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弹幕都这么说了,那就八九不离十了。
江岁心猛跳了两下,但也仅此而已了。
所有人都认为太傅夫人当初生的是个死胎,他们都已经接受了,又何必打破呢?
“不必再查了。”江岁道。
沈怀川阳奉阴违地点了点头。
……
暴力执法下,五日内,众大臣的家都被抄得差不多了,贪的多的革职查办,贪得少的降职,无用的官员也都被撤了,江平宁仗着有个太子妃的女儿,逃过一劫。
现在的国库可以用富的流油来形容,皇帝这几天上朝都是春风满面的。
作为主要功臣的三司和江岁,自然也得到了一笔不菲的赏赐。
不过别人是升官晋爵,江岁得到是金银珠宝,衣物首饰。
珠宝首饰统统变卖,换成金银,江岁蒙着面出了门,没让任何人跟。
这段时间她跟着沈怀川习武,勉强有了几分自保手段,更何况她实力不够,硬件来凑,大大小小的暗器在身上也装了不少。
她找到一家四通八达的店铺,走进去买了下来。
大家谈论消息的时候,多少都要吃点,喝点什么,酒楼向来都是收集消息最便捷之地。
但单纯的酒楼,已经有了一家千味楼,没有新意,很难招揽到客人。
想到半空中漂浮的弹幕,江岁有了个主意。
能不能有什么东西把众人连接起来,让每个人对同一件事,都能发表自己的看法?
江岁很快便想好,找了京中最好的木匠,加了钱,让他们尽快装修。
朝局动**,人人自危,就连宋熙辰都顾不上盯着江岁。
……
皇宫里,听到五皇子完整地背完一篇文章,皇后惊喜地抱起他,夸赞异常,宋熙辰终于坐不住了。
这几日皇后对他的态度愈发冷淡,五皇子又是个聪明的,皇帝正值壮年,他等不起了。
强行按捺住心思,宋熙辰挤出笑意:“五弟聪慧。”
只是听到他的声音,皇后的笑意都瞬间烟消云散,她把怀里的五皇子递给嬷嬷,让嬷嬷把人带走后,才认真的看着宋熙辰。
“我不管你打什么主意,我也不管你究竟要娶谁、对付谁,但你要是敢动我的皇儿,我和你不、死、不、休。”
她后四个字一字一顿,宋熙辰原本就是挤出来的笑僵在脸上。
“母后,儿臣虽不是你亲生,但儿臣自小是您养大的,怎么说母子情谊总归都是有的,儿臣怎么可能会对五弟下手?”
他看着皇后,眼神悲戚:“母后对儿臣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皇后心里一动,但她的儿子容不得半点差池!
她硬起心肠:“最好是,但你要记住,我的皇儿只要有一点差池,我都会记在你头上。”
宋熙辰手下用力,茶杯打翻,撒了一桌茶水。
他站起身:“母后既然不欢迎儿臣,儿臣走便是。”
他走到门前,又转身行礼道:“儿臣改日再来向母后请安。”
皇后眼眸微颤。
走出宫门,宋熙辰眼底一片漠然。
“让他们停手,好好看着五皇子。”
暗卫应了一声,忍不住道:“殿下,咱们现在下的是慢性药,看不出来的。”
宋熙辰抬眼:“皇后已经开始怀疑我了,她接下来会慎之又慎,你怎么知道,她不会让江岁来给五皇子检查,这个药瞒得过旁人,瞒得过江岁吗?”
“一旦她检查出来,皇后会立刻狠下心。”
暗卫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宋熙辰靠在车厢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大业未成,他还需要皇后母族的支持。
一个亲亲的外甥和自己,谁也知道怎么选,无非是多等几年的差别。
他必须在现在稳住他们,直到自己有充足的后盾,到时候就算五皇子还在,他们也不得不得支持自己。
“人和人,当真是不公平的。”
半晌后,他感慨道。
有些人一出生,就有旁人为其谋划一切,而有些人,却只能靠自己。
他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江岁的模样。
其实说起来,他们才是一路人。
宋熙辰沉吟,若是当初自己答应了替嫁,而不是只想着杀了她,如今的结果,只怕大不一样吧。
……
解决完贪官,皇帝又想起了另一件事,唤人召来宋熙辰,他问:“东越使节不日到京,探子到现在你还没查到踪迹?”
宋熙辰只顾着安排让王杰接近余苑,敷衍地将之前的线索说了一遍,最后态度诚恳地认错:“儿臣无能。”
皇帝:“……”
他轻啧一声,突然道:“朕觉得以豫王妃的本事,算几个人在何处,应当是不在话下的。”
皇帝突然解锁了江岁的新用法。
旁人去查,还需要大张旗鼓调查,从蛛丝马迹中找线索,而江岁,只需要掐指一算。
旁人或许会有错漏,江岁却不会。
最重要的是,旁人立了功,他还需要既给他对应的赏赐,还要警惕他结党营私,生出不该有的心思,但江岁不用。
金银珠宝,衣服首饰就打发了。
这种东西他有的是。
简直是比文武百官都好用的存在!
唯一的缺点就是嫁给豫王了。
自己当初把她封了妃就好了!
指给谁他都不放心。
皇帝暗悔。
宋熙辰阻止:“儿臣觉得东越不会只派一波探子,如今这些探子尚有线索可以追踪,若是抓起来,打草惊蛇不说,东越人还可能另外派人来。”
皇帝思忖。
宋熙辰又继续道:“不如等东越使节进城,一来确认他们的目的到底想做什么,二来也能在他们接头时一网打尽,如此,还有理由对东越发难。”
皇帝颔首:“是这个理,那便按你说的走,你来负责。”
“儿臣遵命。”
看他要走,皇帝终于想起关心关心自己儿子:“你的指婚也有一段时日了,可去钦天监瞧过日子了?什么时候合适?”
宋熙辰心里没来由有些抵触,想起将军府如今的情况,无人能给他助力。
他顿了顿道:“最近没什么吉日,况且还有东越使节的事,婚事还是再放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