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王情场官场都得意,近两日脸上的笑容就没下来过。
“王爷英明,所谓打蛇打七寸,王爷一出手便让温太傅那个老东西没了招架之力。”
卓维坐在昭王的对面,同样一脸喜色。
“从前天下学子都想拜在温弘文那老东西的门下,如今听到温弘文的名字,都要往地上吐一口唾沫骂上两句。”
昭王的视线掠过宁王。
“阿珏,你不高兴,可是觉得皇兄下手狠辣?”
宁王收了手上的折扇,淡然摇头。
“不是,臣弟觉得皇兄做得很好,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要毙命。”
“可皇兄未能从你脸上看到半点愉悦。”
宁王脸上方露出一点笑意,坦然的看着昭王。
“皇兄,臣弟觉得,那三人已经跪在温家门口三日,该让他们起身了。”
昭王拧着眉,不是很赞同萧珩珏的话。
“阿珏,你刚刚还说要一招毙命,可眼下却要放敌人一马,岂不自相矛盾?”
“皇兄,臣弟怕过犹不及,事情发酵三日,大街小巷都知道了温家的事情,街头巷尾也都在讨论,臣弟觉得足矣,需得留下想象的空间。”
萧珩琪摇头。
“不够,京中已经有不少学子停课到温家门口支持温弘文,而且各地也有不少学子上京,说明温弘文在学子心中还是有一定的声望,而且本王安排的重头戏还没上演,眼下将人撤走,不就是给温弘文喘息的机会。”
昭王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探究,宁王眸子垂下。
“皇兄说得对,是臣弟思虑不周。”
“嗯,本王知道你是为了本王,本王都明白。”
不等宁王回答,昭王转头看向卓维。
“如今国公府正乱着,王妃那边还会添一把火,你也要时刻注意。”
卓维低头敛去眼底的情绪,脑中响起李大的死讯,不敢再说一言。
“属下明白。”
两人退下,书房中只剩下昭王一人。
“扶风。”
一道黑影出现在萧珩琪的面前。
“派人盯着宁王,别让他坏事。”
“是。”
昭王眼眸狠辣,转动手上的扳指。
“若是让本王发现你的异心,本王绝对不会顾及兄弟之情。”
翌日早朝,温弘文迟迟未曾现身,上首的昭王眼眸带笑,得意的看了太子一眼。
宁王在一旁,依旧低着头。
“温弘文呢?”
萧容宸冷声开口,无人回答,毕竟温太傅不曾告假,温家的事情,他们或多或少都听了一耳,但是前两日温太傅都如常上朝,今日却是不知何故。
“朕问你们话呢?”
萧容宸声音高了两个调,底下的臣子跪了满地。
“陛下息怒!”
“父皇息怒,温太傅为家中的事情烦扰,无心上朝,一时忘却告假也是正常。”
萧珩琪字字都在添火,一腔笑意快要喷出,余光落在旁白的萧珩珏身上,眸光又黯了一瞬。
不等萧容宸发火,萧容宸的贴身大公公走了进来。
“陛下,温太傅绑了那三个书生,说要带着他们一块到陛下面前分说,眼下正跪在门口。”
萧容宸眉头紧皱。
“朕的金銮殿不是判案的地方。”
“陛下,这是温太傅上表的奏折。”
萧容宸只看了一眼,殿中大夫气氛更加沉闷,底下的大臣大气都不敢喘。
“让他滚进来。”
萧珩琪眼中的笑意减少了些,略有疑惑,可看到父皇的神色,又将心放了下去。
温弘文穿着一袭红色的官服走了进来,通身儒雅。
一同进来的还有三个被捆成一块的书生,三人饿了两三天,进气比出气要多,脸色惨白,跟小鬼一般无二。
“微臣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容宸将折子丢到温弘文的脚边。
“温弘文,你威胁朕?”
温弘文抬眸直视上首威严的帝王,脸上依旧从容不迫。
“微臣不敢,微臣年老体弱,精气神一天不如一天,许多事情心有余而力不足,恐无法再为陛下效尤,还请陛下同意微臣所求,让陛下脱下这身官服,将机会让给年轻人。”
温弘文话音刚落,满殿哗然,纷纷看向温弘文。
萧珩琪心中一喜,意料之外的喜事,果然温弘文这老匹夫承受不住了。
萧容宸的目光落在温弘文的身上,他知道温弘文是认真的。
“朕的年纪与你不相上下,照你这般说,朕是否也该将玉玺交出来。”
天子一怒,底下的大臣将头埋得更低了。
“微臣惶恐,陛下有真龙护佑,是主宰天下万民的天子,微臣如何都比不得。”
“朕要是不应允呢?”
“若是陛下信任,微臣自当殚精竭虑,鞠躬尽瘁,为陛下分忧,只是在此之前,微臣必须就这几日的事情给陛下一个交代,否则微臣对不住陛下的这份信任。”
底下跪着的大臣,不禁在心里给温太傅竖起大拇指,到底读得书多,三两句就试探了陛下的心思,又两句话将话题圆了回来。
武将则是一脸茫然的看着温太傅,所以温太傅到底想不想辞官归家?
“说吧。”
“陛下,微臣承蒙陛下信任,微臣仕途顺畅,说句僭越的话,从某种程度上,微臣也是几位皇子的启蒙先生,自问从未收过一个学子的束脩,也不曾开口索要任何的礼物,微臣实在不知三人的束脩交给了谁?”
“难道京中还有第二个假冒的温弘文,第二座冒牌的温府,微臣实在很想知道到底谁冒充微臣做这等子蠢事,何至于为了一百五十两毁了自己半生的声誉。”
“微臣请求三司会审,让刑部,大理寺,都察院调查此事,还微臣清白,让天下学子知道陛下举不失选,不是那等子随意被奸臣迷惑的君主。”
宁王嘴角勾出笑意,温太傅的嘴还是一如既往的厉害。
萧珩琪皱着眉,他怎么都想不到温弘文会来一招釜底抽薪,直接将人绑到父皇的面前。
“温太傅,贸然三司会审怕是不妥,若是他们是冤屈的,岂不是寒了天下学子的心,届时让天下学子怎么看待父皇?”
昭王一党的大臣纷纷附和,皆是从皇帝的声誉出发。
“温太傅,你觉得本王说得可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