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妈妈狐疑地看了这两人一眼，倒是生出许多戒备来。
拿过秋爽递来的书，老妈妈随意翻了两下，本来眉宇间的轻蔑在注意到本子里那没羞没臊的画面之后，登时红了脸。
手中的折扇轻轻掩面，老妈妈风情万种地凑到秋爽身边，压低声音问：
“这本子多少银两卖？”
秋爽就知道磕CP这东西，无论是现代还是古代，都是避免不了的！
立刻一脸神秘地打开自己的书包给老妈妈看了一眼，在老妈妈还想近距离凑近瞧一瞧的时候，秋爽猛地将拉链拉起来，而后开始和老妈妈咬耳朵：
“我这儿还要好多不同的故事，我可以都给你，不要钱，但你卖到的钱，要和我五五分。”
老妈妈眼珠子一转，在江湖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
她瞧着秋爽白白净净，却没想到是个有头脑的，本想着几两碎银打发了，没成想这丫头胃口还挺大。
寒朝虽然也有话本子，但都是手工画的，到底制作周期长了一点儿，而且每一本还要跟着画手的心思，画出来的效果也不尽相同，刚才那一本老妈妈瞅着不一般，想来秋爽其他的货应该也不错，于是狐疑的视线在这两人之间徘徊许久，最后定睛在秋爽笑语盈盈的脸上，缓缓点头：
“那成，你这包袱里有多少，今晚我全要了。”
包里没装多少，毕竟这次来，她主要是进行市场调研的，看看什么能够在寒朝杀出一条血路，所以将剩下的二十本全都拿了出来：
“你先卖这些，只要你需要，就告诉这位公子，他会转告给我的。”
秋爽说着，拍了拍拓跋翊的肩膀。
拓跋翊此时还游离在事件之外，不知道这两人在说什么。
老妈妈看着拓跋翊白净细嫩，风度翩翩，举手投足都透着大家风范，肯定是个贵族——
难不成贵族也做这种生意？
她略有狐疑，但只要是能赚钱的生意，老妈妈肯定不会放弃：
“好，以后你叫我青姐，这附近的茶楼子、小馆子，都要敬你几分，只要生意做得好，这片地界儿，青姐罩着你。”
“好啊。”
秋爽答应得爽快，全然没有注意到拓跋翊的脸色越来越黑，等两个人从青姐这儿离开之后，拓跋翊拉住秋爽的胳膊：
“神女为何要与那种女人来往？”
“能做生意，为什么不能来往？”
“神女怎地变成了这种人？”
拓跋翊双手紧紧握着秋爽的肩膀：
“那青姐在东郊的确小有名气，贫民窟的不少女子都被她带到怡红楼做些皮肉生意，之前皇上微服私访，若不是这些风尘女子，皇上怎么会自甘堕落？”
拓跋翊说的认真，甚至抓疼了秋爽的胳膊。
但秋爽却甩开了他的手，一正言辞地说：
“怎么能这么说呢？贫民窟的女子若不是来这里讨口饭吃，恐怕早就被家里卖去出嫁，不知道在哪个男人家洗衣做饭，成天像是奴隶一样使唤？而且，皇上昏庸无道，不能解决百姓燃眉之急，微服私访的时候寻花问柳，怎么能是姑娘们的问题？难道不是皇上自己色心大发，才想……”
秋爽的话刚说到一半，拓跋翊猛地伸出手捂住了她的唇，将人向前带了一步，把她按在墙上。
秋爽没反应过来，期初还激烈地挣扎了两下，但拓跋翊低着眉，在她耳边小声说：
“嘘！神女，官府的巡逻兵过来了。”
拓跋翊身高腿长，将秋爽完全挡在了自己的阴影之中。
秋爽什么也没看见，只听着一阵凌乱的马蹄声和叫骂声，不一会儿身边的小摊小贩都没了踪影，等拓跋翊松开手的时候，街上一个一个人都面色慌张，默不作声，低着头匆匆走着，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牛鬼蛇神。
“这是怎么了？”
秋爽压低声音问，但拓跋翊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给秋爽让开了一个身位，让她能够看到巡逻军穿过街道，带着一众人马闹哄哄地冲进了怡红楼。
“他们是去怡红楼？”
“应该不止如此，上次皇上出巡，在怡红楼遇到一女子，想要将那女子带进宫，可那女子死活不从，皇上近日一直动用兵力寻找那女子，可一直都没有见到。于是巡逻兵每晚都去怡红楼闹事，不过怡红楼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其他官员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再说了，那是皇上的意思……”
“皇上的意思又如何？他是错，那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是错的。”
秋爽认真地看着拓跋翊，她本来还在犹豫自己要不要改变历史进程，但这个狗皇帝实在是太可恶了，看着旁边被巡逻军掀翻的水果摊，几个小孩儿抱着自己的妈妈哭，她立刻就坐不住了：
“拓跋翊，我说过，我要帮你谋反，我倒觉得那个青楼女子或许能有一用。”
“何出此言？”
“色字头上一把刀，皇上既然贪恋美色，不如让那姑娘先进宫和皇上周旋，我们趁机排兵布阵，再说了，打仗还需要钱和军粮，我能给你准备是一方面，你自己也要有所对策，所以国库的情况我们也需要知道。”
毕竟，秋爽还需要从国库里弄出一千万来给自己升级。
自己级别越高，对拓跋翊也越有助力。
这事儿虽然不能给他明说，但秋爽自己要操心。
“国库……”
说到这件事情，拓跋翊摩挲着下巴，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国库的事情在下还是有些眉目的，城东有条越河，三个月前决堤，但到现在都还没有修缮，据说是那边的官员私自挪用了不少银钱，前些时候皇上还因为此事大发雷霆，可终究没有证据，不知道这钱去了何处，正一筹莫展。”
“你们皇上不是不理朝政吗？”
秋爽问到了节骨眼上。
“皇上虽然不理朝政，但太后心慈，挂记百姓，才不至于民不聊生。太后在后面施压，皇上也只能下旨彻查此事，若是能抓到贪腐之人，加官进爵、黄金白银的赏赐都是不会少的。”
一听这话，秋爽嘴角带着笑：
“这样，我来安排计划，你来执行，若是咱们能抓到贪腐的人，赏金我们五五分？”
思考了一下，秋爽换了个说法：
“四六分吧！”
做生意，果然还是要杀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