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言情 > 不羡 >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一夜惩罚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一夜惩罚

2026-02-25 05:34作者:薇薇一点甜

膏烛火光将他的身子投成巨大的黑色阴影,阴影之下,原本肤白细腻的裸背上,斑斑驳驳,犹如打翻了朱砂碗的画宣。

宁不羡背身伏在榻上,手指扯过被子,掩在胸前遮掩。

西北嗖嗖的冷风,冻得她有些不适地打了个喷嚏。

背上忽然传来疤痕被粗茧轻轻划过的酥麻感,她不适地轻吟了一声。

沈明昭手指一顿,出口的声音比西北的风刀子更利:“你还知道痛?”

醋意与怒意夹杂着酸涩的语气,令她不禁叹气,放缓了声音:“……我错了。”

“……”背后无人答话,但目光却似有形一般,正在她刚结好痂的伤口之上凌迟。

宁不羡一阵心梗,头皮更麻了:“我发誓,没有下次!”

身后的人冷哼一声:“二姑娘的誓言若是有用,这西北之地就能长出稻穗来。”

这男人,吃个醋,还没完了是吧?

她眉头动了动,没有半丝衣料的背后已经冻得半点热气都不剩了。

干脆松开了没有半点用的被单,将头缩进了自己的手臂间:“阿嚏——!好冷啊……”

这招果然有效,原本立在后头的铁板板冷嗤了一声,下一刻,带着热意的胸膛便贴上了她的后背。

光滑柔软的寝衣,成了两人之间最后相隔的一张薄蝉翼。

“你真该被冻死。”他一边捂着她,一边在她耳边恨恨地骂道。

灼热的呼吸撩在耳根的肌肤处,想来那一小块已然鲜艳如红果。

她低声笑道:“好郎君,大人有大量,你看我都来看你了,也老实交代了,就别和我生气了?”

“若不是说漏嘴,你会与我说实话?”

“……”好吧,确实如此,无法反驳。

身后的人叹了口气,将她揽得更紧了些:“你啊……”

滚烫的唇瓣落在了她耳坠的红色上,绵密的触感顺着那辗转的痕迹,一路滑到了背脊,随之——

“嘶。”她哼哼了一声,并未反抗,只是小声嘟囔了一句,“又不是属狗的,怎么一生气就咬人呀……”

身后的人被她气得笑了一声,又是重重一下。

结着痂的软肉洇出一丝红,她哆嗦了一下,背后的触感又轻了下来,似乎是在轻轻地吹着气:“挨了多少下?”

“……十五。”

“内廷的十五杖,就是内官受了,又要脱层皮。他们要看着像,肯定没给你留多少手吧?”

宁不羡有些委屈地点了下头:“是啊,在榻子上趴了好几天,骨头都感觉要散架了。”

“哼,谁叫你要逞英雄。”

“所以逞英雄逞完了疼,就来找自家郎君撒娇了呀。”

宁不羡一张甜津津的嘴,哄得身后的人难抑地轻笑了一声,随即又正色道:“下次不许再管他。”

宁不羡虽然心里没当回事,但嘴上仍旧应着:“好好好,不管他,下次他就是死透了,我都不会去给他收尸。”

似乎是意识到这又是她没过脑的鬼话,背上又是一下发狠的痛。

她哀唤了一声:“郎君还是折磨他处,莫再折腾我的背了吧?”

她的下颌被两指轻轻捏住,偏过来,漆黑的瞳仁近在咫尺:“在这里,本官想如何便如何。”

“……”有病,真的有病。

从前他也不这样啊?

像是怕她回神一般,下一刻,肩上的力道便将她压在了软枕上。

宁不羡昏过去之前的最后一个念头便是,他即便是去祸害别处了,最终也没放过她的背啊……

*

次日,清晨。

宁不羡对着镜子梳洗的时候,才意识到了某人的险恶用心。

挽起的发髻之下,是脖颈上夏日衣衫完全遮挡不住的斑驳红痕。

作恶之人早已去正堂办公了,门外,阿水端着水盆,在慢条斯理地敲着门:“咳咳,起来了吗,夫人?起来了的话我就推门进来了哦?”

门开启的刹那,宁不羡抄起手边的衣带朝她砸了过去:“让你个小丫头打趣我?”

轻飘飘的衣带落在阿水的脚边,除了发泄以外,没有任何的攻击性,还得了她一句笑话:“哇,这衣带看着不像是夫人的,是昨晚漏下的吗?”

“……”宁不羡难得感受到几分羞耻,她无奈地捂住脸,“你知道我不是来这里当迎来送往的夫人的,我今日要去州城内转转,你救救我吧,顶着这样的脖子我没法出门。”

阿水的目光在她脖子上层层叠叠的红痕上扫过,一时间连两颊带耳根全红了,出口的话也有些在舌头上打绊子:“啊……这……你们……这是……”

宁不羡一副不忍回忆的模样:“被发现了挨廷杖的事,我昨天后半夜才睡的,你看我眼睛下面。”

她扒拉了一下自己的眼皮,泛着乌色的青圈看得阿水不由咳嗽了一声:“咳,确实……不过,我今早看到姑爷,他气色瞧着倒是不错……”

宁不羡听她这么说,咬牙切齿的感觉就愈发明显了:“一晚上予取予求,他当然气色好了……”

阿水终于强忍住了笑意,过来替她梳妆。

全挽的发髻是不能梳了,放下来,对于一个已婚的妇人来说,似乎也不像样。

她自暴自弃道:“要不我还是戴斗笠出去吧?”

“斗笠倒是不必?您要不遮个面巾?这边风沙大,我看但凡是从城外进来的,无论男女,面上都要围块白布,这样,发髻落下来,也没人知道您是谁?您不是不想让人知道身份吗?”

阿水不愧是跟了宁不羡多年,一听到她说想去城里逛,就知道她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出去转转。

“有道理啊!”她点头,“就这么办!”

半个时辰后,两人站在苍州城最大的贸易集市内。

苍州毕竟是与胡人交界的边境,昔年时不时地会遭到胡人的入侵抢掠,所以即便是州首府,城内也没多大,与京城之中繁华的东西市集,更是没法比。

但是,此地却多是来走商的队伍。

无论是胡人还是汉人,均是驼背上载着沉甸甸的货物,大批大批地往下头卸。

京城中昂贵的毛皮、香料,在这随意地堆在草草铺就的毛毡上,边上支个牌,用不太熟练的汉字歪歪扭扭地书着:“一两一市斤。”

宁不羡看着那些油光水滑的毛料子,眼中泛起了贪婪的光。

冬日的时候,兴隆布庄若要去找奉五娘进,得十两银子才够一斤,这儿居然只要十分之一的价钱?!

不如,走之前带上些许?

他们的马车大概能装下……二十来斤?三十来斤?带回去制成毛毡或毛大氅,等到冬日的时候选料售卖……

她干咳了一声,正要上前一步,却忽然袖子一紧。

有人拉住了她的袖子,用熟悉的笑声制止道:“小心占小便宜吃大亏啊二姑娘。”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