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动作太大,不慎扯到伤口,痛的她倒吸一口凉气。
床边坐着的人立即站起身。
“不要怕,是我!”
梁苏苏一听这声音便知道是摄政王爷。
她放下心来,忍不住出声抱怨。
“这大半夜的,你跑我屋中来干嘛呀?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呀。”
司马琰点燃床头的油灯。
昏黄光芒驱散黑暗,把司马琰的脸容映照的清楚起。
他身上还穿着白日中出门时穿过的那身衣裳,衣裳上沾了好多尘土,上边还有好多褶皱。
司马琰提醒说:“这儿也是我的屋子。”
梁苏苏一噎。
险些忘了她现在住是摄政王爷的卧房,睡的也是摄政王爷的床榻。
她掩盖性地轻咳一声,转移话题。
“你是才从盛京回么?”
司马琰应说:“已回有一会工夫了。”
他的声音也有一些喑哑,好像不大舒服的模样。
梁苏苏:“桌上有茶汤,你去吃点儿。”
司马琰来到桌边,给自个倒了杯茶汤。
吃完水后,他的嗓子的确舒服多了。
此刻外边天一片幽黑。
正是夜半三更时。
这会子众人都在睡觉,整个摄政亲王府都安安静悄悄的。
司马琰回到床边:“给我瞧瞧你的伤口。”
梁苏苏以后缩了缩。
“没事儿,全都好的差不多了。”
司马琰不信:“方才你还叫痛来着,一定是扯到伤口了,快给我瞧瞧。”
梁苏苏不愿叫他看,坚持道。
“真的没事儿了,全都这样晚了,你来回奔波一定累坏了,赶快去洗洗睡。”
司马琰见她紧紧捂着衣襟满脸紧张的样子,彷如给恶霸调戏的小媳妇。
司马恶霸怕将小媳妇吓着,只得暂时放过她。
他撩起衣摆,一屁股坐到床榻旁边。
“我睡不着,想和你聊聊天。”
也不知道为什么,从他离开盛京后,这一路上都在寻思着苏苏。
他特别想见见她。
哪怕什么全都不做,就就是说说话也好。
这样的剧烈的情感在胸腔不断积压。
促使着他快马加鞭连夜赶回神都。
他一回到摄政亲王府,就直奔梁苏苏住着的卧房而来。
进门后看见苏苏睡的那样香甜,他又不忍心叫醒她,就只可以坐在床旁边,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像是巨龙守护着他最心爱的宝藏。
梁苏苏不想聊天。
她只想继续裹着薄被睡大觉。
然而摄政王爷便坐在床旁边,她没有法将人轰走。
她只可以打起精神,用知心姐姐般的温和口气问。
“你是遇见什么烦心事了么?“
司马琰:“没,我蛮好的。”
梁苏苏一头雾水。
既然没有遇见烦心事儿,为什么还要三更半夜不睡觉,跑来拉着她聊天?
狗男人难道是在存心逗她玩儿?!
司马琰自顾的说。
“你不在的这几年中,我近乎每晚作梦都会梦见你,每次梦醒后,我看着身旁空空****的,心中就会特别难熬。”
梁苏苏愣愣的看着他。
即使她没有了记忆,此刻听见这一些花,仍不免感到心酸。
司马琰:“以前我无法理解娘亲的心情,不懂她为什么会那样执着地等待父亲回。
分明全部人全都在跟她说,父亲已过世了,压根不可能再回。
可她还是固执地认为父亲没死,还将罪责怪到我头上,认为是我害死了父亲。
直到你离开后,我才真正体会到了娘亲的感受。
我差点,就变成了娘亲曾经的模样。
那是我最讨厌的模样。”
说到这儿,他扬起唇角轻轻笑起,浓墨般的眼睛里边,泛起细碎星光。
“幸亏,你及时回了。”
他便像个得到糖果的小孩,笑的一本满足。
梁苏苏看着他,心酸之余,不免觉的内疚。
“可我已忘了你。”
司马琰笑着道。
“没有关系,左右我还记的你,我会陪着你将丢失的记忆找回。”
梁苏苏喃喃说:“如果找不回?”
司马琰:“找不回就算了,记忆只可以代表去,可我们还有更好的未来。
未来的每一日,全都是我们新的记忆。”
梁苏苏的眼圈有一些发热,心脏随着他的话怦然而动。
她突然知道自个为什么兜兜转转又回到了男人身旁?
大约是世间万物都有去处。
而他刚好就是她的归宿。
梁苏苏往里边移了移,腾出半张床给他。
“你可以告诉我说以前的事么?”
她突然非常想知道自个以前是怎么和他来到一起的?
司马琰脱掉沾有尘土的外衫跟鞋袜,侧身躺到**,眼看着眼前的女人,开始叙说他们曾经的过往。
梁苏苏听的非常认真。
外边的夜色逐渐淡去,太阳从云层里冒出头。
梁苏苏不记的自个是何时睡着的。
等她醒来时,已是日上三杆。
身旁空空如也,男人不知去向。
梁苏苏掀开薄被坐起。
巾秀带着丫环们进侍奉她更衣洗涮。
梁苏苏问:“摄政王爷?”
