿的遗憾,她挥挥手让太医退下,而后又想到什么,她道:“既然皇上龙体虚空,那便有劳太医给皇上开些大补之物,务必将皇上身子养好。”
太医闻言面色变得有些古怪,他正欲说什么,被元皇后轻轻撇了一眼,他当即便闭了嘴。
“臣遵旨!”
等太医走远,元皇后整理了表情走到殿外,此刻苏贵妃姣好的面容已经被扇成了猪头。
看到这般场景,元皇后心情颇高,极力控制控制才没笑出声,她冲跪着的众妃嫔道:“皇上没有大碍,都各自回宫吧。”
听到太医没有诊出什么,苏贵妃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摸了摸自己的脸,也实在见不得人,跺了跺脚离开了。
将所有人打发了,元皇后将云姝荷与云永臻唤了过来。
“荷儿,永臻,如今你们的父皇龙体欠安,正是你们表孝心的时候,你们可愿同母后一起侍疾?”
“可是母后,父皇不是并没有什么大碍吗?侍疾一人便够了,咱们三个人是不是太多了些?”云永臻面对母后与长姐总是格外耿直,他直言直语道。
云姝荷有些无奈的看了幼弟一眼:“母后说父皇无恙是为了防止朝野动**,实际上父皇此次情况垂危,母后一人侍疾难免看顾不到,永臻,你白日里仍旧去调查毒虫之事,晚上你再来接替我与母后守着父皇。”
“想来,白日夜晚都睡不好,应当是非常憔悴的,等父皇醒来,便也就看到你的孝心了……”
憔悴二字云姝荷说得格外重,好在云永臻也并不是蠢的,当即便懂了长姐的意思。
“好,就依长姐与母后所说。”
虽然元皇后说着要云姝荷侍疾,可到底没有要求她必须守在那里。
云姝荷出宫直奔玲珑阁,她得将胡椒之事处理妥当,尽早将中了毒虫的百姓解救出来。
“张掌柜,城郊的胡椒长势如何?”
“回公主,由于土地肥沃,胡椒已经结果,只是还不是特别成熟。”
“嗯。”云姝荷点头,“不碍事,你找人去城郊摘些相对成熟的胡椒回来,记住,一定要隐蔽。”
张掌柜离开不久,宝珠在门外敲门:“公主,宋大人来了。”
“让他进来。”
“臣参见公主。”
“宋大人何必如此客气?”云姝荷站起身亲自将宋青徽扶了起来,“宋大人来找本宫所为何事?”
“臣来是想请示公主,臣的身份何时能向三皇子摊牌?”宋青徽将云永枫给他的名单递给云姝荷,“如今三皇子已经给了臣他朝中所有党羽的名单,若是继续蛰伏在三皇子处的话,恐怕会失了斩断三皇子羽翼的机会,若是此时摊牌,臣便能借监察部之手,将三皇子党羽一并拔除!”
云姝荷早在云永臻处知晓了名单之事,看着手中薄薄的一张纸,她沉吟片刻后才道:“再等两日,等父皇苏醒以后你再出手。”
父皇苏醒,母后定然会将苏贵妃给他下药之事如实禀报,届时苏贵妃定然再次失宠。
云永枫少了苏贵妃的助力,他或许会觉得没什么,可若是此时宋青徽将他明里暗里的所有党羽都拔除了,他定然会狗急跳墙。
心越急办事便越容易出现错漏,他们趁机找出云永枫的致命错处,便能将苏氏一族连同云永枫一同除掉!
宋青徽走后,云姝荷带着宝珠回了顾府,在马车上,她脑中一直在想何靖身上的鱼腥味从何而来,纵然猜测之前死的两人与他有所关联,可到底还是没有思绪。
或许,她可以去何雯那里打听打听。
到了何雯与顾雪的住所,里面却黑漆漆,云姝荷觉得甚为疑惑,随手抓了一个丫鬟询问:“少夫人和小小姐呢?怎么天都黑了也不在府中?”
丫鬟恭敬回答:“回长公主,少夫人与小小姐已经失踪多日了,所以这处便一直空着。”
“失踪了?!”云姝荷秀眉蹙起,“顾知涵没派人去找么?她们孤儿寡母流落在外的,也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