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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2026-02-25 13:49作者:豆姑不梁

萧婵慢慢醒来,睁开眼儿后看到嬛娘笼着手站在榻边,皱巴巴的皮儿挂满了担忧。

嬛娘见榻中人儿转醒,紧蹙的眉头终于展开,笑道:“可终于醒来了,翁主睡了三日了。”

朦胧的眼儿见到日光,瞳子从内而外发出一阵刺痛,眉头也皱了几下,萧婵转了一圈眼珠,等刺痛稍缓,她不禁还嬛娘一笑,道:“醒了。”

回了话,室内良久寂然。

萧婵躺在榻上不动弹,细细地回想梦境,心里坦然无波,大不了就是一死,反正她这条命就是偷来的,能被呵护成长活到二十龄,足以。

顾世陵的尸首最后是如何区处,萧婵不知道,也懒得去知道。

人死仇消,徐赤也没有了可用之处,那颗玉玺也该要拿回来了。

萧婵从来没想真正的把玉玺交给徐赤,拿回来之后交给谁,她也没有认真想过,总之砸碎了也不会给徐赤。

可是徐赤食寝都与玉玺寸步不离,白日上朝堂时,玉玺藏在何处萧婵不得知,但知夜间徐赤常抱在怀中与它同眠。

想要快些偷回玉玺,只得从夜间下手。

萧婵自觉时日无多,不免焦急,急中生智,便计就从心上来。

她一骨碌爬起身,解开衣襟,露出娇嫩的肌肤。

自己弄出来的伤至今一个月了还留有痕迹,淡淡的,不过到了夜晚将烛火灭去什么也看不见,萧婵站在镜子前,细白的手从锁子骨往下抚摸着身躯。

徐赤一面恐她有恶疾,一面又觊觎她的白肉身躯,只要献了身,或许就能拿回玉玺了。

呆的越久越不容易离开,她想早些拿回玉玺,这样也行能赶在噩梦发生前与阿父和曹淮安相聚。

*

萧婵与嬛娘耳语今夜窃回玉玺而后逃脱的计划。

这计划有性命之虞,嬛娘愁绪纷如羽,道:“翁主的阿父与夫君都在司州,不如今夜罄身遁去,这玉玺不要也罢。”

“不行!”萧婵一口回绝,话音铿锵有力,坚定的颜色一闪而过,“徐赤拿着玉玺登上帝位,定要除了萧氏与曹氏,那天下必乱无疑。我若为了保全性命而逃走,天下就是因我生征尘,这般我又让阿父与夫君陷入一场灾祸中。他们尽心尽力来护住我,而我一而再再而三给他们带去的都是灾祸,我不可以这般自私的。”

再说将曹淮安的杀父仇人亲手送上皇位,曹淮安会恨死她的。

嬛娘捕捉到那抹坚定的颜色,心中卷起一阵波涛,她眼眶湿润,吸着鼻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翁主就真的长大了,娘娘在天之灵一定很高兴。”

萧婵低低哼了一声,眼眶也湿润,方才铿锵有力的话音变了调,变成了软绵绵,细丝丝的话音:“我都没有见过她呢,今次来长安也没去她的陵墓看一眼,她会不会怪我?”

“不会。”嬛娘抹着湿润的眼,“其实娘娘的遗骸在江陵,翁主未于归之前,君上年年都带着翁主去扫松呢。”

当年萧氏击败匈奴有功,恒帝欲给萧氏父子封侯拜将,他们却坚辞不受。

恒帝不解,究问为何不领赏赐。碍着大臣之面,他们不敢道出原由。

次日萧瑜密见恒帝,道:“臣愿以功换萧皇后遗骸。”

要将一国皇后遗骸带回胞衣地,恒帝也是犹豫了许久才应允。

在萧婵两条粉搓成的腿儿能稳稳行步之后,萧瑜每年都会带她去扫松。

每当萧婵扫完松,萧辰钰就会来嬛娘梦中,笑笑嘻嘻地道自己的小姑娘又长身子了,都快到兄长的腰间了,亦或者唠叨小姑娘每添一岁,性子却越来越跋扈,可得稍加教育才行。

梦里的萧辰钰容颜不曾改变,说话时俏皮灵动的神情,嬛娘从未见过。

萧辰钰第四回来嬛娘梦中时,神情十分懊丧,嘴巴抿着,喃喃道:“我好像吓到她了,阿嬛你得帮我哄哄。”

那日嬛娘是含笑醒来,好端端地化成一条巨蛇绕在小姑娘身上一夜,还吐着红信子,可不把小姑娘吓出病来吗。

想到这个梦,嬛娘粲然一笑,戳着萧婵的额头,继续道:“娘娘疼翁主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因这点小事怪翁主呢,娘娘没有机会来疼翁主,可能心里还担忧翁主怪她不尽母亲之责。”

