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面色掠过几分为难,因着紧张,手心里全都是汗水,“大人息怒,请恕老夫无用。”
没能在大夫那里得到想要的答案,叶不韦心有不甘,眼眸沉到谷底,略显深沉。
片刻后,叶不韦才缓缓出声,“有劳大夫了。”
小厮跟着大夫去开药,吴氏趴在叶萱萱床边哭哭啼啼,泪如泉涌,伤心至极。
“老爷,您可要想想办法啊,不能让萱萱浑身留满疤痕,要是那样的话,她该如何嫁给太子?”吴氏一遍遍的提醒,惹得叶不韦心头烦乱的很。
一旁的叶珊珊察觉到了叶不韦的不耐烦,出言轻声提醒,“娘,您不要伤心了,姐姐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没事的。”
“你给我闭嘴!那个叶轻鸾作孽的时候,你怎么不拦着!眼睁睁看着她把萱萱打成这个样子!你安的什么心!”
吴氏如条疯狗似的乱吠,无缘无故把火气都撒到了叶珊珊身上,恶毒目光尽显。
“娘,叶轻鸾出手极快,女儿根本来不及阻拦,况且,女儿为了保护姐姐,挨了叶轻鸾一鞭,您瞧瞧。”
委屈的泪顺着眼角滑落,叶珊珊憋着嘴,把受伤的侧颜凑了过去,一条血红鞭痕尽然触目惊心!
可吴氏只淡淡看了一眼,脸上并流露出半分心疼,“你受这点伤和姐姐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嗡!叶珊珊脑中一片空白,承受不住吴氏的不在乎,“娘,我也是您的女儿啊,您怎么如此对我?”
“够了!都给我闭嘴!”叶不韦沉声喝道,眸底掠过份深沉。
叶珊珊恐惧的垂下眼帘,手指藏在宽大衣袖下,紧紧勾在一起,往日她所受的委屈,此刻齐齐涌上心头。
“我进宫找太医想想办法,你们留下好生照顾着萱萱。”叶不韦深吸了口气,挺直的宽厚肩膀垂下了半分。
不知何时,他鬓边多了些许白发,整个人看着憔悴的很。
太子府
一身锦衣玉袍的太子主位就座,清隽的俊容上布满寒霜,“还不肯说?”冷声质问。
如墨般幽深目光淡淡落在苏秋婷身上,带着几分不耐烦。
他们已经僵持了一个时辰,不管太子如何询问,苏秋婷依旧双唇紧闭,一个字都不肯说。
“苏秋婷,本宫最后给你次机会!你为何召见叶轻鸾?”怒气随着清风而来,环绕在苏秋婷周身。
细密汗珠落在苏秋婷额头上,她藏在宽大衣袖下的手指,紧紧勾着,甚至不敢抬眼。
“回殿下的话,妾身不过欣赏她而已,想召她来聊聊天,仅此而已。”苏秋婷强装淡定,微微扬手,掠去额头上的薄汗。
太子冷冷一笑,起身漫步而来,“苏秋婷,你权当本宫是傻子?你和叶轻鸾从无交集,何来欣赏一说?”
顿了顿,太子继续说道,“还是因为湛王在众人面前求娶叶轻鸾,你按耐不住了?”
嗡!苏秋婷大脑一片空白,心跟着颤抖了几分,面色已然变了铁青色。
冷风吹过,苏秋婷这才回过神,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脑袋恨不得埋入土里,“殿下明察,妾身从未有过这种想法!”
苏秋婷第一时间为自己辩解,把心门封闭的严严实实,千万不能让太子瞧出半分破绽。
“苏秋婷,别以为你和你娘家在背后做的那些事,本宫不知道!本宫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若安分守己便能一直享受着你太子妃应该有的尊荣。”
“若不安分守己,休怪本宫不顾多年的夫妻情分!”太子不禁拔高了声线,犹如地狱中的阎王。
苏秋婷身形颤抖非常,聪明的她再清楚不过太子这番话究竟所为何意。
“是,妾身知道了。”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为了保住苏家荣誉,她只能咽下这份警告和委屈。
经过苏秋婷身边,太子冷冷瞧了她一眼,扔下一句话,“你好自为之。”
良久过后,跪在地上的苏秋婷才在侍女的搀扶下,缓缓起身。
跪的时间太长,她双腿发麻发酸,难以支撑她的身体。
侍女满脸心疼,“主子,殿下怎得对您如此狠心,瞧瞧您这双腿,又肿又红。”
苏秋婷赶忙捂住侍女的嘴,惊恐望向周围,“你不要命了!竟敢说这样的话,若是被有心人听了过去,倒霉的还是我!”
侍女缩了缩脖子,满脸惊恐,“主子恕罪,奴婢不是有意的。”
“算了,以后注意就是了。”几分柔情掠过苏秋婷侧颜,卸下太子妃的尊容,她不过是个被家族摆布的女人罢了。
太医院
来不及换下朝服的叶不韦,匆匆赶来,站在太医院入口出频频张望。
平时,太医院是人来人往最多的地方,此时的叶不韦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躲开旁人的好奇目光。
“这不是叶相吗?您在这儿为何?”
熟悉声音自叶不韦头顶落下,打断了他想要走掉的念头。
叶不韦抬头,对上了张太医的双眸,像是找到救命稻草般紧握住张太医的手,“张太医,我有一事相求!”
张太医受宠若惊,他不过是太医院内小小一名太医,平日里何时能与叶不韦这样位高权重的大臣有过交集。
如今听到叶不韦这样说,张太医满脸惊喜,摆出了一副甘愿为他赴汤蹈火的模样。
“能为叶相效力,是在下的荣幸,不知道叶相有何事?”张太医抱拳,满怀期待。
叶不韦拉着他到了一旁,四下看了看,此处并无旁人,“张太医,你可否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鞭痕彻底消失?”
“鞭痕?”张太医有些惊讶。
叶不韦点头,紧闭薄唇,意思在明显不过,不能继续说了。
常年在宫中当差,张太医早已明白了个道理,有些事情能说,有些事情不能说。
他紧蹙俊眉,在叶不韦万分期盼目光中,忽地眼前一亮,“叶相,您真是问对人了……”
张太医缓步过去,靠近叶不韦,呢喃着。
只见叶不韦原本阴沉的脸色越来越明亮,清晰,大有一副豁然开朗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