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若的伤虽多,并不严重,三天以后已经恢复的行动自如,只伤到的肺腑还需要时日调养,脸色憔悴。他一直跟在肖占辉左右,从未见过主人的真容,虽然好奇,但肖占辉说过,不想死你就老实点儿,养好伤,赶紧滚蛋。每每说道此处,桃若就一副极其受伤楚楚可怜的样子,让肖占辉无话可说。
这天正好在河边休整,莫翎走到默默收拾鱼的两个人跟前,坐在石头上,看着这两个不说话的男人,忽然叹了口气,语气哀怨,悠悠说道:“你以为什么也不说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吗?”
她将帷帽摘下放在一旁,清新脱俗,倾国倾城的容颜,闪瞎了他们的眼睛,肖占辉压下内心的惊骇,知道他好看,男人里那也是神资卓绝,可是此时,谁要是说他是个男人,那绝对就是眼瞎心也瞎。
桃若更是震惊的无以复加,这女人,真是……这要是让皇家人瞧见绝美的一幕,怕是要抢回去,藏起来。但是下一瞬,这个绝美的女子说道:“明佳你这样有意思吗?你死皮赖脸的跟过来干什么?我们不需要你,多一个送死的很好玩吗?”
桃若就是明佳,明佳就是这个男伶!
明佳却不改娇弱的神色,笑着说道:“我就知道瞒不住,但是你骂我,赶我走,我都不在意,我也不生气,反正我不走。”
莫翎脑子里觉得这人肯定是有毛病,说道:“你上医院看看去吧,你指定是有点毛病,要不就是被他们打傻了?可我记得你是内伤,不是颅内损伤,不是脑震**,跟我装什么傻。”
明佳很冤枉的说道:“到底是咱俩谁的脑瓜子有病,谁装傻?”
莫翎懒得跟他计较这些没有用的,说道:“我们到底为什么来,你知道了,你们丞相就知道了,那么知道人多了去,我们的安危怎么办?我们的计划呢?你捣乱呢?”说着又对肖占辉冷冷的说道:“你这个双面间谍的把戏,回去和你算账。”
肖占辉忽然跪拜,说道:“主子,向着丞相那是祖训,但我是主子的人。”
莫翎冷冷的转过头:“那你就是你祖宗的叛徒。”
明佳忽然捂着心口,羞涩的说道:“你,你竟然这样说人家,你怎么这样不懂人家的心呢?”
我了个天呐!这话不仅是莫翎,肖占辉都要吐了,他不禁说道:“你该干什么就直接坦白好不好,你整这个样子,我跟你讲我都要动手了啊!我,我我,我我可能都控制不住自己,随手一巴掌就给你抽到小溪里去。”
明佳双手作投降的动作,娇嗔的说道:“我怕了你们两个,我不就是想跟着你给你们,出谋划策。万一你们有事儿,我是不是也可以帮上忙?就你们两个,一男一女,啊,就这么行走在这些荒山野岭,你要是来了野兽,先给你们抓走怎么办?还想平乱,自己这口气能不能传到明天都不一定。”
莫翎实在是忍受不住他自以为是的样子,只有他们两个人到了珲州,也不见得要有什么动作去惹人眼,但是人太多不好玩儿啊,太容易暴露。
她将来的院子确实会有很多这样的人,可是那些都是掩人耳目,无关紧要,可以随时遣散。否则大难来临,这些人她也带不走,那怎么办?他到时候怎么滴,自己跑路?
莫翎冷声说道:“累赘。”
明佳回头看看肖占辉,也同样得到了一个白眼,他自己真的是很好心才来的,好吗?这个现在就是自己妹妹的女人,还真以为自己是男人扮作的女人吗?他这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根本就毫无破绽,要以这样的方式去去,那是自投罗网,他怎么有这么有这么个无法掌控的妹妹。
但是他嘴上却说道:“我是不会走的。”
莫翎起身,拿起帷帽说道:“那就做好你男伶的本分!”明佳内心欲哭无泪,我是你哥哥诶!
莫翎回到车上,百无聊赖的躺倒。忽然,她猛然坐起,目光投向车外,在远处烤鱼的身影,明佳,那会不会就是她的哥哥?
我了个天,若那些都是真的,若海叔也送信给他,那么他们就知道自己可能是妹妹,而自己刚刚竟然丝毫没把他当哥哥。最可怕的是,他这个哥哥,是来给他这个妹妹当男伶,这是什么狗血的惊悚桥段?