萧婵摇摇头:“不怪,其实我很想她的,可我不敢想。”

萧婵昏睡的第二日,有人给徐赤送来两幅美人画像。

此人正是一度想来献画的秦旭。

秦旭想独来独往的报复曹淮安,初次献画却被顾世陵所阻,心情好不畅快,后来得知秦妚被萧安谷一箭穿喉,死状惨然,心中那股不畅快,顿变成万马齐奔的忿怒,他当即拿回两幅画,再次到长安献画。

他一路行到长安,耳边总有人谈论顾世陵被徐赤生擒一事,他以为是谣言,不多时又听闻顾世陵被徐赤所杀,罪名不明不确的。

秦旭踌躇了片刻,最后还是拍拍胸部,决定豁出性命。

若能把萧婵拖下水,重创萧曹二氏的威风,他也不算干折了性命。

下定了决心,秦旭来到相府门首,手拿黄白物,与舍人通好姓名。

秦氏在司州略有名声,舍人不敢阻拦,他们的心眼被黄白物吸引,一时出神,秦旭脚一抬一落,已进了相府,碰巧遇到正从萧婵居处出来的徐赤。

秦旭瞟见徐赤,也不打一躬,几个大跨步上前遮了他的道,报上姓名后就把手中的两幅画儿展开。

徐赤方从萧婵居处出来,好好欣赏了一番美人昏睡时恬静的面庞,心情大好,刻下被遮了道也不生气。

画中两位美人的面庞相似,徐赤还以为自己一时眼岔,这两位美人,可不就是萧皇后与那阿婵姑娘吗?

萧皇后的画像是景帝亲笔所绘,就是那幅挂于石渠阁里的画,这么多年了,画布还是崭新如初。

那时候景帝冷淡着惠贵人,一天深似一天的爱恋着萧后。帝王情至深处,每一处落笔轻柔又不失遒劲,流畅光滑的笔墨把萧皇后那种内媚外柔,柔中带刚的颜色画得恰到好处了。

时隔数十年重见这副画,徐赤叹息了一阵,喃喃道:“世间美人总是结局可怜也。”

叹讫,徐赤狐疑地看向秦旭,问道:“秦少侯这是何意?”

秦旭将画一抛,傲然道:“丞相不是一直在寻萧皇后之女吗?这画中女子,就是萧皇后之女,本少侯知晓她在何处。”

徐赤以为秦旭的举动奉承讨好自己的,听了这番洋洋得意的话语,眉眼满是不屑:“秦氏与顾氏可是姻亚,顾氏方败落,你们秦氏就急着要撇清关系吗?放心罢,只要你们秦氏安分守己,本相不会对你们动手。”

秦旭摇头失笑,自顾道:“这画中女子,是萧氏掌上珠,且就是那曹淮安正名正气的妻子。丞相难道不害怕吗?若应了谶,不久将来,那曹淮安将是九方之主了。”

徐赤嘿然沉下脸,道:“秦少侯说萧皇后之女,是那萧氏的掌上珠?可我怎么听闻萧皇后之女,是顾世陵的小妻?”

二人并肩进了书房,徐赤把事情简略说了一通,秦旭边听边低低笑起来,抬起那只被曹淮安废去的手,道:“丞相受绐也!受绐也!此女为江陵翁主,姓萧名婵,容貌美艳非常,却因娇性著称江陵。二七于归幽州赵赵方域,二八改嫁凉州曹淮安,虽为二归女子,曹淮安却嬖爱如宝啊。”

手被曹淮安踩在足下的痛楚犹在,秦旭动了动僵硬的五指,道:“当日在武功县,本少侯不过薄言戏一番江陵翁主,那曹淮安二话不说将本少侯之手废去……”

秦旭说了许久,如何得到萧皇后的画像一并说了,连尤氏与萧安谷的事情也说了说。

徐赤一声不吭地听着,听到最后,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被一介弱质女子耍得团团转,目中腾起一片凶猛的火焰,喉间发出的声音如银瓶乍破:“贱人!”

*

红日矬西,月射四壁,案上的烛火耀着昏黄的光。

萧婵坐在浴桶里沐浴。

浴桶中的水渐冷,露在水外的肌肤被重露一砭,生起了许多小栗子。

萧婵深深的吁出一口长气,**出浴,沥着水的身子趋到榻边,不待身上的水沥干,她先穿上了心衣亵裤,再套上一件至踝的蝉纱,蝉纱薄如蝉翼,娇娇肌容清晰可见。

薄衣加身,不敌寒冷,萧婵打着寒噤到案旁,斟一杯酒漱口,让唇齿都漫上酒香,这还不够,她二指蘸点酒水,往秀发、锁子骨与手腕上洒了洒,直到身上花香与酒香融成一团才止了动作。

