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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2026-02-25 13:49作者:豆姑不梁

此时缳娘与宛童亦已逃出,她们乘隙解了软绳,相继逃出了馆驿。

凑口馒头还没品上一口就跑了,张甫水更气了,不顾**之疼,他领着数十名使役来追。

张甫水浑身是膘肉,但两腿跨开后倒也跑得挺快,仅追了数十武就抓住了萧婵,想到**的疼,他举掌批了萧婵一颊:“贱妇,不识好歹。”

萧婵躲避不迭,被这一掌打得偏了头,掼倒在地。

张甫水的这一掌用上了劲儿,受打后,脸颊且肿且红,萧婵捂着脸瞪他,不肯示弱。

眼睁睁看着萧婵受委屈,宛童急得哭出声,而缳娘气急败坏,夺过使役的剑,想也不想就砍了过去:“狗官,我要你的命。”

剑身擦过额角,划出一道血痕,张甫水手疾眼快闪过身时,把缳娘踢到在地。

缳娘在地上摔了个四脚朝天,一旁的使役趁机将她制住。

那些使役不曾见过敢当街砍杀命官的妇人,心下吃惊不小:“敢杀朝廷命官,可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

“朝廷命官?呸——分明是狗彘一样的昏官。”萧婵嗤笑一声,“不对,应当是狗彘都不如了,狗彘还能人道,你可不一定能人道了呵。”

方才那一顶,她使出了十二分力气,张甫水如今痛不欲生,不废也坏了三分了。

张甫水面逞猪肝色,萧婵的一句不能人道,引来了不少凑热闹的人。

张甫水与乐平府君关系匪浅。

乐平府君是徐相派来监视并州的命官,而张甫水就是个靠家大的,成日倚势横行,拶榨百姓,早已负誉郡城。

他是个贪色之徒,青天白日里调戏女子是常有的事儿了,凑热闹的众人虽心疼萧婵,却也不敢好事奋勇,自招麻烦。

“你这狗妇,这等疯狂!”张甫水口唾射人,话刚说完,**的痛楚再次传遍全身。

伸手往裤裆里一摸,那物软绵绵的,似乎已废,他想到日后自己恐怕不能人道了,怒将起来,抓住萧婵的散落的秀发,似拽似拖着走。

萧婵十六年里养出了一身细皮嫩肉,受着拖拽,只一会儿背部便布满鳞鳞擦痕,疼痛难忍,情急下她拾起地上的刀,“唰”的一下,将秀发热突突割断。

秀发断开,张甫水的掌心遽然失重,脚下不稳,踉踉跄跄向前走了几武,险些摔个狗吃屎。

他怒极,站稳后脚下回转,抬手要给萧婵的右脸来一掌。

眼看又要吃一掌,萧婵也不躲,扬起小脸来受,态度格外倔强,缳娘不愿萧婵再被打,情急之下大呼:“凉侯救命!”

听到“凉侯”二字,张甫水双唇失色,住了脚。

他再胆大,也不过是虎皮羊质而已,若不是听闻曹淮安这些时日回了凉州,他哪里敢在这里惹事生非。

对了,他冷静下来,曹淮安在凉州,怎么可能会平白出现在乐平郡,定是那狗妇在吓唬他。

张甫水,脸上的笑容更是阴险:“想诳我?”

只是接着,围观百姓和使役也齐齐喊了一声“凉侯”,张甫水循声回头,只见一人顶盔掼甲,身披大红袍,腰束狮莽金带,簪簪地坐在马上。

他虽没见过曹淮安几回,可他与孟魑相识。

孟魑惯使长戟,喜骑粉腚驹,那他身边骑着踏雪乌骓的人,定是凉侯无疑了。

一回头对上一双阴沉沉的面孔,不想竟真是曹淮安,张甫水登时吓得脸无人色,大气也不敢喘。

坐在马背上的曹淮安眼睛一转,便看到了在地上缩成一团的人。

那人虽狼狈不堪不能辨容,但他看到露一旁的宛童与缳娘,想也不消想,地上的那个人,正是自己思念了近两个月的人。

孟魑也认出的萧婵了,慌忙滚鞍下马,二话不说抽刀架在张甫水的颈上。

在这种时候遇到曹淮安,萧婵两颊通红,觉得很是伤面,颤着腿站起身,脖颈始终低垂着,不愿把红肿的脸颊露出来。

在这儿干站着也不是,不等曹淮安开口,她转身便往馆驿的方向跑。

缳娘和宛童见状,看一眼曹淮安后也随去。

良久之后曹淮安才纵身下马,披拨了围观的众人,一步一步朝馆驿走去。

孟魑的视线随曹淮安的身影移动,直到曹淮安走进馆驿,他才把两道视线落在张甫水身上:“张督邮这胆子,当真是世间少有。”

张甫水被孟魑不冷不热的眼神看得心倍悚然,冷汗狂流:“下……下官奉、奉奉府君之命循行属县,审讯冒犯……犯凉侯之人,将军这是何意,为何要拔刀向我?”

说完,他额上的汗如密针落下,两股战战,胯间一软,竟然失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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