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人是被太子抓走的?”
东越使节有些犯难,真落到太子手上,他还真没什么办法能把人救出来。
他出去传信,谢沉把门关好。
“伤如何了?”谢沉眼神关切。
图拉摇头:“回父亲,不碍事。”
谢沉轻叹一声:“委屈你了。”
东越人疑心重,他们在东越好不容易才让东越人以为他们父女并没有那么情谊深厚,就算回到了盛京,在东越使节面前,也不敢漏出丝毫马脚。
图拉无所谓地摇了摇头,成大事者,受苦是必然的,她不至于连这点苦都吃不了。
“父亲不是见过太子了吗?太子不曾透漏什么?”
比如那些探子的行踪,比如她的身份。
谢沉面沉如水。
除了他的身份,其他事,太子并未提及。
若谢景所言为真,那就只能说明……
“太子对我抱有戒心。”
尽管是在情理之中,图拉眼神还是露出一丝失望。
但现在比起探子的下落,谢沉更在意另外一点。
他脸色难看:“太子既然搜查了谢府,那他有没有发现我们的秘密?”
那可是他们保命的后路!
图拉心头一震,正欲说话,却见谢沉眼神一变,食指竖在嘴边,她顿时会意。
东越使节传完信走到门边,出于某种心思,他并没有直接开门,而是将耳朵贴在门上。
“……谢景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我为何还要去讨好他!”
“你又怎知他说的是真是假?”
“谢景那个蠢货还会骗人不成?我再受伤难免留疤,之后如何引诱他人?”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后面跟着谢沉冷酷的声音:“我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
东越使节直起腰,推开门。
图拉坐在**,手捂着脸,谢沉站在墙边,满脸不耐。
东越使节装模作样地劝了几句。
……
为与东越使节友好交流,几场雨下来,天气渐凉,皇帝干脆把秋猎提前。
皇子公主,世家公子贵女,都一并出席。
包括先前的三皇子。
山里空气清新,气温也舒适,江岁从马车上下来,便看到了提前搭好的帐篷,和严密看守的禁军。
她看向皇帝,发现皇帝身旁跟着的是贵妃和贤妃。
贤妃便是二皇子的生母,二皇子翻身后,她也跟着复宠。
人都是图新鲜,江岁看到皇帝和她们二人说话时,对贤妃,明显多了几分耐心。
东越的马车随后赶到,东越使节带着皇子和公主走向皇帝。
“皇嫂!”
宁安下了马车,就蹦跳着朝江岁扑来。
她身子骨弱,那一次的寒潭几乎要了她小半条命,再加上对父皇的失望,还有母妃的恐惧,她便被拘在了后宫里。
没能参加皇叔和皇嫂的大婚,是她的遗憾。
江岁笑着接住她,手不动声色地探过她的脉,这才笑道:“在宫里养得不错,身子骨壮了些。”
宁安骄傲地抬起下颌:“我已经不是之前的宁安了!”
她说完,又小声道:“母妃怕之前的事再发生一次,每日都逼着我习武。”
江岁眼神一变,声音依旧平和:“是谁教的你?”
“后宫里自然就是侍卫统领了,”宁安想了想:“好像叫什么……周武?”
“皇嫂你瞧,就是他。”
宁安手指着远处,一个眉眼冷峻的年轻人。
江岁看过去,果然。
“你若要习武,我让别人教你,日后离他远些。”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宁安听话地点了点头:“好。”
她不是傻子,她和程瀚文无冤无仇,再加上父皇当时的反应还有事后对程瀚文的惩罚,以及母后的讳莫如深,都足够她猜出指使程瀚文的是谁了。
谁是真的对她好,她自己心里清楚。
【妹宝你这是干啥啊,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啊!快把那句话收回去!】
【人家两情相悦,以后小两口甜甜蜜蜜,别被你一句话搅黄了啊!】
【出嫁从夫,以后宁安可就指着他了,你搞砸了,你管宁安一辈子吗?】
两情相悦,甜甜蜜蜜?
江岁嗤笑。
她不知道宁安和周武究竟是如何相处的,可她知道,宁安嫁给周武,周武变成驸马,得了官职,一房一房地抬妾。
最后,宁安是被他染了脏病死的!
江岁正想着用什么借口糊弄过去,宁安却全然没放在心上的已经翻篇了,她问江岁:“皇嫂,你要进去吗?”
“王妃也要参加狩猎吗?”图拉边走边道,亲昵地抓起江岁的手:“我也善骑射,我们一起,我还可以保护王妃呢。”
宁安看着图拉,面色不虞。
“我也能保护皇嫂,就不牢东越公主操心了。”
两人一人一边,眼神针锋相对。
江岁向后退了一步:“我不参与,你们去。”
宋熙辰如今对自己预知的能力深信不疑,他定会和谢沉商量如何对付自己。
她得给他们这个机会。
江岁已经表了态,宁安和图拉对视一眼,先行离去。
图拉站在江岁身旁:“我也不喜这些血腥场面,我就在这里陪着王妃。”
图拉话音刚落,就见江岁的好感度掉了两点,她大惊失色!
怎么回事?
“我不喜欢身边有人跟着,”江岁淡声:“我想公主应该还有更要紧的事。”
她看向走过来的宋熙辰和他身边的江时安。
图拉一瞬间福至心灵。
她走上前:“殿下,前几日送您的扶桑茶您喝完了吗?若是爱喝,我改日再差人送些。”
“尚可,”宋熙辰微微颔首,他身旁的江时安也接话道:“扶桑茶?听起来稀奇,公主可否也给我一些尝尝?”
图拉一怔,看看她又看看江岁,摇了摇头:“不巧,我带来的也不多。”
究竟是不多还是不给,众人心中自有评判,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拒,江时安脸上也没有什么羞恼之意,爽朗一笑:“可惜了,想是我没有口福。”
宋熙辰微微皱眉:“我那还剩了些,等回去你尝尝。”
江时安点头:“好。”
江岁微微挑眉。
江时安这次的应对,比上一次可是长进了不少,是什么改变了她的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