醉酒美人来送身,想那徐赤一宿几餐之人不会拒绝这等美意。

离开凉州时她什么也没带,只带了自幼随身的玉佩与曹淮安送的那枚厌胜钱。

玉佩作为符验给了徐赤,厌胜钱则一直袖在身上。

萧婵将厌胜钱挂在了颈上,然后披一件外衣遮住那万种妖娆的身子,乘着月华,前往徐赤的寝房。

萧婵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徐赤寝房。

罩在身上的大衣不及脚脖子,寝门前的侍卫低头见了那一截生春的脚脖子,白莹有光,恰似玉柱一般,个个都精明知趣,心知今夜丞相有好事,不约而同地捂嘴嗤笑。

徐赤居内鼾声阵阵,萧婵弹指三扣扉,音同莺簧而出,道:“丞相。”

鼾声骤断,转而有簌簌之音,萧婵在外边静静等待,等门开启一道缝,她捷如雷电般闪入,直投进徐赤怀抱中,松松垮垮罩在身上的外衣因动作而宽落大半。

徐赤嗅到一股浓烈的酒香,沿着粉颈往下觑,萧婵一身清素,但哪一处都是春色。、

早一日来,徐赤会溺死在美色之中,可惜晚了,她今晚来做什么,他心里都非常明白。

萧婵粉搓成的两臂微微一动,勾住徐赤的脖颈,道:“陛下待阿婵好如本妻,阿婵心里甚是感激,阿婵愿将残躯献与丞相。”

“如此甚好。”徐赤应下她的戏,拥着她入春帐。

榻上果有玉玺,萧婵松了一口气,手臂将玉玺扫在一边,嫩凉的指梢摸上徐赤咽喉,再摸上徐赤的唇,“陛下怎把玉玺放榻上,可是怕有人来偷吗?”

“是啊,可不是怕有人来偷吗?”

徐赤嘴巴一启,舌头就碰到了嫩凉的手梢。手梢上带着清甜的酒味,咂咂嘴,又吃到了一点苦涩与酸涩。

他没在意,单手解着萧婵身上的衣物,另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滑过她的胸前,伸进枕头底下。

萧婵屏住呼吸,闭上眼睛,感受贴身的亵裤渐松。

亵裤解下的那刻,伸在枕头下的手也抽出。

徐赤的中多了一把刀,刀光森森,一道白光晃在眼皮上,萧婵感受到刀光,猛地睁开眼,只看见那尖锐的刀,高举在半空中。

徐赤笑道:“萧家之女,曹贼爱妻,胆子果然不一般。”

耳朵像被惊雷击中,嗡嗡然听不清声音,萧婵骤然屏气,跳动的心紧紧地缩起,又飘过一片疑云,不迭细想是哪里出错了,致身份被拆穿,她软若无骨的腰身灵活一扭,正要翻身躲开伤害,徐赤却腾出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肩膀被按住,萧婵动弹不得,闪烁的眸子,看着尖锐的刀直直地往右胸刺来。

刀只刺进了半寸就再也刺不进了,第刀尖不偏不倚,正卡进了厌胜钱的小孔中。

没有预想中的裂痛,萧婵从恐惧中醒来,赶忙屈起一腿,膝盖凝着浑身的气力朝上一顶,正中徐赤肚脐。

徐赤吃疼,过丈的身躯纹丝不动,只是按住肩头上的手力气顿减七八倍,他拔出卡在小孔中的刀,换了一处地方刺。

刀瞄准的地方,是左胸。

用在肩膀上的手力只有几分,萧婵吃紧地转过半边身子,避开利刀的攻击,但利刀瞬息之间却结结实实地刺进了背部。

萧婵身姿娇小,气力也弱,与一男子抵抗这般久,始终不能摆脱被动,身心极度疲惫,背部那一刀刺得深,创口一下子疼,一下子酸,她眼闭着,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从眼隙里挤出,心里乞求徐赤吃进嘴中的毒快些发作。

今日抹在手梢上的毒,毒性是喂给顾世陵的三倍,只要发作就无救回的余地。

在萧婵计划中,徐赤应当是在与她缱绻时安安静静地丧命的,却没想到会出现这种局面。

徐赤没想杀了萧婵,对他来说萧婵还有可利用之处,于是刀刺了一半就不再刺了,他拔出刀,眼光落在流出的鲜血上,笑道:“放心,本相不会让你死去,你还有许多地方可以利用,不知曹淮安看见自己的妻子在本相手中,会是什么感想,可会肘膝谢服吗?哈哈哈哈哈。”

“想得美!我萧婵再也不会被任何人利用。”萧婵脉微欲绝,唇如白纸,可说出来的话,一字一句的格外有力。

徐赤憨憨发笑,讥笑她天真,笑不多时,喉头失了声,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胸膈里突然一阵痛,一股热流传遍浑身,嘴角失控地**一下,疏忽挂下一道白而浓稠的涎唾。

