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白眼睛一亮,几乎是看救星似的眼神看着沈夫人,眼神里带着莫名的渴求。
沈夫人从来没有被她这样盯着看过,不知怎的,浑身上下恶寒的打了一下哆嗦。
“舒白,你不会介意吧?”
沈舒白迫不及待的开口,“我当然不介意了!”
沈夫人一顿,满意的笑笑。
“只是我这里没有酒。”
沈舒白差不多是明示这个女人赶紧给自己再下个毒药了。
沈夫人下意识说道,“你旁边不是有一壶酒吗?”
小珠抢先回答,“这酒刚刚掉进去了东西,脏了。”
沈舒白无奈,“不如沈夫人再给我弄一壶?”
沈夫人微微疑惑,怎么会忽然落进去东西,难不成,她是发现了什么?
竟然还让她再给倒一壶?
还是说这也是她什么羞辱的手段?
不管了,赶紧毒死她永绝后患!
沈夫人一狠心,低头小心翼翼的又重新倒了一壶酒给沈舒白,隐秘的把袖口中的毒药倒了进去。
为了防止意外,随机应变,沈夫人身上一直带着一包毒药,这毒药极狠,见血封喉!
只要喝下去,不出一炷香的时间,沈舒白就得吐血而亡。
她热情的把酒杯递给沈舒白,沈舒白又热情的接了过来,小珠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沈舒白直接仰头往嘴里倒!
小珠瞪大眼睛!
别!
叮——
忽的,远处飞来一块碎石,直接打飞了沈舒白手中的酒杯!
毒酒撒了一地!
小珠几乎要跳出来的心脏终于安静下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吓死她了!
沈舒白目瞪口呆,手都僵在半空中,她顺着看过去。
陆偃华穿着一身黑衣,气场全开,阴沉着脸宛若要杀人似的走了进来。
他周身的气势骇人而又压迫,黑压压的隐约感觉天气都昏暗了下来。
其余人见状,战战巍巍,自动退避三舍。
“沈夫人寿宴,怎么不邀请本督主?”
他大步流星,衣袂翩翩,一瞬间,便站到了沈舒白身旁,张口便是一句质问。
沈舒白看着他那张脸,几乎要心梗了。
“怎么又是你!”
陆偃华低低一笑,头一次眼里没有温和,寒风肆虐,冷得扎人。
“你想死是吧,有我在,这辈子都不可能!”
低沉幽暗的嗓音如同地狱魔鬼的叹息,让人听了不禁瑟缩,浑身上下几乎都要被冻僵。
沈舒白果然僵住了,她回头,下意识否决。
“你在说什么!”
他怎么知道的!
要是让这个人知道了,她的计划不就更加寸步难行了!
沈舒白竭力否认,陆偃华低头,附在她的耳边,低声呢喃。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只是,就算我不来,你恐怕也要失望了,那酒壶里面,根本不是让你丧命的毒酒,而是毁容,毒哑,你的算盘落空了!”
沈舒白一颤,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有些莫名的慌乱,她强装着镇定。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原来只是毁容和毒哑吗?
那两个人让她太失望了,自己都已经逼到这份上,她们竟然还没打算直接要了她的命!
沈舒白默默的咬牙切齿。
陆偃华冷笑一声,瞥了她一眼,没继续开口,总之有些事情,他们二人现在都是心知肚明,跟挑明了没什么区别。
只要他在一日,这个女人就不可能达成目的。
沈舒白捏紧着拳头,不敢接话。
二人的争锋相对旁人是看不出来的,旁人只看得到他们靠得很近,暧昧亲密。
当着大家的面就这样……
看来,陆督主对沈舒白是真的有些感情……
诸位小姐更加认定,千万不能得罪沈舒白。
沈夫人指尖一瞬间掐紧了自己的手腕,恼恨不已。
差一点就成功了,这个陆偃华怎么忽然来了!
她赶紧稳住心神,呼了一口气,重新扬起笑容。
“陆督主,您怎么来了,我只是怕您贵人事忙,不愿用这么小的事情打扰您。”
陆偃华一甩衣袍,直接堂而皇之的坐了下来,顺势伸手揽住沈舒白的腰肢,直接一拽!
沈舒白跌坐在了他的双腿上!
她一皱眉,下意识抗拒。
“你干什么!”
这动作太奇怪了吧!
所有人:……!!!
诸位小姐迅速低下了头,不敢看一眼,非礼勿视。
没想到陆督主跟沈姑娘已经到了这一步……
陆偃华圈住她的肩膀和腰肢,沈舒白就动弹不得了,被禁锢的根本反抗不得。
她抬眸,恶狠狠的瞪着陆偃华,低声咒骂。
“你干什么,发什么疯,松开!”
陆偃华冷笑,“我是疯了。”
刚刚一进来,就看到沈舒白干脆喝下毒酒的样子,他怎么能不气。
几乎是失去了理智的把酒杯打飞!
后来想起来还有些后怕。
要是他晚来一步……
要是他打飞出去洒出来的酒不小心还是被她喝了进去……
陆偃华只觉得浑身上下的怒火都要压制不住了,于是,他直接抬眸,冷嗖嗖的眼神看向罪魁祸首沈夫人。
“你递不递请柬是你的态度,本督主来不来是本督主的考虑。”
就算他不来,你沈夫人也必须发请柬,不然就是瞧不起他!
这话何其霸道!
这府上女眷的生辰宴,连各府少爷公子也不怎么邀请的,更别提他陆偃华了!
可是,他若是说你是瞧不起他,怎么说都没有用!
在场的小姐夫人纷纷低下头,不敢多看一眼,也不敢说话。
沈夫人心头也是十分懊恼。
她刚刚差一点就成功了,这陆偃华怎么来了,难道是有人给他通风报信了!
不行,必须冷静,不能暴露!
她微微一笑,“是我做得不对了,希望陆督主不要气恼,我自罚三杯,以表歉意。”
说罢,她看了一眼陆偃华。
陆偃华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没说话,沈夫人闭了闭眸,干脆的倒了三杯酒喝了下去。
她喝完以后,陆偃华缓缓开口。
“喝那个不算,要不,喝这一壶,若是你能把这一壶都喝光,本督主便不计较了。”
他伸手,指了指被小珠放在一旁的酒壶。
那个被放满了毒酒的酒壶。
沈夫人看过去,眼神骤然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