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态度良善,还可以听的进别人劝解,3位老臣的神态越来越舒缓。
再续了3杯茶后,3位老臣终究提出了告辞。
梁苏苏亲自把人送出大门。
等他们一走,司马玄清立即便放松下,小身体往一旁一歪,靠坐在了软榻上。
装严肃什么的,真的太累人了!
梁苏苏进屋便见到他如若咸鱼般瘫在榻上,哭笑不得的问。
“想吃双皮奶么?”
司马玄清坐起,好奇问:“双皮奶是什么?”
“一种非常好吃的甜品。”
听闻非常好吃,司马玄清瞬时便来了精神。
“娘要做给我吃么?”
梁苏苏点头给出一定的答复。
她对孩子方才的表现非常满意,理应做一些好吃的犒劳他。
司马玄清跟着娘去了灶屋。
这会子是下午,距离晚餐还有一些时间,厨师们全都在歇息,唯有几个帮厨正在择菜洗菜,为晚餐准备食料。
帮厨们见到小王世子来了,纷纷起身见礼。
司马玄清不理他们,只专心跟在娘屁股后边打转。
梁苏苏向那几个帮厨问明牛乳跟鸡蛋的所在后,亲自取了一碗新鲜牛乳。
她敲开鸡蛋,把蛋清混入牛乳里,加入白糖,飞快地搅拌起。
司马玄清伸长脖子往她碗中看,好奇的小样子。
梁苏苏就把碗跟筷子往他眼前一递。
“你也来试试。”
司马玄清抬手过碗筷,学着娘的模样,用筷子搅拌碗中的牛乳。
孩子第1回干这样的事儿,感觉非常新鲜,玩的不亦乐乎。
梁苏苏找来一块洗干净的细纱布。
等牛乳搅拌好了后,用细纱布过滤,在分别倒入3个小瓷盅中。
司马玄清很敏锐。
“为什么会有3个?不是唯有我们两个人吃么?”
梁苏苏解释说:“有一个是给白鹤道人的,他帮我治好了伤,我的感谢一下他。”
司马玄清恍然。
“我听闻真人以前非常喜欢吃娘做的东西,打从娘走后,他的胃口便变差了好多,人也比以前瘦了好多。”
梁苏苏不知道还有这种事儿。
她见到白鹤道人时,他生的高高瘦瘦,仙风道骨、世外高人的样子,就当他一直都是这种,不曾想到此事居然还和自个有关系。
她把分装好的瓷盅盖上盖子,放入蒸屉里边。
接下来就只需要等待就行了。
梁苏苏看见一旁有帮厨在清洗鸡肉,心中一动,问。
“这一些鸡爪子还有用么?”
帮厨忙不迭地应说:“没有用的。”
亲王府中的膳食经常会用到鸡肉,可都只会用到肉顶多最嫩的部位,好像鸡肉鸡爪之类的,一定是不可以上桌的,一般都会给丢掉。
梁苏苏想做泡椒凤爪,可唯有这样几个凤爪也不够用。
所以她拜托帮厨去外边买一些新鲜鸡爪。
帮厨当然是一口应下。
他出去没有多长时间,就带回一大包鸡爪子。
梁苏苏叫人把鸡爪洗干净。
这时双皮奶已出锅了,看上去白白嫩嫩的,稍稍一动,双皮奶表面还会跟着颤悠悠晃动,非常像是嫩豆腐,可闻起来又有股甜甜的奶香。
为叫口感更好,她还特地叫人取来冰块,把双皮奶放进去冰镇。
乘着这会子,梁苏苏手起刀落,把那一些鸡爪一个个对半切开,动作很麻溜。
一看便知道是个时常煮饭的人。
帮厨们全都看呆了。
他们咋全都没有想到,堂堂的含山王世子居然还是个下厨老手。
梁苏苏把切好的鸡爪,冷水下锅,加入配料,焯水去腥。
而后清水洗净油脂,再加入糖水、盐、泡脚以及汤汁,倒入卤糟。
白白的凤爪,混在青绿色的泡椒里边,看上去青青白白的,非常舒服。
司马玄清一瞬不瞬的看着娘。
梁苏苏问他要不要尝尝?
司马玄清用力点头。
梁苏苏便叫他自个去拿筷子。
司马玄清不曾吃过这种食物,筷子一伸,直接便夹了个泡椒放嘴中。
没有等梁苏苏开口阻挡,这小子便已急不可耐地咬下。
紧接着便听见孩子哇的一声哭出。
“唔唔唔好辣!!”
梁苏苏赶快倒了杯凉白开给他。
司马玄清一口气吃下去,还是觉的辣。
他伸着舌头不停哈气,鼻头红红的,眼圈也红红的,看上去可怜极了。
虽说非常不厚道,可梁苏苏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吃泡椒干嘛?该吃凤爪的呀。”
司马玄清知道自个闹笑话了,尴尬的脚趾抠地,小脸涨的通红。
正好双皮奶已差不多好了,梁苏苏撒上事先煮好的红豆,把一碗冰镇双皮奶放到孩子眼前。
司马玄清急不可耐地尝了一口,瞬时眼都亮起。
他原先是不爱吃牛乳的,总觉的牛乳有股膻味儿。
可这个用牛乳做成的双皮奶,却一点膻味都没。
入口全是浓郁的奶香,还甜滋滋的,清凉爽滑,很好吃!
