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待我回到家中,发现庶妹早已做在家中,且下人都说她从未离开过府邸。
她成功顶替了我的嫡女身份,夺走了父亲对我的爱。
我不甘,可我也恐惧,我发现周围的世界不正常了,庶妹仿佛能操控一切。
玉坠提示我,要想打破这种诡异局面,得进宫寻姜太后,知道玉坠的来处。
因此,我卑躬屈膝伺候待嫁的庶妹洗脚,趁她不备杀了她,为自己夺一个进宫的机会。
可我未想到,庶妹死不了。
我才被抬入宫中,便被皇上派来的验身嬷嬷拦了下来,她们扒我衣服,摸我身体。
屈辱感再次席卷而来,将我掩埋。
轿帘掀开,一抹青色身影探了进来,接着传来的是嗤笑声。
「姐姐,你不用挣扎了,那日我是故意让你听见的,目的就是让你替我去和亲,遭遇这些非人的屈辱。
「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有异能,可你们只知道我能看见死气,却不知道我还能吸人气运,改变他人结局。
「其实,我也是爹爹的亲生女儿,可他为了你母亲却抛弃了我们,要不是母亲死前告诉我,我都不知道我有这么个爹爹。」
我表情逐渐僵化,难以置信,「这是你布的棋局?玉坠是你动的手脚?」
庶妹掩袖轻笑,手指轻轻抚过我身上的西戎奴隶烙印。
「这烙印真丑,还好有姐姐替我受了。
「玉坠可不是我动的手脚,世间本就祸福相依,玉坠可以放大人的恶念和欲望,也能预言。
「看,姐姐用起来就很得心应手啊!」
我瞬间心脏紧缩,想朝她动手,却被身边的嬷嬷钳制住,只能咬牙切齿问道:「母亲、小孩、还有糯米团子也是你杀的?」
庶妹满眼愉悦,似乎很享受我这副狼狈无能的模样,「不不不,那是姐姐的手笔,不过我没想到,姐姐那么愚钝,竟然没悟出道理来。
「不过没关系,赤烈哥哥现在应当已经攻入皇宫了,你也没必要做个明白鬼,让外面的人欣赏一下你残破不堪的身体也算你最后的用处了。」
说罢,她示意嬷嬷将我推了出去。
我身上衣服早已被验身嬷嬷们悉数褪去,如今未着寸缕、一丝不挂被推了出去。
滚落在地,我额头被青石板磕破,身上也被划出好几道血口子,可我无暇顾及,只能尽量蜷缩着身体,用头发和手臂遮挡着身体的隐私部位。
耳边声音嘈杂,有婢女的惊叫声,也有士兵的起哄声,污言碎语铺天盖地而来。
我第一次羞愧、恐惧到想死。
脚步声越来越近,我想起了在西戎被欺凌时突然出现的男人,开始期盼将我兜头包裹起来的男人大氅。
可我知道,这些都是妄想,他早已经忘却了我。
他的眼中,如今只有真洛儿。
我以为我会咆哮,会嘶喊,会哭泣。
但事实上我除了恐惧和羞耻,再无其他感觉,只想静静等待死亡的降临。
原来人绝望到了极致,是会突然回归平静的。
这次,我彻底认命了。
我绝望地闭上双眼,等待着即将发生的一切。
忽然,一件裹挟着熟悉气息的大氅将我包裹着抱了起来,熟悉又久违的声音响起,「姑娘,你见过我的扳指吗?」
我捞出脖子上的挂坠,小心翼翼询问,「是这枚吗?」
我脖子上不仅挂着母亲的玉坠,还有被绑架那日的西戎男人赠送的扳指。
赤烈目光落在扳指上,神情有些挣扎。
扳指原先我都揣在怀中,可那日被凌辱时扳指滚了出去,后来我便将它同母亲的玉坠一同挂在脖子上。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这枚扳指终有一日会救我一命。
赤烈挣扎了半晌,皱紧眉头,艰难回了一个字,「是。」
这次轮到我震惊了,被绑架的那个西戎男子当时蓬头垢面、面无血色,浑身脏兮兮的,我竟没看出赤烈便是那个男子。
「赤烈哥哥,你怎么抱着除我之外的人。」
娇滴滴的声音传来,赤烈脸上的挣扎褪去,将我放下,神情恢复了常态。
庶妹顺势抱住赤烈的手臂,略微偏头眨着那双含情的眼睛,笑得甜美,「赤烈哥哥,你说攻下皇城便封洛儿为后,让洛儿做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的,你什么时候封洛儿。」
赤烈眉头微皱,垂眸回想后重新抬眼上下打量着庶妹,眸光微冷,「洛儿,我不曾说过这样的话。」
原来庶妹并不能彻底改变他们记忆,那我应当还可以唤醒赤烈与我的记忆。
镜花水月,皆为虚幻。不是我的,终究不是我的。
原来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