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对方是真的敢动手,棠婉推起车子就跑,好汉不吃眼前亏,她是要恶心对方,不是要找打!
那掌柜犹不解气,拉过一个小伙计道:“去告诉东家一声,就说有个无赖与我们作对,偷了我们的点心方子和我们打擂台,请东家示下。”
小伙计答应了一声飞快地跑了出去。
不过一会儿,那小伙计就又回来了。
掌柜拉住他连忙问:“东家怎么说?”
“东家说让掌柜看着办,只要不出人命,他兜着!”
闻言,掌柜露出个阴险的笑:“那就好办了。老张,你带几个人跟过去,把他的手脚给我打断!让他知道知道什么人不能惹!”
老张应了一声,带着几个人追了上去。
棠婉推着车子一直跑到街口,慢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见那些人没追过来,便长出了口气,停了下来。
低头看了看车上剩下的那点儿点心,棠婉哼了一声,又把摊子摆了出来。
就不信那些人真的无法无天到不顾王法,京城之中,天子脚下,他们就敢当街恃强凌弱,欺行霸市!
“打芙蓉!好吃又便宜的打芙蓉!”
很快,小推车前就又围了不少人。
只是刚打包了几份点心,就听到了身后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摊子前等待的客人也都突然面露惊恐,转身就跑!
回头一看,就见还是刚才那几个伙计,手里提着棍子满脸凶恶的朝她走来。
领头的男人二话不说,举起手中的棍子就朝棠婉狠狠地打了下去!
棠婉面色一白,下意识矮身躲过砸下来的棍子,从车把下面爬到了车子的另一边,男人手中的木棍落在车把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只听声音就知道男人用了多大的力气,棠婉惊恐地瞪大了眼:“你们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行凶,还有没有王法了?!”
男人骂道:“小子,你还敢在我们面前喊王法?今儿爷爷就教训教训你。你记着,下次招子放亮点,别再惹了你惹不起的人!弟兄们,给我上!”
男人一挥手,几个伙计就如恶犬一般挥舞着手中的棍子扑向棠婉。
棠婉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大声喊救命。
路人见状连忙躲闪,哪里还敢多管闲事,纷纷掩面装作没看见。
转过拐角,棠婉突然看到迎面走来一队巡逻士兵,顿时心生希望,高声呼道:“大人救命啊!救命!”
为首士兵横刀对准棠婉,高声喝问:“怎么回事?”
棠婉正要回答,就听追在她身后的男人道:“陈大哥,这小子是个蟊贼,偷了我们铺子里的东西!”
棠婉顿时心里一凉,立刻道:“不是,我不是……”
话还没有说完,瞥见了领头士兵似笑非笑的表情,顿时心中一凛,顾不得多想,转身拐进了旁边的小巷子。
但刚进去,她便绝望了,这条巷子竟是一条死路,尽头是一堵青砖墙,足有三丈高!
巷子外面传来男人谄媚至极的声音:“劳烦张大哥了,不过一个小蟊贼,掌柜的让我们兄弟几个把被偷的东西带回去就行,不敢劳烦张大哥费心。张大哥你忙你的,等闲了去我们铺子喝酒啊。”
“行,你们注意点儿。别闹出人命了,不然不好收场。”
男人应了一声。
一阵脚步声远去,显然是那姓张的带着手下离开了。
棠婉却更加绝望!
她仰头看着青砖高墙,估计了一下,觉得自己不太可能爬上这堵墙逃出去,索性也不再想着逃跑,转身看向巷口。
没想到这群人的势力这么大,是她低估了他们。棠婉心道,大不了就挨一顿打,他们背后有人,难道自己背后就没人了?
到时候,她要把自己挨的这顿打,加倍还回去!
但等了一会儿,那群人也没进巷子,只隐隐听到了几声怪异的声响。
棠婉侧耳细听,也没分辨出那是什么声音。
又等了片刻,对方依然不见人影。
犹豫了一会儿,她索性大着胆子朝外走去。
隐在暗处的李硕活动了一下因为揍人而有些发红的手,默默地跟了上去。
巷子外空无一人,只有地上残留着零星的几点血迹,已经暗沉发黑。
看来她运气好,碰到有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只是不知道救了她的人是谁,没见到人,也没能亲口说声谢谢。
棠婉左右张望片刻,便趁着那群人还没找回来,找回小推车就赶忙回了萧府。
车上剩下的点心被人顺手牵羊摸走了,幸好称和篮子还在。
棠婉把东西还给侍卫和厨房,数了数挣来的钱,思索片刻,分出了五成整理好装在一个荷包里,去了萧修濮书房。
“这些是给你的。”棠婉把荷包放到萧修濮面前:“这是今天我卖点心挣得,分你五成。”
萧修濮挑眉:“既然是你挣得,就是你的,为什么给我?”
棠婉笑道:“名义上你是我的主子啊,本来就应该给你,我知道这点钱你不放在眼里,但也是我的一片心意。”
她长叹一声:“本来应该再多一些的,但是遇到了一些事,所以……”
萧修濮没有丝毫意外,面无表情地问:“被人哄骗了?”
“何止是被人哄骗,我差点连命都没了!”棠婉偷觑着萧修濮的脸色,忿忿不平的告状,“我在街上摆个摊子,他们都敢提着棍子来打杀我,目无法纪,嚣张跋扈!萧大人,这样的恶人你可千万不要放过他们,不然日后还不知他们会如何欺压良民!”
萧修濮没接她这话茬,道:“你若是想要卖配方,可以去找天楼酒馆。”
“天楼酒馆?”棠婉心不在焉,还在想着要怎么撺掇萧修濮为自己报仇,“它很有名吗?”
“是京城比较大的一家酒楼,而且名声极好。”萧修濮道,“都是卖方子,自然是找有钱又有名的大酒楼,他们不会因为几十两银子就出尔反尔,毁了自己的名声。你昨日找的那些店铺,又小又没什么名气,做事自然也就更加无所顾忌。别说几十两银子了,为了几两银子都能翻脸不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