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需要借用你的王世子身份地位混进含山亲王府。”
话说到这儿,这帮人的用意终究显露出了。
他们果然是冲着含山亲王府而来的。
司马建沈继续说。
“你方才说摄政王爷帮了你,他对你有恩,你难不成不想偿还他的恩情么?
等你杀掉梁楷,顺利继承含山亲王府的一切。
你就能把含山王的王位以及封地全部送给摄政王爷。
这样一来,摄政王爷不费一兵一组就可以解决掉含山亲王府。”
不得不承认,此人的话术很是为的。
他描绘出的蓝图叫梁苏苏有一些心动。
要是她如今唯有一个人,没准她真会给说动,
可如今她怀中还有个孩子。
她必须的尽快把孩子送回到摄政王爷身旁。
她不可以叫孩子继续身陷危险之中。
梁苏苏避开对方的视线,轻声道。
“我需要考虑下。”
司马建沈看出她是想拖延时间,直接说:“我知道你是在担心驴蛋的安危,只须你答应和我合作,我会叫人把他安然无恙地送回到摄政王爷身旁。”
梁苏苏半信半疑的看着他,明显是在怀疑他这一些话的真假。
司马建沈笑了下。
他有一双浓黑深刻的双眼,没神情时分外凌厉,可只须笑起,眼尾便会浮现出淡淡的细纹,有种莫明的随和感。
“我说的再多,你也不一定会信,这样,我直接做给你看。”
……
司马琰带着3000兵马一路疾驰,可算是追上了含山亲王府的队伍。
然而当他一把推开车门,却见舆车中空空如也。
并没梁苏苏跟司马玄清的身影。
司马琰等施救反应来,自个这是给耍了!
他揪住驾车的马夫,凶狠逼问。
“他们人?”
马夫给吓的抖若筛糠,面色发白,嘴硬却非常硬:“我、我不知道。”
司马琰看着他的眼,清楚地听见了他此刻的心声……
“窦夫子跟班护卫昨天晚上带着王世子爷钻进山林中,算算时间这会子该已脱险了?只须他们可以顺利回到含山亲王府,我们的牺牲便不算白费。”
司马琰一把甩开马夫,翻身上马。
他留下两千人负责看守含山亲王府的人马,自个则带着剩余的一千人马原路往回赶。
此刻天已大亮,天阳高照,视野明亮。
司马琰回到昨天晚上经过的地段,一通检查过后,好快便发现灌木丛中又给人踩踏过后的痕迹。
他们沿着痕迹往山林中找过去。
途中,他们发现了一片破损的布料。
司马琰拿起布料,一眼就认出这是苏苏身上的衣裳。
她昨天晚上果真在这儿出现过!
可愿他们还没跑远。
司马琰下令下快速度搜寻。
……
破庙之中。
梁苏苏还在揣摩司马建沈说那话的意思,却突然听见外边有人在叫。
“摄政王爷的人马找来了!”
听言,梁苏苏精神一振。
她立即抱着司马玄清站起身。
可司马建沈却在此刻冲她抬手:“将小孩给我。”
梁苏苏心生警戒,抱着小孩以后退。
“你要干嘛?”
司马建沈言简意赅地回答:“送小孩回他父亲身旁。”
说完他就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猛然出手,一把夺走了梁苏苏怀中的小孩。
梁苏苏大惊失色,想抬手去抢。
可阿义却先一步出手抓住她的手臂,强行反拧到背后,让她无法再动。
梁苏苏一边挣扎一边大叫。
“将小孩还给我!”
司马建沈垂眼看着怀中的孩子,眼表情不自禁变的温和起。
“这小孩和他父亲小时候一模一样。”
梁苏苏呆了下。
眼前这人咋知道司马琰小时候长什么样?
难不成他们以前便认识?
司马建沈抱着小孩大步流星的走出破庙。
庙外,诸人全都已收拾妥当,随时都能出发。
司马建沈一手抱着小孩,另外一只手抓住缰绳,长腿一迈,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索,行云流水。
梁苏苏的两手给从新绑起。
她给丢到舆车里边。
阿义坐到车辕上,打算亲自驾车。
至于窦夫子跟管众,他们便没梁苏苏这样好的待遇了。
二人直接给丢到马背上,面朝下,背朝上,胃部正好便抵在硬邦邦的马鞍上。
那姿势一看便非常难受。
司马建沈单手从怀中摸出个黑漆漆的面具,扣到自个的脸面上,沉声道。
“出发!”
长长的队伍立即启动起。
车窗是开着的,梁苏苏能清楚看见外边的景象。
今早她才给绑来时,只在破庙附近看见几十个人,可如今再认真一看,发现这支队伍起码也有500多人。
并且他们还都配备着马匹。
这年头马匹可是稀缺资源,哪恐怕有钱也不一定可以买得到这样多马。
那位将军可以在不惊动朝堂的前提下,搞到这样多的马,足以可见他的手段有多厉害。
梁苏苏不由开始担心起,也不晓得摄政王爷会不会是这位将军的对手?