萧婵心里默数了三声,徐赤便俨如僵尸,倒在榻上。

背上豁了一个口子,腥血淋漓,萧婵不胜背上之痛,呻吟几声疼痛。

呻吟完,她撑起身,裂裳扎了伤口,待血垂止重新穿好衣裳,把玉玺袖进袖中,一直待到三更将尽,才含笑松了松发,开门离去。

巡府的侍卫见萧婵花枝招展地进到徐赤寝室,巡府时心照不宣地远离这间将生春色的寝室。

萧婵与徐赤辗转挣斗时,软榻激烈地咯吱乱响,其声间杂嘤嘤哭声而作,远远听着,和暧昧声响相似。

萧婵打着晃儿的脚,故作那珊珊碎步从寝内出来,侍卫见了,只当丞相没有怜花之心。

身上的血失大半,萧婵两眼已视不太清事物,凭着记忆回到自己居处。

从萧婵离开那刻,嬛娘臀如坐甑,万虑不安,盼着萧婵平安归来。

一直到三更将尽,门外才有耳熟的屐碎之声。

推门一视,萧婵神昏形瘠,两脚殊不稳,深一脚浅一脚地走来。

嬛娘开门前去扶掖。

有人扶掖,当脚及门边,萧婵身子一截一截软下,再也支撑不住了。

一股腥气触鼻入脑,嬛娘错愕地看着萧婵,就着飘渺的烛火看撑在地上的手,粉白的指缝里,沾有尚新的血色。

这般大的腥气,一定是受伤了。

嬛娘扶起萧婵坐到榻上,解其衣一看,险些失声大叫起来。

萧婵的背上横着一道口子,血下数行,嬛娘吓得手脚如冰,急寻药来收口止血。

萧婵脸色苍紫,汗出如渖,口鼻呼着虚气,摇纤腕止住嬛娘的举动,她取出玉玺交过去,一言一语指授,道:“徐赤发现了我的谎言,但他死了。玉玺已拿回,四更一到,我会放火烧了相府,嬛娘你依计而行,趁此时出府。待五更城门一开,立刻出城,将玉玺送到……送到……曹淮安手中。”

她努力凝聚精神,思考将玉玺交给何人,在脑海里出现人只有曹淮安一人。

嬛娘颤抖地接过沾血的玉玺,颤声地问:“那翁主呢?”

毒死徐赤,窃回玉玺,火烧相府,趁着相府打乱时与嬛娘遁去,这就是萧婵原本的计划。

计划也算是如常进行,只是中间出了一点差错。

府中失火,侍卫当先要去告知徐赤,而他们发现徐赤被毒死,又发现萧婵与嬛娘双双消失,下毒者是何人那么不消去想。到时候他们定会下令封城,出甲追捕二人。

萧婵有十足的信心能逃出城去,可背上受了一刀,如今慢行一步路都艰难,更不用说跑了。

“嬛娘,茑茑走不成了。”萧婵泪簌簌自落,萦湿了两颊,哑然道,“是走不动了。”

“嬛娘背翁主走好不好?”嬛娘五中一痛,掩着老面哭得啑啑然,背身屈膝要去萧婵。

萧婵悍拒不动,轻攮着嬛娘的背说:“茑茑不是那个嬛娘背得动的小姑娘了。

听了萧婵的话,嬛娘颜色甚惨淡,不管此时境恶还是境好,仍做着半屈的姿势,要将萧婵背起:“嬛娘背翁主离开,我们回江陵。”

萧婵泣血同下,她也想活下来,可事到如今已无计可出再不走两个人都得死,她推嬛娘一把,哀求道:“快走吧。嬛娘不走,茑茑可是白挨了一刀,白失了这么多血了。嬛娘见到阿父,帮茑茑与阿父说句谢谢。谢谢阿父让茑茑有枝可栖,不需受冻馁之困,不需如萍梗在外漂泊。茑茑倍甚感激,但无以回报了。”

嬛娘哭得泣不成声,不愿离去,但最终还是拗不过萧婵的哀求。

萧婵摸着胸口那枚厌胜钱,想让嬛娘告诉曹淮安一句,要是他往后可不要再乱吃醋了。

这段话萧婵没有说出口,等嬛娘离开寝室,她精神汹涌,拿起早先备好的发烛往床榻去。忽就转了一念,她放下发烛,手头异常纯熟,对镜重整一番衣装,脚尖一转,再往徐赤居处而去。

四更一到,俄而雾散,一阵大火乘风而起,灰烟团团上荨,空中闪灼起荧煌之光,相府里救火之声汹汹不绝。

嬛娘回头看了一眼那道火光,眼里抛下热泪,揣着那玉玺离开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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