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一已经不记得,他有多久没见过督主大人发火了,那一刻书房内冷如冰窖,他下意识跪在地上,为那不知死活的公主默哀。
是,小珠小兰的顾虑很对,督主确实没办法直接杀了那公主。
但那只是表面上,实际上想要不着痕迹的让这个公主生不如死,痛苦万分,简直易如反掌。
这一点,估计沈舒白都不清楚。
沈舒白身边的陆偃华,总是那般温柔,最近的手段也平和了不少,或许连朝堂之上的那些大臣,都快忘了,督主如何恐怖了。
陆偃华知道暗一的不解,低声道。
“她想要亲自动手,就让她去吧,不然她心中的愧疚和自责没有地方疏解,始终憋在心里一口气。”
暗一有些愣住了,原来仅仅是这么一点小原因,就让督主放弃了自己的计划。
“属下明白了,属下会让人跟着小姐帮忙的。”
“嗯,不要插手太多了,在必要的时候推一把即可。”
暗一再次点头,“是。”
督主大人对小姐的感情,或许比他自己想象的都还要深吧……
沈舒白拿到了伤药,回到小兰的房间,小珠正扶着她,给她喂水喝。
沈舒白眼睛一亮,小跑过去。
“小兰,你醒了?”
小兰也是刚醒,说了句口渴,小珠便扶她起来喝水了。
她见到沈舒白吓了一跳,原本咽下去的水呛到了自己。
小珠赶紧给她顺了顺气。
“小珠,我不是说……不要告诉小姐吗?”
小兰有些懊恼。
沈舒白不高兴,“怎么,这事还瞒着我?我不能知道?”
小兰赶紧解释,“不是的,只是不想麻烦小姐。”
沈舒白轻轻打了她的脑袋一下。
“好了,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们两个就像是我的亲妹妹一样,在这个世界,你们是我最亲近的人了,这事以后不许瞒着我。”
小珠已经听过一次这样的话了,可现在再听到,还是非常的感动。
小兰这个直性子就更不用说了,直接眼泪都流了下来。
“呜呜呜……小姐,你对我真好,我何德何能!”
沈舒白拿出两罐伤药递给小珠,“这是刚刚去陆偃华那里拿来的,全天下最好的伤药,用了以后很快就可以好起来,而且绝对不会留疤,你不用担心。”
小珠接了过来,看了一眼就有些沉默。
“雪莲膏,这伤药太贵重了……”
好歹也是陆偃华府上的人,这眼力绝非寻常,她一眼就瞧得出来,这可是有价无市的雪莲膏!
沈舒白惊讶,“你认得这个?”
小兰跟着点头,“我也认得,小姐这给我用是不是太过于浪费了,这雪莲膏全天下也没多少量,用完一瓶估计再也没机会拿到了。”
沈舒白不关心它的珍惜度,只关心药效。
“那肯定药效很好吧?”
“那是当然,这雪莲膏可是最顶尖的伤药,据说无论是外伤还是内伤均可治愈,药效是寻常伤药的十倍,是天下第一神医所做,
但神医二十多年前就消失了,这雪莲膏早已失传,如今能找到的,都是当年神医留下来的存货,用一瓶少一瓶。”
小珠想拦着小兰,让她别说了,这话一说出去,小姐不是更要用了?
谁知道小兰这嘴快的,她还没伸手,小兰一股脑倒豆子似的全都交代了。
小珠无奈的叹了口气。
摊上这直率的小姐和直率的小兰,她总是十分心累啊。
沈舒白一听药效有这么神奇,那还得了,直接打开药膏盖子,就要给小兰上药。
“这陆偃华果真没有诓我,我说要最好的伤药,他还真拿的就是最好的,来小兰,我给你上药。”
小兰见小姐一撩袖子,一副准备大干的模样,连连后退。
“不……不用了小姐,让小珠给我上就好!”
小姐是什么身份,怎么能用手触碰她那血污的大片伤口。
沈舒白见小兰神色坚决,也不再挑战她的神经。
“好,那就小珠给你上药,必须用这个药膏,如果这两瓶没用完,到时候我就要生气了。”
小珠小兰赶紧点头。
“知道了。”
沈舒白看着小兰,认真的抓起她的小手,向她保证。
“小兰,这次你受伤是被我牵连的,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咽下这口气,我一定替你报仇,让那贱女人也尝尝五十大板的滋味。”
最解气的报仇方式就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小兰很感动,“小姐,我不值得你为我如此费心。”
“值得,怎么不值得,小珠,你给她上药,我要出去一趟。”
“小姐,现在已经快要天黑了,您要去哪,让小珠跟着您一块去吧!”
“不用了,小珠还得给你上药,放心吧,我有那么多暗卫跟着呢,不会出事。”
小珠小兰只好点头。
……
沈舒白出了府,让人准备了马车,对着后面树上喊了一声。
“出来一个,来给我驾马车。”
很快,树上跳下来一个黑衣黑裤的暗卫,跪在地上低着头。
“你叫什么?”
“属下暗九。”
沈舒白点头,“暗九,你来给我驾马车,我要去徐府。”
暗卫也是一直贴身跟着的,一瞬间便明白沈舒白这是要去徐若晴的那个徐府。
“是。”
马车的速度并不是很快,沈舒白掀开帘子,天色渐渐开始昏暗,她有些着急,怕天黑了徐若晴已经休息了。
“暗九,再快点!”
“是,小姐。”
马车猛的加速,所幸在天黑之前,到了徐府。
沈舒白告明了来意,侍卫放行,一路领着她去了徐若晴的闺房。
沈舒白上前敲门,徐若晴正在给自己的伤口涂药,听到敲门声,还以为是丫鬟,便喊了一声。
“进来吧。”
沈舒白走进去,第一眼就看到了徐若晴膝盖上的青紫,这是今日上午在椅子上磕碰出来的吧,还有她胳膊上的血痕,都是摔倒时划出来的。
“若晴,你的伤没事吧?”
沈舒白走过去。
徐若晴一抬头,这才发现是沈舒白,有人来访,而她却衣衫不整,**着手臂和大腿。
她慌忙理了理衣服,“沈姑娘,你怎么来了,我有些失礼了,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