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被吊了这么久,一个个的都是硬脾气,绝对不愿意说出半句话。
这样的坚定,还真的是出乎了元雨的预料呢。
元雨也发现这一点儿,自然不会勉强于他们。
听,外面又有了哭声。
元雨靠在戎烛的怀里,“是这雨声太大了吧。”
戎烛揉着耳朵,“没有声音了,没事的。”
族人躲在墙上的帐内,瞭望架上的族人也在观察着。
他们始终在保暖,保持着体力。
他们的对手却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他们有些人支撑不下,正要悄悄的溜走。
也有一些人选择留下来,这是抱着一丝希望,想要再打上一场。
可是要怎么打?
他们始终没有吃东西,都快要饿晕了。
至于被挂在墙上的那几个人,也是他们要救下来的人。
小姑娘是首领的女儿,跟随在小姑娘身边的几个男人,也都是首领的心腹。
他们不太明白,这么重要的是怎么被吊到墙上的,但也只能说明墙后的部族中十分的强大。
如果他们知道,不是山部有多强大,是小姑娘带着几位叔叔哥哥贸然的跑进来,被抓了个正着。
这小姑娘要是肯躲一躲,等到族人都放松警惕的时候再动手,成功率会更大一些。
果然是孩子小,没有经验。
此时的小姑娘还被吊着呢。
她正一阵阵的哭着,但是随她而来的几位长辈都已经晕了,她哭得再大声也不会有人理她。
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分明已经得手了。
那个看起来一点儿用处都没有的女人,竟然敢伤了她,她一定会报仇的。
在报仇之前,先哭一会儿吧。
小姑娘哭得大声,但是雨声还是将他们盖了过去。
等到她醒过来时,发现依然是被捆绑着,但整个人却是躺在一个木板上,正被抬着走。
“你们要做什么?要做什么?”小姑娘睁开眼睛,看见元雨时,被吓坏了。
元雨看都没有看她一眼,而是指挥着族人将墙上都收拾好,等着没有什么大事以后,出去将箭也捡一捡。
他们穷啊,凡事都是要小心翼翼,能省则省。
“我告诉你……”小姑娘对着元雨要喊着,却听元雨反问,“你知道红女吗?”
小姑娘一噎,“你、你在说谁?”
“红女把你的好爹爹送到了水部去。”元雨非常平静的说,“这一切,都结束了。”
这是在天亮时,元雨与戎烛刚刚得到的消息。
红女是谁?
元雨对这个人是完全没有印象的,估计红女也不知道她是谁。
他们本就是相互不会打扰到的角色,不认识也是很正常的。
至于红女如何将那个首领抓住,送到水部时,是元雨所不知道的。
不重要!
元雨将小姑娘这一行人送过去,事情也有了结果。
小姑娘忽然大叫着,“那个臭女人,我都说了,不能留着她,我爹爹不信,就应该杀了她,应该……”
跟着小姑娘过来的人,也对红女十分的怨恨,诅骂不止。
雁灵可是听不下去,扬手竟然将小姑娘打晕了。
四周突然安静了。
他们对一个小姑娘都能下手,对几个大男人还有什么不敢的?
元雨打量着这些人,冷笑着,“你们东部人就是这样的?我以为会非常的厉害呢。”
“我们东部……”有个人刚开了头,就被元雨不客气的打断,“我忘记了,你们应该脱离了东部吧,否则也不会千里归来,你们是东部的叛徒,有一天被东部的人抓到,会是什么下场呢?”
她不过是试探。
谁知道这些人为什么会跑过来,为什么会对着他们做出这等凶残之事。
但看着这几个人的表情,怕是她说对了吧。
元雨勾唇冷笑着,没有再搭理他们,而是看着前来接应的狩列和阿涓,将身后的人让出来,“就是他们了。”
“好。”阿涓不过是扫了小姑娘一眼,懒得再去多看,“我们要处罚那个男人,你要看看吗?”
“看!”元雨回答,“烛在安排族中事务,很快就会过来了。”
阿涓与元雨并肩而行,狩列则是守着被抓来的人,拖着拉着往水部的方向走。
“最近,雨水不错。”阿涓轻声的说,“再过上一段时间,就能长成了。”
元雨垂着眼帘,苦笑着说,“原来,我们打了这么久吗?”
他们打得也真的是够久了吧?
元雨的心头泛着一阵阵的苦意,原本应该很美好的生活,因为这些人的靠近而被破坏,真希望以后不要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令她烦恼。
“是啊,很久了。”阿涓说,“你要是不忍心,也可以……”
元雨看向阿涓,“我忍心,我当然忍心,就是受不了那样的场面,告诉我个结果就可以了。”
阿涓轻轻一笑,“明白了。”
元雨可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她也只是不愿意见到过分血腥的场面而已。
阿涓也提到了红女,前面的小姑娘又开始骂着红女,被跟随而来的雁灵,又是一记手刀的打晕了。
雁灵看着温柔,跟在巫医的身后学的也是救人之事,但是不代表她本性如此。
跟着火巫一路奔波,最后活下来的女人,怎么可能是柔弱的。
阿涓冷笑着,“那个首领也是这样的。”
元雨回答说,“他们在东部应该是高高在上的,所以才会有这样的脾气,只是为什么要跑回来呢?是因为日子过得太好,开始争权了?”
阿涓听得不明所以,只是笑了笑,没有去接着元雨的话。
元雨也没有继续讲下去,而是来到了水部中。
阿涓已经全部都准备好,至于这个小姑娘的归属,却是不清楚的。
交给红女去处理吧。
元雨在见到红女时,是有着小小的惊讶的。
一个看起来比男人还要强壮的男人,双眼发亮,有点吓住了她。
小姑娘悠悠而醒,在见到红女时,立即破口大骂,同时也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了。
是他的爹爹杀了红女所有的族人后,将红女一个人留在身边。
红女跟随这一行人,从北而归,收拢了被首领拉进族中做苦力的女人,准备反击。
小姑娘早就发现了红女的不对劲,每次告状时,爹爹都不信她的话。
现在不信也要信了。
可是也晚了。
红女面无表情的看着小姑娘,随即抬起头,“这个小姑娘,我要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