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事怎么处置?”
王德低声再次询问了一句。
皇上摸着下巴,冷哼一声,又看了一眼手中的瓷瓶,最终开口道。
“偃华刚刚为朕立下大功劳,这次的事绝不能让他寒了心,传令下去,沈夫人言行无状,意图歹毒,她这种品行,远征候就不必再往下承爵了。”
王德一顿,敛下眼眸中的吃惊,“是,奴才遵旨。”
以后,恐怕再也没有远征候了……
圣旨直接传到了侯府,沈夫人刚刚才从地上打起精神站起来,就知道了这个消息。
“陛下有旨,沈夫人还不快来接旨!”
小太监站在前方,侯府众人见状迅速跪下,趴伏在地上。
沈夫人也跪在地上,心中恐慌。
这事情刚刚发生,皇宫就来了圣旨,居然这么快?
还是说,圣旨上写的是其他内容?
事到如今,沈夫人也只能如此安慰自己,只是,小太监很快打破了她的幻想。
“陛下口谕,沈夫人李氏,言行无状,心肠歹毒,不配搭理远征候府,侯爷已经去世,远征候日后无需再承爵,钦此。”
沈夫人呆呆的跪在地上,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不需要再往下承爵?
这意思不就是,日后再也没有远征候了,她的儿子也不可能继承远征候的位置了?
远征候就此断代了!
想明白了这一点,沈夫人彻底慌了,眼眶涌动着热泪。
“公公,您是不是说错了,陛下怎么会这样对待侯爷呢!”
她起身拼命挣扎着,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太监嫌恶的甩开她的胳膊,拍了拍袖子。
“陛下的口谕已经传达,沈夫人你们好自为之吧。”
太监直接甩甩衣袖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沈夫人跌坐在地上,眼神呆滞。
完了,一切都完了!
忽然,她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还在屋里躺着等候好消息的沈舒月,没想到这一切发展到这一步。
她正窃喜得意的扬眉,心中嘲笑。
沈舒白,你是斗不过我的!
以后你就会变成了一个毁了容的丑八怪,连话也说不出,到那时候,陆偃华还会不会要你这个废物?
她阴阴的笑了起来。
忽然,彩月面带慌色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小姐,不好了!”
沈舒月被她吓了一跳,瞬间恼怒,“叫什么叫,谁允许你进来的,滚出去!”
她现在这幅活死人模样,躺在**动弹不得,身上全是绷带,丑死了!
自从醒来以后,小姐就不许任何人轻易进去,除了进去给她洗漱,喂饭,其他时刻没有她的允许,谁也不许进去。
彩月战战兢兢跪在地上,却没有出去,沈舒月见状,恼怒不已,正要斥责。
彩月慌忙开口,“小姐,刚才,寿宴上……”
沈舒月眼眉一挑,得意阴笑,“呵,是不是沈舒白那个贱人已经毁容了?”
彩月咽了咽口水,摇头,“不是的,酒里有毒的事情被揭穿了,陆督主也来了宴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拆穿了这件事!”
沈舒月一惊,下意识起身,结果刚一动弹,下半身就痛彻骨髓,她龇牙咧嘴。
“怎么会被拆穿的,那岂不是计划失败了!”
彩月慌忙摇头,“奴婢也不知道,忽然就被拆穿了,陆督主很生气,还说不会放过夫人的。”
沈舒月慌乱过后,又想到了什么,冷静下来。
“还好,他们应该不知道我也下了毒,应该不会找上我的,别慌。”
幸好她只是偷偷换掉了沈夫人的毒酒,而不是直接自己动手。
彩月却没有沈舒月那么轻松,她害怕的禁不住发抖。
“可是,他们已经发现了有两种毒酒,所以只要调查,说不定就会查出来的……”
沈舒月怒喝,“住口!本小姐都不急,你急什么,现在不是还没事吗!”
彩月抖着手,眼神里充满绝望。
“可是,皇上刚刚派人来传了圣旨!”
“圣旨?”
沈舒月震惊,“圣旨说了什么?”
她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陛下圣旨上说,夫人言行无状,不配继承远征候府,远征候日后不可以再承爵了!”
彩月的话如同当头一棒!
沈舒月惊愕,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彩月战战兢兢的又重复了一遍。
沈舒月恍惚,“那我……以后夫人死了,我就不再是侯府小姐了?”
现在的远征候虽然还在,但已经名存实亡了,不能往下承爵的侯府,还能叫侯府吗?
旁人也不会再把远征候府当成侯府了!
她以后完全变成一个平民,就更不可能嫁入丞相府了!
怎么可以这样!
沈舒白!一定是她干的!
沈舒月掐的掌心全是血迹,只恨不得把沈舒白大卸八块!
……
沈舒白正躺着,忽然打了个喷嚏。
小珠紧张的看了过来,“沈姑娘,是不在有些凉了,要不回屋去吧,这些日子越来越冷了。”
即将进入深秋了,外面的风越来越大,沈姑娘还这样躺在院子里,万一着凉了怎么办?
沈舒白依然躺着不动弹,“一点也不凉,打喷嚏可不一定是着凉了哦!”
小珠疑惑,“那还能是因为什么?”
“估计是又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了。”
沈舒白心中腹诽,一群有贼心没贼胆的家伙!
光在背后说算什么本事!
小珠脸色微微冷了,“一定是侯府,爵位都没有了,还没发现自己错在哪里。”
沈舒白闻言愣了一下,好奇询问。
“什么叫爵位都没有了?”
小珠这才想起来,这件事还没有告诉给沈姑娘。
“刚才沈夫人在寿宴上下毒的事情,陛下已经知道了,陛下很生气,就废了他们的爵位,以后都不许再承爵,现在远征候已经名存实亡了。”
沈舒白奇怪,“陛下怎么知道的这么快?”
小珠笑了笑,“那当然是督主的手笔,姑娘您受了委屈,督主可不能轻饶了他们。”
沈舒白眼神复杂,这速度简直快到离谱,她才刚刚从侯府回到这里没有半个时辰吧。
消息已经传到了铜墙铁壁的皇宫,甚至连皇上的旨意都已经又发送到了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