更重要的是,双皮奶特别解辣!
方才还给辣的发麻发疼的舌头,这会子总算是缓来了。
梁苏苏见他吃的高兴,就没有再管他。
她把泡脚凤爪装入陶瓶里,盖上盖子,命人放入冰窖之中。
转眼司马玄清便将自个那份双皮奶吃了个精光。
看着他意犹未尽的小样子,梁苏苏把自个那份双皮奶推过去。
“这个也给你吃。”
司马玄清虽说馋的很,可还是摇头拒绝。
“娘自个吃,我去将另外那份双皮奶给白鹤道人送去。”
说完他就端起那份双皮奶,冲着白鹤道人的住处跑去。
白鹤道人这会子正坐在廊下,有一下没有一下地捣中草药,懒洋洋的模样。
他见到小王世子来了,也没起身行礼,有气无力的问了句。
“小王世子咋突然有兴趣来贫僧这中了?”
打从含山王世子来了后,司马玄清便日日黏在含山王世子身旁,再加上最近司马玄清给安排去国子监上课,白鹤道人全都已有好长一些时间没有见到过司马玄清了。
白鹤道人暗叹。
原先他还当小王世子会永远惦记着嫡妃,却没有想到小王世子是第1个倒戈向含山王世子的。
如果嫡妃还活着的话,知道此事还不知道应该有多难熬。
司马玄清并不知道放白鹤道人心中的那一些弯弯绕绕。
他把瓷盅往白鹤道人眼前一放。
“这是娘做的双皮奶,娘叫我送一份给你尝尝。”
白鹤道人看着他:“你的娘已不在了。”
虽说这个事实非常残忍,可白鹤道人还是说出了口,他希望小王世子可以认清现实,别再将别人当作娘。
小王世子的娘唯有一个,那就是已过世了的嫡妃。
司马玄清非常不开心。
“我娘亲好生的,不准你这样说我娘亲!”
白鹤道人:“你清醒点,那人不是你娘亲。”
这话无疑是踩中了司马玄清的雷区,让他恼羞成怒。
“我清醒的很,我知道那就是我娘亲,你如果再胡说,我就不理会你了!”
说完他就气呼呼地跑走了。
看那架势是真的生气了。
白鹤道人长叹一声,真是物是人非呀!
打从含山王世子搬进后,白鹤道人每日都要去给她换药,平心而论含山王世子并没什么不好的地方。
但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
嫡妃已先在他心中扎了根,他就情不自禁地偏向嫡妃,总觉的这位含山王世子看着不那样顺眼。
可碍于摄政王爷的脸面,白鹤道人不可以把这份郁闷表现出,干脆便不和含山王世子来往,每次都是上完药便离开,一句话都不和她多说。
不管别人怎样,起码在白鹤道人心中,嫡妃的地位永远都没人可以取代。
白鹤道人已无心再捣药。
他随手把药杵丢到一旁,想起身离开,却在看见瓷盅时,动作微微一顿。
也不知道那人可以做出个什么食物来?
不管怎样,一定没嫡妃做的好吃。
怀着这样的轻蔑一顾的心态,白鹤道人伸出手揭开盖子,看见了装在瓷盅中的红豆双皮奶。
他不禁一呆。
以前嫡妃也曾给他做过双皮奶。
可打从嫡妃过世后,府里便没人做过这类食物。
白鹤道人不懂含山王世子是咋学会做双皮奶的?难不成是灶房中的人教她做的?
他心里疑窦丛生。
原先他是打算叫人把双皮奶送还回去的,此刻却改变了主意儿。
他端起瓷盅,尝了一小口。
味居然跟他记忆里双皮奶的味如出一辙,毫无分别!
白鹤道人怀疑是自个的幻觉。
他忍不住又尝了一口。
确实就是那味!
过往的记忆袭来,让白鹤道人心绪起伏,捏着汤匙的手指都有一些发抖。
尝了一口又一口,好快瓷盅中的双皮奶便给吃光了。
白鹤道人毫不迟疑的站起身,大步冲着灶房跑去。
他的去搞清楚,究竟是谁教含山王世子做的双皮奶?
也是凑巧。
等白鹤道人风风火火地赶到灶房时,梁苏苏已不在灶房中了。
此刻灶房中正在晚上的,厨师把底下的人指使的团团转,整个灶房都是锅碗瓢盆的声响。
见到白鹤道人突然出现,厨师笑嘻嘻地和他打招呼。
“真人咋的空来灶房了?是有什么想吃的东西么?有的话,你尽管叫人捎句话给我就成,不用你亲自跑来跑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