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司马琰的记忆中,这人却曾经出现过。
司马琰凭借着良好的记性,好快便想起,最初修葺圣庙时,曾经有人悄摸摸偷走了藏在先帝牌位中的东西。
那人名叫许易。
最初司马琰眼睁睁的看着许易给人从他的眼皮底下给救走了。
他曾派遣人处处追查许易的下落,却没可以找到许易的来历。
自那以后许易便如若人间蒸发了般,彻彻底底消失不见了。
叫司马琰没有想到的是,他居然会在这儿再度见到许易,而且还是以这样的匪夷所思的方式。
司马建沈像是没觉察到司马琰脸面上的惊异,安静地介绍道。
“这是阿义,是我手底下的一名得力干把。”
许易冲着司马琰抱拳一礼。
“卑职拜见摄政王爷。”
司马琰的眼神在二人当中转了圈,表情已经变的极冷。
“我需要一个解释。”
司马建沈表情复杂。
“我曾答应过苏苏,要和你好好地谈一谈。
可我心中有好多顾虑,一直没有可以狠下心和你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实际上我心中有句话,一直都想告诉你……”
他说到这儿,眼神中充满内疚。
“不好意思,是我骗了你。”
……
梁苏苏睡的正香,突然听见一声猫儿叫。
喵唔!
苏苏,有人来了!
梁苏苏一下便给惊醒了。
她睁开眼,看见花狸猫儿睁蹲在她的脑袋一旁,两只猫儿耳朵竖的高高的,看上去非常戒备。
梁苏苏打开暗格子,从里边拿出短刀,藏进衣袖中,而后抬手去推车门。
车门慢慢打开,她看见了站在舆车一旁的额齐。
额齐的右手还停在半空中。
他像是没有想到车门会在这时忽然打开,微微一呆,随即解释道。
“我方才见到你夫君跟你公公去了树林子中,一直没有见到他们回,树林子里边有好多猛兽,我怕他们遇见危险,特地来告诉你说这事儿。”
梁苏苏探头往外看去。
一眼扫去,确实没有见到司马琰跟司马建沈的身影。
这时玥娘也醒了。
她坐起身,半睁着眼问。
“出什么事了?”
梁苏苏:“没有什么事儿,你继续睡你的。”
她随手扯过一件大披风披上,跳下舆车。
她打算叫人去找找司马琰跟司马建沈,瞧瞧他们去哪中了?
这时玥娘也下了车。
梁苏苏转头对她道:“不是叫你继续睡么?”
玥娘拢了拢身上的外衣,无奈的道。
“你都醒了,我哪里还可以安心睡的着呀?”
梁苏苏对额齐说。
“谢谢你的提醒,我这就叫人去找他们,时候也不早了,你还是快一些去歇息。”
额齐颔首应好。
梁苏苏带着玥娘回过身,冲着戴锦涛所在的方向走去。
谁知下一秒梁苏苏便感觉后颈一疼,好像给什么东西扎了下。
紧接着她就感觉面前一黑,身子软软地冲着一旁倒下去。
额齐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玥娘大惊失色:“夫人你咋了?”
额齐:“我扶她回车中,你快去叫人找她的夫君。”
玥娘这会子正手足无措,听言赶快应好。
她仓促地跑去找戴锦涛,想叫他赶快派遣人去找摄政王爷。
额齐把晕迷不醒的苏苏打横抱起。
然而他并没把苏苏抱回到舆车中,而是抱着她冲着月氏使团所在的歇息地大步走去。
……
树林子中。
司马建沈慢慢说出了一个隐藏多年的秘密。
“实际上,你并不是是我跟郡主的亲生儿子。”
司马琰原先想说他早就知道此事了。
可好快他又反应来,对方那句话的主语不但有司马建沈,还包含了如懿郡主。
也就是说,他不但不是司马建沈的儿子,同时也不是如懿郡主的亲生儿子。
司马琰愣呆在原地。
他无法接受这个现实,扯动唇角发出生硬的笑声。
“你在开什么玩笑?”