莫翎心虚起来,不敢再面对明佳了,要知道她的这样一身装扮,是本色啊本色,人家已经知道她是个女娃娃,她即使再装,在他眼里,也都是真的,完了,这戏没法演了,只要是面对明佳,她就瞬间出戏。
在那样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在这样一个计划里,她还不得一个闪失把自己搞死,不知道他是来帮她还是来害她的,她甚至怀疑,是海叔让他来的!
她是谁?她是凌霄山在庄主,她是南陵城城主,她需要保护?
在外面的肖战辉也问明佳:“你们是认真的?丞相也知道吗?”明佳点头。
肖占辉不知道明佳这点头,包含知道了多少件事,但仅仅是这一件事,肖占辉就觉得他们此行已经不再是机密,他不得不说道:“你要是来坏事儿的,我定然不会饶了你。”
明佳忽然笑了,说道:“给你能耐的,就你呀!你还想造反不成?”
肖占辉说道:“我确实是肖家子弟,但我都出了八百服的,并且我们祖祖辈辈受凌霄山庄的恩惠,根本不可能看着他去死。”
明佳拍了拍他的肩头说道:“放心吧!这个世上谁害她,我都不会害她的,保护还来不及呢!还有今天我们这样的谈话,以后不要再用,这里是山上的人际罕至,一旦到了那边,人多口杂,隔墙有耳,泄露了身份,那我们才是死定了。所以这鱼吃完了,我们再上马车,就如她所说的,我要做好我的男伶的本分,你也不可逾距,被人看出破绽,必要的时候,你踹我几脚都行,只要逼真。”
肖占辉摇摇头,急忙说那可不敢,又点点头,却说道:“你可知我这个主人的计划?”
这个明佳是知道的,所以才用这样的方法接近来到她的身边。肖占辉接着道:“你以这样的身份接近他,就说明你知道,所以这以后,再来他身边的人会更多,如你一般男人的莺莺燕燕,或许还要争风吃醋,明大人可要适应,并且还要做出正宗吃醋的丑恶嘴脸,哎,真是丢了丞相的人。”
明佳想骂人,你才争风吃醋你们全家都争风吃醋,但嘴上却表示:“这些我都懂,不用你提醒。”语序语气中透着明显的不痛快,这就是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完吗?
说来也是,哪个名门大阀对女儿不是严加管教,怎么能允许做出这样的举动?这不是要浸猪笼吗?这什么搜肠刮肚的想出来计划!
肖占辉说道:“他只有这个样子,才能接收别人的眼线,让那个眼线去给她证明自己就是南家虚荷,就是喜好男/色,这样的事很容易就令人放松警惕。”
明佳也说道:“她这个样子也极容易被那些无良的家伙盯上,这对于她来说其实更加危险,真不知道怎么就选择了这样的一个方法。”
肖占辉白了他一眼说道:“那你还有更好的吗?你去指挥他告诉他,没有,你乖乖听话就是了,要不然你就赶紧回去,我们也用不着。”明佳闭嘴!他回去,丞相能绕的了他,明仁也不能饶了他!
几个人就在这山清水秀的地方歇了一晚,清晨时候。,他们尚未起身,更远处,一个身材消瘦的女子飞掠而过,只淡淡的望了他们这边一眼,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三个人起来之后,又抓了鱼熬一锅鱼汤,都收拾好自己的形象,这回就要进入廉州了,距离珲州不足五百里,只要贴着团团山的边儿就可以进珲州,也就到了各方眼线遍布的地方。
香车宝马,病娇美男,就连忠心的管家辉儿也透着无法形容的风情,真是啥人找啥人啊,在郁郁葱葱的山林里穿行,竟也画面唯美。
车里的美人凝神感知周遭,已经有不下三人在远远的监视他们,她扯起嘴角,邪魅冷笑,即便这次没有屠思星,她也要将珲州搅个天翻地覆。要不然就老老实实的在珲州龟缩下去,从前不也这么安分守己的活着吗?向最近这样到禛国地界杀人放火,早就被收了,还想释放野心?
身边一个精致的小瓶子,是她让元止调配的**,用来迷惑那些对她居心不良的人,到时候,吃了这药,那些混蛋自己和自己就能脑补出云雨翻腾的诱/惑。
这件事,莫翎回去还要找元止好好的给他上上课,怎么小小年纪就开始配制这样的药了,你是想做个采花大盗还是有什么不可言说的事?这个年纪的孩子最容易走上岔路,她这个几世的老阿姨可不能看着他误入歧途,关键时刻还是要拉一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