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日到了,沈舒白早早地就被小珠小兰从被窝里薅了出来,一大早就开始梳妆打扮。
沈舒白眼睛都睁不开,昏昏欲睡,就这样歪着脑袋被她们折腾着。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头上和身上都已经整理好了。
“好重。”
沈舒白皱着眉头,刚一睁眼就感觉脖子都快要被压弯了。
小珠立刻跟沈舒白安抚道,“这些已经是精简过的了,沈姑娘,参加宫宴在服饰上是有一些要求的。”
有些配饰不佩戴的话会被人认为是不尊重,还有些不佩戴则是穷酸。
既然是秋祭宫宴,皇上也会亲临,包括一些后宫妃嫔和皇子公主,规格已经是最高的宴会了。
总不能太穷酸,或许会被找茬的。
沈舒白可不管那么多,反正入宫是去求死的,带的越少,他们约怒越好。
“都给我拆了,只带一根玉簪就行。”
她的脖子都快被压断了。
小珠小兰相视一眼,虽然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听从了沈舒白的话。
沈舒白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宫装。
她身着水蓝色的衣饰,上镶有繁复华美的金色花纹,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身材高挑纤细。
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佩戴淡雅的一支玉钗,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
不愧是陆偃华送来的,果真精品。
这宫装十分得她心意。
过去的日子里,她在陆府几乎是日日只穿一身白衣,一支玉簪,已经习惯了。
倒不是她喜欢朴素,其实就是故意穿着一身白来膈应陆偃华罢了,古人不都最忌讳这个吗?
谁知道陆偃华那厮怎么想的,住了这么久他对着自己也丝毫面色不改。
甚至有时还会称赞她穿的好看。
反倒是把沈舒白自己给膈应到了。
等把头上繁琐的头饰拆干净以后,小珠小兰看着镜面中的美人面,倒吸了一口气。
“沈姑娘,您说的对,带一支玉簪便是极美的。”
“是啊,沈姑娘,您实在太美了!”
镜面中,女子弯弯柳眉似一抹弯月,一双盈盈秋瞳眨眼间掀起无数风情,樱桃小嘴点缀在下方,增添了一抹艳色。
可这张绝美的脸上,却因为那冷淡的眼神,一瞬间将气质变得出尘如仙,恍若仙子下凡!
“行了,走吧。”
长得再好看有什么用,既不是她的脸,又不能帮她回家。
反正今日就该香消玉殒了。
小珠小兰躬身点头。
“是。”
三人来到陆府门口,马车已经备好了,陆偃华站立在马车旁。
女子一出来,陆偃华的眼神就被彻底的吸引了过去,他眼底带着诧异。
没想到,这小丫头长得如此惑人。
与她住了一段时日,陆偃华隐约明白,沈舒白的姿容在当今京城算是上佳。
但是也没想到,打扮起来竟然如此惊艳。
“来了,上马车吧。”
看着旁边下人们纷纷看呆了的眼神,陆偃华眼神微动,隐隐有些不悦。
沈舒白也不磨蹭,走过去,忽的身旁伸出一只手。
她挑眉,有些惊讶,随后也理所当然的搭在了他的手上,被他扶着上了马车。
马车一路驶向皇宫。
到了皇宫内便开始步行了,陆偃华一直放慢脚步,与沈舒白同行。
到了德政殿的大殿内,一排排桌椅整齐排列,陆偃华径直带着沈舒白坐在了第一排。
王座下右手,这是皇帝下第一人的位置。
沈舒白与他同座。
“皇上要待会才能过来,若是饿了,便吃些东西,等一会吧。”
陆偃华低声说了一句。
沈舒白点头,仔细的看着桌上的宴食。
这可是宫宴!
两辈子第一次参加宫宴,估计也是最后一次了!
她可得好好享受。
桌上一盘盘精致的菜肴,看着便令人食指大动。
沈舒白也不客气,拿着筷子直接开始扫**了。
陆偃华公然带着一个女人坐在了自己的身旁,这可是惊世大新闻!
所有人的视线都在他们二人身上徘徊了。
大臣们多是震撼,女眷们多是鄙夷。
“那女人是哪家小姐,居然跟陆偃华同座,陆偃华不是最讨厌女人了吗?”
“难以置信,她是通过什么手段做到的,陆偃华难不成想开荤了?”
“不知廉耻,还未出阁就公然跟一阉人同座,实在丢咱们女人的脸!”
大殿内隐隐的窃窃私语,扑面而来的恶意足以击垮任何一个少女。
但沈舒白不同,她就跟没听见似的,不停的吃着桌上的膳食。
陆偃华低低一笑,难得看到她如此好胃口,“去,把今晚所有的菜系通通给她上一道。”
被她感染到了,陆偃华自己忽然也想吃一点。
只是,那些人的视线可真是倒胃口啊……
他缓缓抬眸,冷意在眼眶里疯狂肆虐,大殿内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吓得那群人匆忙收回了视线,战战兢兢的正襟危坐,生怕被陆偃华这疯狗给记恨上了。
他可是睚眦必报的!
有一夫人小声瞧瞧询问沈夫人。
“沈夫人,您这女儿挺会教的,竟然能扒上陆督主,那一辈子荣华富贵可都不愁了,还不用怕别人抢。”
这话明摆着就是嘲笑。
沈夫人指尖猛的捏紧,唇角强行扯出一抹笑容。
“你说错了,侯府不可能有这种污点,我们已经断绝关系了。”
现如今,只有赶紧跟沈舒白撇清关系,才能保住侯府的清誉!
真是个只会带来麻烦的孽障,当初就应该把她掐死在肚子里才对!
自己辛辛苦苦维持侯府这么多年,可不能被这种逆女给破坏了!
那位夫人见盛夫人这样说,撇了撇嘴,倒是不好再说什么。
心底不住地腹诽:好歹也是亲生骨肉,竟然这么冷血,啧啧啧……
“咦,这个看起来很不错。”
沈舒白眼睛一亮,桌上的酒壶散发着迷人的清酒香气,把菜肴的味道都给遮盖了过去。
她直接伸手,把酒壶抓了过来,结果,半路伸出一只手,直接给截胡了。
陆偃华手中拿着酒壶,低低笑了两声。
“想吃什么都可以,但是酒你不可以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