司马建沈却丝毫没开玩笑的意思。
他两手背负在背后,看着眼前已长大成人的司马琰,不疾不徐的说。
“此事还要说回到21年前。
那时皇太子司马述遭人构陷,背上一个犯上谋逆得罪名。
整个东宫300多口人全部给抓,死的死,流放的流放。
即便皇太子的生母季皇后也被逼在长门殿里自焚而亡。”
司马琰听闻过这事儿。
当年司马迎的生母一家就是给皇太子司马述谋反的案件给牵连了,才导致家破人亡,进而产生了那一系列的悲剧。
司马琰皱眉:“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司马建沈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皇太子的知自个在劫难逃后。
他带着皇太子妃逃出盛京。
那时的皇太子妃身怀六甲,立马便要临盆了。
皇太子为保住皇太子妃跟她腹中的小孩,以自身作为诱饵,引开了追兵。
最后皇太子给捕,惨死狱里。
皇太子妃难产大出血,她拼尽全力生下个儿子,随即撒手人寰。”
说到这儿,司马建沈的面前好像还可以看见皇太子妃临终前凄婉决然的样子。
她用沾满血水的手牢牢抓着司马建沈的袖子,苦苦哀求道。
“这是皇太子殿下最后的血脉,求求你,肯定要照顾好他。”
直到司马建沈含泪点头答应下,皇太子妃刚才乐意放开手,安心地闭上眼。
司马琰听见这儿,脑子已一片空白。
他几乎机械性地张嘴问。
“你的意思是,我实际上是前皇太子司马述的儿子?”
司马建沈给出了一定的答复。
“恩。”
司马琰努力叫自个保持冷静:“要是你说的全都是真的,那样你跟如懿郡主的小孩?”
司马建沈闭了闭眼,沉疼的说。
“郡主有身孕时吃了堕胎药,虽说没有将小孩堕掉,却给腹中的胎儿造成了非常大损害,。
再加上她又是早产,胎儿非常孱弱。
小孩才一生下来便断气了。”
司马琰万万没有想到真相居然是这种。
司马建沈接着往下说。
“我那时正在苦恼,不知应该咋安顿你?
你的身份地位太敏感,一旦你的身份地位暴光,就会为你招来杀身之祸。
刚好郡主的小孩死了,我就用你顶替了那小孩。
这样一来,不但郡主不必忍受丧子之疼,你也能安安稳稳地定安公府中长大。”
一切也确实如他所料的那样发展下去。
没人知道司马琰的真实身份地位,他在司马建沈的悉心教导之下顺利长大,成为一个各方面都非常优秀的青年。
他完成了对皇太子妃的允诺。
司马琰木然问。
“那你魑魅堡给敌兵围困的事儿,也是真的么?”
司马建沈的口气中充满了内疚。
“我实际上早就觉察到身旁有细作。
可那时皇上已在猜忌我了。
即使我可以打完仗平安回京,皇上也不会叫我有寿终正寝的机会。
我干脆把计就计,假装给敌兵围困,而后再假死逃生。”
司马琰缄默许久,突然便笑起。
他越笑越大声,甚至笑出了泪。
“哈哈哈,原来即便我最信任的父亲也在欺骗我!”
当年他拼了命地逃回盛京,冰天雪地中独自跪在宫门前,哭着哀求皇上发兵营救定安公。
后的那一些年中。
他为给父亲报仇雪恨,近乎是豁出命般在沙场上与人厮杀,竭尽全力地成长变强。
在他的心中,父亲是大英雄。
父亲说过的每一句话,他都要紧紧记在心中。
却没有想到。
他打小到大最崇拜、最信任的父亲,才是这世上最大的骗子。
司马琰一边笑一边问。
“你可曾对我说一句真话?”
司马建沈想要如小时候那样,在儿子难过时,拍一拍儿子的肩,叫儿子从新振作起。
然而他的手指还没有碰着司马琰,就给司马琰一把挥开。
“不要碰我!”
口气中是不加掩盖的憎恶。
司马建沈苦涩的说:“虽说你可能不相信,可我确实是将你当作亲生儿子看待的。”
他甚至想过永远隐藏这个秘密,就叫司马琰永远做他的儿子。
可皇太子殿下对他有知遇之恩,他不可以叫皇太子平白蒙受冤屈,他必须的叫司马琰知道真相。
司马琰听见亲生儿子4个字,只觉的充满了讥讽的意味儿。
他自嘲一笑。
“我如果是你的亲生儿子,你会将我当作傻子一样欺骗戏耍么?”
司马建沈认真地解释说:“我并不是是存心欺骗你,就是那一些事叫你太早知道没有好处。”
司马琰两手紧握成拳,咬牙切齿地质问。
“你既然要骗我,那便骗究竟呀!
为什么要将真相跟我说?
为什么要叫我知道自个活的有多蠢?!”
他曾经在沙场上几经生死,全都是靠着要为父亲报仇这个信念苟活下来一般。
直到现在才有人跟他说。
即便他的信念都是虚假的。
想到这儿,司马琰忍不住又笑起。
“呵,假的,全他妈都是假的!”
司马建沈还想再说一些什么。
可司马琰却已不想再听下去了。
他如今只须多看司马建沈一眼,就觉的恶心反胃。
看着司马琰头也不回的走了,许易非常担心。
“将军,摄政王爷会不会经受不住打击,做出来什么傻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