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月仍旧带着面纱,周身的气质高洁而又优雅,她莲步轻移,缓缓的走了进来。
大堂内众人眼神不停的追随着她,眼睛里满是痴迷和仰慕。
沈舒月路过之地,留下一阵香风。
丫鬟紧紧跟在她身后,低声说道。
“小姐,奴婢问过了,这两日都没有再放什么乱七八糟的戏曲了,您不必担心。”
此前,沈舒月从旁人那里得知,这元盛居竟然时不时就放一出名为《侯府是非》的戏。
沈舒月一听就想起来,这不就是那个贱女人放出来的,故意污蔑她的戏吗?
她当下又气又恨,于是自那以后,便隔两日就来一趟元盛居,主要是询问这两日都放的什么戏。
有时候会直接花银子,把两日内所有的戏都给定下来,不许再改,花了她不少银子,心疼的很。
一开始她也想威胁老板不许放的,只是这元盛居丝毫不怕她,只说谁给的钱多,就听谁的。
沈舒月被迫只能花钱摆平,来这里几趟,把她好不容易攒下来的银钱又花光了。
“小姐,咱们这次带的银子不多,恐怕没办法定了……”
丫鬟小心翼翼的提醒。
沈舒月眉头一皱,低声呵斥。
“带了多少我会不知道吗!”
在这走廊上这么说,万一被旁人听见了,她的面子往哪儿搁!
丫鬟被骂的缩了一下脖子,不敢开口。
沈舒月烦躁不已,随便找了个包厢坐下了。
都怪沈夫人那个蠢女人!
说什么侯府要想长久立足,要节省开支,自从几年前开始,全府上下所有人的俸禄都少了一半。
沈舒月平日里也不敢带一些奢华的首饰,生怕被沈夫人斥责她铺张浪费,喜爱的裙子和首饰全都压箱底了。
实在是让人不爽!
她看了一眼身上素净的裙子,忍不住嫌弃的别开眼神。
今日出门没多少银子,她这次没办法定下元盛居的戏了,沈舒月只能这样坐着盯着看。
因为那戏的传播,现在身边已经有许多小姐公子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奇怪了,不能继续这样下去。
“盯好了,要是出现那个破戏,立刻找人去换了!”
她走进包厢的画面,被沈舒白看了个一清二楚。
沈舒白唇角勾起一抹笑容。
韩长青一顿,似乎这两人关系很一般,舒月小姐有意示好,沈小姐却比较厌恶她。
虽然韩长青觉得,沈舒白或许做的有些过了,沈舒月只是个柔弱姑娘。
但他心理上还是偏向沈舒白,无法开口指责她。
沈舒白忽的起身,“我有点事,就先出去一趟,你们随意。”
沈舒月居然来了,她还没看过自己精心编写的戏曲吧?
现在让她本人亲自瞧瞧,待会再问问她的观后感,就不相信她不恨自己!
韩长青下意识的喊了一声。
“沈小姐。”
沈舒白闻言回头,歪了一下脑袋。
“怎么了?你想说什么?”
“这……不知我可否随行?”
沈小姐是想去对舒月小姐做什么吧?
舒月小姐似乎也对沈小姐做过什么,现在劝沈小姐恐怕有些不妥。
还是算了吧。
不如跟着沈小姐去一趟,若是她真做的过分了,他或许拦一下,沈小姐的谣言已经够多了。
沈舒白挑眉,欣然接受。
“当然可以。”
跟着去的人越多越好,这样才能让沈舒月出的丑更多。
他俩都去了,其他六七个公子也立刻表示要跟着一块去。
沈舒白来者不拒。
戏台上已经又开始唱起了熟悉的戏曲,她勾起唇角,朝着沈舒月的包厢走了过去。
小珠上前敲了敲门。
沈舒月以为是自己越好的人过来了,直接开了门,谁料站在门口的是一张让她最恶心的脸。
她下意识喊了一声,“沈舒……”
话还没说完又被她赶紧咽了回去。
“姐姐,你居然也在这?”
沈舒月惊喜的笑了笑,上前一步,想要抓住沈舒白的胳膊。
沈舒白不给她面子,直接后退,让她扑了个空。
“姐姐?哪来的姐姐,你怕是叫错了吧,我都已经跟侯府断绝关系了。”
沈舒月隐隐嘲笑了一下,抬起来的眼眸中满是已经装出来的心疼和担忧。
“姐姐,娘她只是一时气不过,姐姐你回去给娘低头认个错,不要这么倔强,娘肯定不会不认你的。”
倔强?
韩长青蹙了蹙眉,总觉得沈舒月说的话有些怪异。
沈小姐回府定是受了不少的委屈,亲生母亲好不容易找到失散十几年的女儿,居然因为女儿名声不好,就直接断绝关系?
虎毒尚且不食子。
这沈夫人,并没有将沈小姐当自己的亲生女儿吧?
舒月小姐这样说,不止揭开了沈小姐的伤疤,还把罪过都推给了她。
沈舒白看穿了这女人的小把戏,她上前一步。
“怎么都被我教训过了,你还不长记性,还想再被我打两巴掌,你才能学会怎么说话吧?”
她扬了扬纤细的手。
沈舒月心中一颤,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直到现在自己的脸颊还隐隐作痛。
“我……也只是想劝姐姐你两句,你为何对我的恶意总是这么大?”
她低声委屈不已,眼神悠悠的飘向韩长青和其他几位公子。
刚才一开门她就看到这些人了,虽然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也在这里,但正好给她利用一番。
他们个个身份都不低。
只是,事与愿违,韩长青脸色很冷淡,看向她的眼神里充满了谴责。
包括他身后的那些公子。
没有得到想要的反馈,沈舒月愣了一霎。
“你在这里,也是来喝茶听戏的吧,楼下那戏如何,我特地给你点的。”
随着她的开口,楼下戏曲的声音一字一句的传入了沈舒月的耳朵。
她脸色猛的一变,怎么又是这个!
不是问过了,下一曲是《花间月》吗?
她直接瞪了一眼身后的丫鬟,恼怒之色溢于言表。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死丫头!
丫鬟也抖了一下,心中满是恐慌不安。
怎么会是这一首,刚刚明明问过了!
沈舒白好整以暇的抱臂,等着她发表观后感,忽的,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沈舒白,你怎么又在欺负舒月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