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她疼的龇牙咧嘴的时候,忽然门外的人走了进来。
“小姐,你醒了?”
熟悉的声音,沈舒白却阔别已久,她猛地抬头,惊喜道。
“小兰,你可以下床了?”
小兰亭亭玉立,站在桌子边上,手里还端着水盆,似乎是要给她洗漱。
“对,这些日子让小姐担心了。”
她脸上带着喜悦的笑容。
好几日没见到小姐,她自己也想念的紧。
连上次搬宅子她都没出力,都是小姐和小兰收拾的,最后全都弄好了才让人把她抬了过来。
现在总算是痊愈了。
沈舒白乐极生悲,一高兴忘记了自己的脖子落枕了。
“啊!”
她痛呼一声。
小兰吓到了,快速放下水盆跑过来。
“小姐,你怎么了?”
沈舒白捂着脖子,“好像是昨晚没睡好,脖子疼……”
小兰哄着她,“原是这样,小姐让奴婢瞧瞧。”
沈舒白松手,苦笑一声,“看来今日我也得带着这脖子入宫参加生辰宴了。”
她与陆偃华多次结伴入宫,在皇上面前早就露了脸,陆偃华也说了,今日生辰宴,皇上点明了她也得去。
恐怕不止这样,日后什么宴会,只要陆偃华在场,她都得在。
“早知道不跟他在皇上面前露脸了……”
沈舒白小声嘀咕了一句。
小兰伸出右手在她的鼻子上轻轻按摩。
“你别怕,小姐,奴婢最擅长按摩了,奴婢帮您按摩一会,就不疼了。”
沈舒白果断交给她。
“那你来!”
等到一炷香之后,沈舒白动了动脖子,果然活动自如,丝毫不疼。
“小兰,你可是妙手神医啊!”
小兰嘿嘿的抿嘴笑开,躺**好几日,最想念的就是跟在小姐身边的日子。
好像生活都活了过来一样。
不像以前,虽然现在也还是整日端茶倒水,做些服侍人的工作,但每次小姐都会拉着她们聊天。
有时候甚至还帮忙搭手一块做。
沈舒白抬手,“我先洗个脸吧。”
洗漱过后,沈舒白就在屋里躺着了。
……
皇宫。
苏以诺看着镜子中自己的脸,到处都烫脱了皮,肌肤黑一块白一块的,她气的一把将铜镜甩出去,正好砸到一旁宫女身上!
宫女瞬间额头开始流血,她捂着脑袋一声也不敢发出来。
“太医呢,还不快把太医给叫过来!”
苏以诺怒吼两句。
碧溪见状,战战兢兢的走过来。
“公主,太医院的太医都已经叫了个遍了,没有剩下的太医了。”
苏以诺紧紧的攥着拳头,“你的意思是,太医院这么多太医,都治不好这一个小小的烫伤?”
碧溪不敢接话,只是低着头。
苏以诺发怒,直接伸手把她揪了过来,抓着她的头发。
“让他们立刻想法子,不给本宫治好,通通砍了他们的狗脑袋!”
今晚就是生辰宴了,让她顶着这样一张丑陋的脸出席生辰宴,这怎么可能!
她的脸都丢尽了!
她的脸彻底毁了,连太医都没法子了!
“沈舒月那个贱人呢?”
碧溪被她拽着头发,疼的脸都在抽搐,可也不敢表现出来。
“她还在慎刑司。”
苏以诺冷哼一声,一把甩开碧溪,“走,现在去慎刑司!”
不活剐了那个女人,她就不姓苏!
在慎刑司被严刑惩戒,满身鲜血的沈舒月还不知道,新一轮的折磨即将到来。
很快,时间就到了下午。
宫宴是下午开始。
沈舒白跟陆偃华一块入了宫。
大殿内已经是布置好的装扮,雕梁画栋,灯笼遍布,四处都是喜庆的装扮。
这场生辰宴是皇后操办的,皇后以往跟淑贵妃不对付,自然跟淑贵妃的养女嘉和也不对付。
这场生辰宴,她明显没有仔细布置,连沈舒白都能看得出敷衍。
但皇上对这些不是很了解,准确来说是不怎么上心,他就不是那种性格。
因此也没看出来。
所有大臣和家眷早就已经正襟危坐,规规矩矩的等着皇上驾到。
沈舒白偷偷从桌子上拿了一块糕点塞进嘴里。
现在就是晚饭时辰了,在这里坐了好一会了,他们还没来,都快饿的不行了。
沈舒白的小动作,坐在她旁边的陆偃华看得一清二楚,他低头微微一笑。
“饿了就吃,不必拘束。”
这桌子上只是一些餐前糕点,本身就是现在吃的,待会皇上来了才上正餐。
沈舒白凑了过去,低声询问。
“怎么来的全是男的?”
她大眼一扫,所有大臣带来的几乎全都是儿子,世家公子遍地都是,高门贵女却一个也没瞧见。
陆偃华低声解释,“皇后前些日子像皇上提议,公主也已经十几岁了,到了定亲的年纪,正好借着这次生辰宴的机会,为公主挑选一位驸马,皇上同意了。”
所以,大臣们也收到消息,带来的几乎全都是公子,满殿上下,除了宫女,跟沈舒白同一性别的不超过一只手的数量。
谁不想攀上嘉和公主这跟高枝儿啊,那可是陛下唯一在乎的孩子,从小到大几乎是把她宠上了天!
要是能娶到公主,能为家族带来多大的帮助,简直不敢想,公主随随便便在皇上耳边说两句,他们家族就可以一飞冲天!
大臣们翘首以盼,公子哥们也坐不住。
沈舒白感受到好几道视线在自己身上徘徊了。
她抬眸一一看了过去。
最先注意到的,就是侧对面的眼神。
那人是齐放,跟沈舒白有过几次过节,被沈舒白嘲讽过,于是每次见到她都怒目而视。
但显然,沈舒白不把这样的人放在眼里,她从来不认为有必要记住那些不想干的人的脸。
因此,她看着齐放,歪了歪头。
齐放一眼就看出来,沈舒白的眼神里满是对自己的疑惑,仿佛在问他。
你哪位啊?
他脸色瞬间更黑了。
有什么事情比你讨厌了那么久的人其实根本没记住你还要让人上火的?
沈舒白感觉他更生气了,果断把眼神转移到了他的旁边。
那位公子一直用和善的眼神,冲着她微微一笑,算是打招呼。
沈舒白摸着下巴,这是大殿内为数不多对她的眼神里充满善意的人了。
他似乎有点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