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鸢沉默不语。
萧行之静静陪在她身边，等到她平复下来不再流泪，才道：“当年这个事，在修真界全部被封口了。”
“世人只知道妖王渺落作恶多端才会被封印，却不知道其实她是为爱而封印……”
姜鸢想到自己在梦境之中切实感受到的被背叛的愤怒以及对少主的怜悯，脑子都有些混乱了。
“他们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姜鸢很不理解，既然是正道跟妖族之间的事，他们完全可以自己解决，为什么要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渺落跟少主又做错了什么呢？为什么要让他们背负如此沉重的枷锁？
一对有情人就此反目成仇，难道这就是正道中人口口声声说的正义吗？
“正道中不乏愚昧的人，他们站得很高，所以旁人便觉得，他们说的都是对的，只有听他们的话，如同他们说的那样去做，才有可能站到跟他们同样的高度。”
萧行之这些年虽然一直避世，但是对于外界的事他也不是全部都不知道。
毕竟他已经如此修为，若是想要知道一些外界的事还是很简单的，不过他只有在很偶尔的情况下才会去问一问。
大部分的时候都是埋头自己修炼，并不会太关注其他人的事。
“他们这样值得吗？”
姜鸢忽然开口问了一句。
萧行之听出来她问的是什么，脸上带着一些复杂。
“值得不值得，不是由我们来评判的，前辈提前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你了，看来是已经接受你了。”
萧行之说到这里唇瓣勾了勾。
“倒是没想到你居然入了前辈的眼。”
姜鸢啊了一声：“什么？”
萧行之也没隐瞒，直接道：“本来我们进入这个幻境，大概是要按照前辈们的事走一遍的，可是不知道你是怎么触动了前辈，前辈直接以托梦的形式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你了。”
“我们不需要再继续经历关卡了。”
说完他站了起来，指着外头昏沉的迷雾说：“你看。”
姜鸢顺着萧行之的手看了过去。
外头的迷雾如同镜面一般碎裂，天光从缝隙之中突破而出，金光大作，姜鸢忍不住伸出手盖住了自己的眼睛。
萧行之的声音在姜鸢耳边响起：“或许对于前辈们来说，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只有遗憾不遗憾。”
“或许当年最让他们遗憾的事就是他们并未好好在一起。”
“若是他们真的在一起了，或许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渺落跟流火剑宗少主，本也是一对羡煞旁人的道侣……
姜鸢不知道怎么的，眼眶有些发红。
大概是入梦之后真切地感受过那些事，想到两个人的身不由己，想到他们想要在一起却被百般阻挠……姜鸢顿觉有些事原来如此遗憾。
“当年其他宗门逼迫流火剑宗做出决定，一面是生养培养自己的宗门，一面是感情深厚的爱人，其实少主才是最为纠结苦痛的那个人吧？”
“是的。”
萧行之看向姜鸢：“所以有些人有些事，得早点珍惜，不然等到没有机会了，就后悔莫及了。”
姜鸢诧异地看了萧行之一眼。
萧行之露出一个笑，正要开口，四周却是忽然抖动了起来。
“找到你们了！”
已经完全化作一只大鬼的无鬼丸身子膨胀了数百倍，一眼望过去居然看不到尽头，他朝着两个人攻击过来，萧行之让姜鸢保护好自己，便抽出长剑，直冲无鬼丸而去。
姜鸢被推到了一边去，正想用阵法去帮助萧行之，四周却陡然冲出了一群模样十分奇怪的东西。
“是融合之后的妖族，小心！”
萧行之虽然喊着要姜鸢小心，但其实眼底并没有多少担心。
姜鸢也是如此。
她如今修为有了很大的提升，应对这些融合妖族简直是绰绰有余。
不过姜鸢比较好奇的是，既然之前少主都愿意把一切告诉她了，又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让这些人暴动。
无鬼丸他们看起来不像是臆想，说明当初少主的确是用了手段，直接把这些人也困在这里了。
所以现在在这个幻境里想要出去的人就变得很多了。
大家都是被困在其中的，他们估计是觉得杀死萧行之跟姜鸢这两个外来者就能成功逃出去了。
但是姜鸢跟萧行之都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不过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只能硬着头皮迎敌。
“别分心。”
萧行之能感觉到姜鸢心不在焉的，知道她估计是在思考关于这个少主的事，他一招击退无鬼丸之后说道：“把我们手边的事做好就行。”
姜鸢点点头，她知道萧行之这句话肯定没说完。
想也知道，就如同刚进来的时候那样，他们只需要按部就班的走就好了，其他的交给时间。
少主不可能让他们在这里困一辈子，对方既然能按捺不住把一切都先抖落出来了，想必也是有什么心思的。
所以现在该着急的不是姜鸢跟萧行之，而是隐于暗处的少主。
“保护好自己就行。”
姜鸢抬手长鞭呼啸而出，伴随着白练上的暗器，那些融合妖族根本不是姜鸢的对手。
但是那些妖族身上的融合力十分强大，也不知道无鬼丸到底是怎么改造的他们，在一个妖族被姜鸢打死，另外一个妖族居然能直接把对方的尸体吸过去，随即叠成了自己身上的盔甲。
姜鸢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这些妖族居然还有这样的本事，她不敢掉以轻心，手上的动作愈发迅速。
“哈哈哈，你们是逃不掉的，能从这里出去的只有我们！我的融合妖族已经到登峰造极的境界了，等到我们闯出这个幻境，妖族将称霸全大陆！”
无鬼丸果然也是知道自己被困在幻境里这件事的，他一直都在努力，哪怕知道自己处于其他人的控制住也并不气馁，没想到还真被他研究成功了。
“你们应该也有闯出去过吧？”
不然阴阳豸是哪里来的？
“当然有。”
无鬼丸说起这件事还十分得意：“他也有看不住我们的时候，可惜当时我只是带出了几只融合兽，不过想想也多亏了那次出去，我得知融合兽在那样的环境里根本无法生存，回来之后继续改良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