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马车都在宅子门口,此次去江南,只有沈舒白和陆偃华,小珠小兰等仆从一个人都没有带,但背地里有多少暗卫,那可是数都数不清了。
小珠小兰则留下照顾松松。
沈舒白站在马车旁,等了许久,陆偃华才来。
她翻了个白眼,“你还敢再慢一点吗?”
陆偃华走过来,顺手把她肩膀上的包袱取了下来,自然的放到马车里。
“嗯,让你久等了。”
低沉的话语里满是歉意和温柔。
这温柔的陆偃华,让他身后的男子大为意外,他略带惊奇的看着陆偃华对沈舒白嘘寒问暖。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督主大人吗?
沈舒白摆手,“行了行了,我看有两个马车,我们俩一人一个是吧,那感情好!”
一个人坐马车,宽敞,她可以直接躺在里面了。
陆偃华低笑,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自然不是,我们两个一辆,子清自己一辆。”
沈舒白一把把他的手拽开,“孤男寡女的,怎能共乘马车?”
陆偃华挑眉,“我们不都在一块住了这么久了,共乘马车又怎么了?”
他说这话时,自然的仿佛喝水一般。
子清大开眼界,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督主!
沈舒白瞪了他一眼,懒得跟他争论这些,转身就要直接上马车。
她一回头,正好看到右边站着一个男人,男人身穿月白长袍,黑发半束,长相温柔如水,气质仙风道骨。
沈舒白讶异,“你是何人,怎会在此?”
子清抬手浅浅行了一礼。
“在下子清,与姑娘身旁的督主大人乃是好友。”
沈舒白回头,见陆偃华没有反驳,更是稀奇了,第一次听说这男人还有朋友的,之前从来没听说过。
“你还有个朋友,没听你说过啊?”
沈舒白忽然有点不爽,她跟陆偃华相识也有好几个月了,到现在才第一次见到他的朋友。
沈舒白知道他对自己有所隐瞒,但还是第一次直面他的一些秘密。
陆偃华见她的神色,便知道她不高兴了,于是便出言解释。
“子清之前,一直都在皇宫,极少出宫,因此才鲜少与你提起。”
沈舒白瞥了他一眼,解释的这么快啊,她心头舒服了一点。
“你叫子清是吧,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子清温柔一笑,“我只是在陛下手底下做点事罢了,不值一提。”
沈舒白挑眉,看着他浑身上下温润如玉的模样,这人说话之时,总有种仙气飘飘的感觉。
“敢问你都做些什么啊?”
沈舒白拉着他刨根问底。
子清瞄了一眼陆偃华,陆偃华朝他微微点头,子清这才开了口解释。
“陛下追求长生之道,子清身为道士,只是帮着陛下做一些力所能及之事。”
沈舒白闻言愣了一下,还真是道士啊!
她就说这人浑身上下一股子仙风道骨的韵味,不像是普通人。
“你是道士?”哪家道士啊?
子清忽然低低笑了两声,“陛下认为是。”
沈舒白瞪圆了眼睛,好家伙,原来是假道士!
装的还真像,差点连她都被骗过去了!
“陛下追求长生,你个假道士能做什么?”
“不过是帮忙炼些丹药罢了。”
沈舒白恍然,炼假丹药糊弄陛下是吧,浅浅犯一下欺君之罪,很难想象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温柔气息的男子居然是一个招摇撞骗的江湖骗子。
这气质差别也太大了。
看来又是个白切黑啊!
沈舒白还想说什么,陆偃华已经听不下去了,他一脸黑的走过来,把沈舒白拽走。
“你们还要聊到什么时候,该上路了。”
沈舒白顺着他的力道往马车上走。
“咱们第一站先去哪儿啊?”
子清看着陆偃华的模样,心底有些好笑。
之前早就听说,督主对府上的那个丫头极为在意,他还不信,现在看来,传闻都还算格局小了。
这哪是极为在意,这分明是痴了迷啊!
子清看了看自己,啧啧两声,刚才他就跟沈姑娘多说了几句话,督主那眼神都快把他生吞活剥了。
他们认识这么多年,那人还从未用过这种眼神看自己,忽然有点寒心了怎么办。
子清带着温柔的笑意,准备上了后面那辆马车。
忽然,在前方传来一道呼喊。
“沈姑娘!”
沈舒白已经踩在了马车上,正要进去,忽然听到声音便回头去看。
风亭站在自己的马车下面,靠着马车,双手抱臂,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
“沈姑娘,我没来晚吧?”
沈舒白打量了他一下,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吊儿郎当。
“你怎会在此?”
风亭摊手,“不是吧,这么快你便忘了,可当真是让在下寒心呐!”
沈舒白看着他调侃,表情不变。
“要说快说,别浪费时间扯一些有的没的。”
风亭低低一笑,她还是如此的直率。
“之前我们不是已经商量好了,要携手一同前往江南的吗,沈姑娘,想起来了吗?”
他语气骤然低沉了几分,带起了丝丝的暧昧,他看着沈舒白的眼神,同样玩味含情。
子清站在一边,看着这莫名其妙冒出来的男人,其样貌风度丝毫不弱于督主大人,翩翩公子,俊逸绝伦。
更奇怪的是,他与沈舒白那副熟稔暧昧的口气。
子清温柔的眼神盯着他们,然后看向陆偃华,果不其然,他的脸色犹如打翻了颜料盘一样五颜六色。
子清忍俊不禁。
督主可是越来越有人情味儿了!
沈舒白翻了个白眼,“少来这套,套什么近乎啊,你什么性子我还不知道啊,别忘了你坑我多少银子,既然要走就赶紧上马车,别浪费时间了。”
沈舒白对于这男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坑了她不少银子耿耿于怀,她也不是特别在意那笔钱,但她也是因为那件事,看穿了这男人的面孔。
他就是个老狐狸。
风亭还想说什么,陆偃华伸手,一把拉住了沈舒白,冷淡的眼眸扫向他。
“风公子这话有些密了吧,既然是跟随,你安安静静坠在后面即可,说这么多是有什么目的?”
风亭耸了耸肩,“说几句话都不行,陆大人还真是把沈姑娘看得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把她囚禁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