巾秀如实应道。
“殿下出门去办事了,大约要中午才可以回。”
梁苏苏懂,这是要等摄政王爷一块用午餐的意思。
因为昨天晚上聊的太晚,导致她睡眠严重不足。
等用过早餐后,她又回到**补了个回笼觉。
司马琰这回出门是料理司马明涛的事儿。
今早司马明涛吃过早餐后,突然感觉喉咙强烈灼疼,紧接着就口吐血水,倒地不起。
负责看守司马明涛的亲卫赶快把此事禀报给了曾慕西,曾慕西又禀报给摄政王爷。
又是司马琰近乎是才睡下便又起,骑着马赶去了长信亲王府。
他顺道还将白鹤道人也一起带去。
经过白鹤道人一通救治,司马明涛的小命保住了,可却留下了不小的后遗症,他的嗓子坏了,往后都不可以大声说话,声音也是喑哑难听。
司马琰看着躺在床榻上气若游丝的司马明涛,安静开口。
“你是给人下了毒,凶手不想叫你开口说话,因此毒药是专门针对嗓子的。”
司马明涛喑哑开口:“我知道是谁干的。”
这世上最不想叫他开口说实话的人唯有一个。
就是当今皇上。
原先司马琰当是皇上悄摸摸派遣人接触司马明涛的。
可实际上却并不是这样。
司马明涛在离开封地前,就得到了长信王交待的任务。
长信王叫他到了盛京后,想法子见皇上一面,瞧瞧皇上现在的情况怎样?要是能的话,最好再打听一下皇上对削藩的看法。
司马明涛依照父王的吩咐去做了。
他在进宫面圣时,存心把自个的心腹支开。
心腹悄摸摸给皇上身旁侍奉的人塞了银钱,打听关于皇上的近况。
他们此事做的隐秘,可还是给皇上觉察到了。
当天夜中,就有宫中的人悄摸摸出现于长信亲王府里,跟司马明涛密探。
司马明涛说到这儿,忍不住咳嗽起,面色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发红的眼圈中满是恨意。
司马琰叫人倒了杯温水来,喂给司马明涛吃下。
吃完水后,司马明涛感觉嗓子稍稍舒服了一些。
他缓了口气,继续说。
“我知道父王的打算,父王是想探探皇上的口风。
如同皇上并不支持削藩,父王就可以和皇上达成同盟。
他们联起手来里应外合,即使是摄政王爷也不一定可以敌的过。
可要是皇上也支持削藩的话,就代表削藩的事已成定局。
这样一来,父王就不必再心存侥幸,直接破釜沉舟就可。”
司马琰面无神情的看着他:“皇上同意给你们结盟了?”
司马明涛咧嘴笑了下,声音越来越喑哑难听。
“是呀,皇上说削藩是摄政王爷一个人的主意儿,他并不支持。”
即使早有预料,司马琰仍不免觉的可笑。
削藩一事是皇上早就定下的章程。
只是那时的皇上仍年富力强,野心勃勃,不似现在这样瘫痪在床,苟延残喘。
为可以夺回权力,皇上如今居然不惜跟虎谋皮,即便曾经定下的雄心壮志也可以全盘否认。
司马明涛:“俗话说的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我跟皇上达成了口头上的约定。
只须我可以助他夺回权势,削藩之事就可以彻彻底底作废。”
谋害其它藩王世子,就是皇上下的第1步棋。
只须王世子们在京里出了事儿,藩王们便会乱。
他们一乱起,摄政王爷便会陷入腹背受敌的状态,到那时,皇上就可以有机会夺权。
计划是可可以的。
然而他们却在实施的过程出了变数。
这个变数正是含山王世子。
迄今司马明涛都没有想到,为什么会在含山王世子身上栽了跟头。
“我分明把一切都计划好了,只差一点就可以要了含山王世子的小命,为什么摄政王爷会刚好在那时出现?”
司马琰却淡淡地回了句:“并不是是刚好。”
司马明涛微微睁大眼。
“难不成你们早就已计划好了?”
可随即他又否认了这个揣测。
“那晚我跟含山王世子发生争执是突发行为,你们不可能未卜先知。”
那日晚宴上,全部人全都看见了含山王世子冲着摄政王爷甩面色,一个人气冲冲地拂袖离去,将摄政王爷撂在原地,给摄政王爷闹了好大一个没有脸。
按理说摄政王爷该会生气的。
在这样的状况下,摄政王爷一定没有心思去管含山王世子的死活。
司马明涛当然也是这样认为的。
只是他却不知道一件事……
摄政王爷拥有读心术。
早在含山王世子借机撒火时,摄政王爷便已听见对方的心声,知道对方并不是是真在发火,而是存心演戏给司马明涛看,借此来个引蛇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