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霜寒奋力的奔跑着,穿过一片昏暗的林子,终于看到了一间荒宅。
残破的红灯笼在夜风中摇摇晃晃。
她就说看到了一点红色的东西,原来是红灯笼在月光下发亮。
她快步上前推开了院门,吱呀一声,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荒废已久,无人居住。
但暂时躲避一二不成问题。
随后她立刻赶了回去,却没见到宴青山的身影,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宴青山!”她压低声音呼喊着。
着急却又不敢太大声。
跑回到原地才发现,宴青山已经晕过去了。
付霜寒立刻将他拖了起来,沉重的身躯让她感到十分吃力。
想将他背起来,那重量让她几度快被压倒在地。
想到附近可能还会有追杀来的黑衣人,她片刻不敢停留,咬牙强撑着。
半背半拖的将宴青山挪到了荒宅里。
躲到了柴房里,这里面有一个地窖可以藏身。
刚好干柴也多,可以生火取暖。
而后立刻拿出金针给宴青山施针。
宴青山的情况比她想的还严重得多,浑身已经如冰块一般了,几乎毫无温度。
可这次不比上次,这里环境简陋,也没有药材。
施针后,付霜寒又盘腿而坐,与宴青山手掌相对,试图用内力将他体内的寒气吸入自己身体。
她之前试过,是可以的。
只是这次,作用不大。
冰泉泡过之后,她体内的燥热感已经全消,自身无法大量的抵消宴青山的寒气。
才一会,她便也浑身僵硬了。
而宴青山体内的寒气依旧很重。
付霜寒便想尽一切办法缓解他体内的寒疾。
也只是暂时的保住了他的性命。
她将火堆生的更大,不断的用手掌烤火,再揉搓宴青山冰冷的手和脸。
宴青山或许是被折腾醒的。
“你怎么又回来了?”宴青山意识模糊。
却看清了身边的人。
“你是为了救我才跳了冰泉,我能见死不救吗?”
倘若他没有跳入冰泉,今夜虽然也寒疾发作,但不会这么严重。
杀几个贼人不在话下。
想到当时那一幕,付霜寒至今感到难以置信。
宴青山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不顾寒疾发作,也要跳入冰泉救她。
“你是不是也有什么隐疾?”宴青山脑袋昏沉,声音极小。
付霜寒微微一怔。
“什么?”
但是宴青山已经昏迷了过去。
付霜寒继续着手里的动作,缓解他的寒疾。
寂静之中,她听到了远处树林里传来的脚步声。
不由得一惊。
人还不少。
“进去搜!”
“他们没有马,肯定跑不远。”
听到这话,付霜寒立刻灭了火堆。
打开了地窖的木板,叫醒了宴青山,扶着他小心的下到了地窖里。
而后又回到上面,脱下鞋子印了一点火堆的灰,在地面留下一串往窗户而去的脚印。
做完后,回到了地窖里,用杂草盖上。
不久,便听到后厨的门被打开了,有人进入大肆破坏,搜查。
“这里生过火!他们来过!”有人大呼了一声。
立刻引来更多的人进入了柴房里。
付霜寒就在地窖下,隔着缝隙,她看到柴房里亮堂堂的。
有人走到了火堆处,一脚踢散了火堆。
灰尘顺着缝隙扑来。
付霜寒险些想打喷嚏,捂住嘴强忍了下来。
那人忽然蹲了下来,细细查看,几乎正好与付霜寒面对面。
付霜寒紧张的屏住了呼吸。
“果然在这儿!”
为首之人缓缓调转了面向,看向了地面上的脚印,最后起身跑到了窗户前。
“刚逃不久!宴青山寒疾发作又进了冰泉,跑不远的!”
“追!”
一群人立刻冲出了屋子。
脚步声渐渐远去。
他们走远了,付霜寒才松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宴青山。
情况不妙。
得赶紧离开。
可正准备要把宴青山扶起来的时候,外面的脚步声又来了。
付霜寒脸色一变。
他们这么快就发现被骗了吗?
她急忙起身,来到地窖木板处,从缝隙里观察。
很快,有人进入了柴房。
但与方才的人有些不同,腰间配剑发出的声响,让付霜寒一惊。
是宰相府的侍卫!
“大人?大人!”侍卫入内喊道。
付霜寒正准备从地窖里出去。
忽然宴青山却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付霜寒一惊,回过头便见到宴青山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并朝她摇头。
付霜寒不解。
外面的侍卫没找到人,便离开了。
没了动静,宴青山才压低声音开口:“不是宰相府的侍卫。”
“宰相府私下办事的护卫不穿这样。”
付霜寒诧异,“那他们……”
“是另一伙人?”
没过多久,这一伙人搜查了一圈之后,也匆匆离开了。
他们都走之后,付霜寒与宴青山才从地窖里出来。
匆匆地离开了荒宅。
宴青山此刻已经醒来,能配合着行动,脚程倒是快了许多。
他们快速往京都城方向赶去。
黑暗中,前方有激烈的马蹄声传来。
两人立刻蹲下身,躲了起来。
月光下,一群黑衣人策马而来,杀气腾腾。
若不是看清了为首之人是秦衍,她也不敢相信这些就是宰相府的人。
身上一点宰相府的标识都没有。
“秦衍!”付霜寒立刻大喊一声。
听见声音,秦衍脸色一变,立刻停了下来。
翻身下马,循声而来。
“夫人!”
“大人呢?”
付霜寒转头,“这呢。”
结果转过身,便只看到躺在草丛里的宴青山。
已经又昏迷了。
“快走!”
秦衍迅速地将宴青山背了起来,骑上了马。
而付霜寒单独一匹马,快速的赶回了京都城。
回到京都城,付霜寒便吩咐秦衍:“我带宴相先回去,你去济世堂,找掌柜要几样药材!”
秦衍没有丝毫犹豫便应下了。
“好!”
付霜寒交代完之后,秦衍也提醒了一下:“夫人,宴相出事,这消息在宰相府里瞒不住。”
“您一定要守着宴相。”
付霜寒明白他的意思,想害宴青山的人,还有宰相府里的那些呢。
“好,我知道了。”
随后秦衍便脱离队伍,策马往黑暗中去了。
付霜寒等人回到了宰相府里,立刻将宴青山放回房间,烧起炭火,为他更衣。
也是这个过程中,付霜寒发现,他体内的血液已经流动缓慢。
命在旦夕。
看来只能用玄阳活血术了。
她脱去宴青山的上衣,在他身上各处穴位施针。
半个时辰,浑身几乎都扎满了。
唯一的风险,便是施针期间不能被任何人惊动。
不然会危及性命。
她独自守在房间,根本不敢合眼。
然而,她最担心的还是来了。
门外传来付霓水的声音:“我要见宴相,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