他们的队伍来到一处山坡上。
站在山坡上往下看去,能清楚的看见有一千人马才从山林里边钻出,正朝这里行来。
梁苏苏睁大眼看着那帮人。
是摄政王爷来了么?
伴随距离的缩短,她终究看清楚了为首的那人。
正是摄政王爷!
梁苏苏的心跳不禁加快。
她看着对方距离自个越发的近,非常想立即跳下车冲他冲过去。
然而她的两手给反绑在背后,无法跳车,只可以扯开嗓子冲对方大叫一声。
她原先是想叫摄政王爷的。
然而脱口而出的却是……
“阿琰!”
司马琰听见熟悉的叫声,立即寻声看去。
他看见了屹立在山坡上的500人马,同时也看见了给困在舆车中的梁苏苏。
司马琰立即加快速度冲着舆车奔去。
然而下一秒。
一个戴着黑色面具的男人骑着马冲来,拦住了司马琰的去路。
司马建沈单手握着缰绳,另外一只手抱着孩子,整张脸都给面具遮的密密实实,只露出一双眼。
“小孩还你,梁苏苏借我们一用。”
言罢他就把怀中的小孩冲着司马琰丢过去。
司马琰赶快抬手接住。
他再去看对方时,却见对方已调转马头准备离开。
司马琰怎可能就这样轻易地放过对方?
他把小孩交给追上的曾慕西,拔出腰部佩剑,骑着马朝那戴面具的人追过去。
“站住!”
小孩跟苏苏,他都要留下!
司马建沈也拔出腰部佩剑,扭腰回过身,剑刃横在眼前,不偏不倚刚好挡住了司马琰劈来的剑刃!
两把剑狠狠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即使是隔着一段距离的梁苏苏也可以听的清清楚楚。
她的心不禁揪起,生怕司马琰会吃亏。
亲王府禁卫们见到摄政王爷出手了,正想要冲上去帮忙,就听见摄政王爷突然叫了声。
“全都不要来!”
司马琰在跟对方过招时,跟对方的目光对看,清楚地听见了对方心中的声音……
“没有想到阿琰都长这样大了呀。”
会这样称呼他,必定是认识他的人。
实际上对方给他的感觉确实非常熟悉。
可因为对方戴着面具,看不见五官,他一时半会子居然想不起来是谁。
司马琰留了个心眼,没有叫禁卫们插手。
剑刃不断相撞,火花四溅。
司马琰逐渐发现这人的出招路数居然和自个一模一样。
而对方的心声也在不断地钻入司马琰的耳朵中。
“阿琰的武功不但没退步,还精进了很多,看起来他这一些年来一直都有好好练武,不曾懈怠过。”
“还记的小时候我教阿琰武功,他连一招都接不住,如今他便叫可以和我打的有来有往,真是长大了呀!”
“也不知道他是否还乐意认我这个父亲?”
在听见父亲二字时,司马琰手里长剑一抖,偏离方向刺了个空气。
司马建沈乘机骑着马后退,跟他拉开一段距离。
司马琰看着他,脸面上浮现出无法相信的表情。
怪不得他觉的对方非常熟悉。
怪不得对方和他的武功招数一路一样。
对方的身形跟记忆里父亲的身影逐渐重合。
司马琰的眼圈一点变红,握着剑柄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哑着嗓子开口,小心谨慎地吐出那一个字。
“父亲?”
貌似轻飘飘的一个字,却在他心中占据了无法比拟的重量。
司马建沈非常意外。
他没有想到对方居然这样快便认出了自个。
可既然对方都已认出了,他也没否认,声音充满安慰。
“阿琰,好长时间不见。”
这声音,果真是父亲!
司马琰既惊又喜,急切地追问。
“你不是中了月氏的埋伏么?他们全都说你已死了,他们还将你的遗体运回。”
司马建沈:“我是中了埋伏,可并没身死,运回去的遗体也不是我。”
最初定安公的遗体给运回时,已是面目全非,完全看不出原本面貌,可他身上的确是穿着定安公的铠甲,手中还拿着定安公惯用的长枪,因而众人都深信那就是定安公。
可是此刻,真正的定安公却出现于了司马琰的眼前。
司马琰怎样可以不激动?
可在激动之余,他心中又冒出很多困惑。
“父亲为什么要带走驴蛋跟苏苏?”
“是含山亲王府的人带走了他们,我无非是半路上将人给劫走了罢了。”
司马建沈说到这儿顿了顿,视线掠过给曾慕西抱在怀中的孩子身上,正色道。
“驴蛋给人下了软骨散,你记的找个大夫给他好好看一看。”
司马琰骑着立马前一步:“苏苏?”
司马建沈:“我要借她用一用,等办完事后,我当然会将她还给你。”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把司马琰心中那股因为和父亲重逢的喜悦而浇灭了大半。
他看着父亲的眼问。
“你要利用苏苏干嘛?”
司马建沈安静回应:“甘东郡立马便要乱了,总要有个人去收拾烂摊子。”
司马琰一瞬时便懂了他的用意,瞬时便急了。
“苏苏什么全都不懂,你放了她,甘东郡的乱子交给我,我可以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