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娇媚的声音应了,随后床幔被掀开。
顾知棠脑子昏昏沉沉的,但也知道,此时若是她下床必能看到她和萧策。
她正欲提醒萧策时,萧策一个旋身,一手掀开垂帘,将自己和她一起裹住,藏在了垂帘之后。
在小姑娘下床倒水声里,顾知棠清晰的听到了强有力,却紊乱的心跳。
也不知道是她的,还是萧策的。
顾知棠脸颊烧得厉害,不敢与萧策对视。
室内烛光明灭,因凑得近,萧策得以借着这月光看清楚顾知棠。
如明珠一般的郡主,此时艳若朝霞。
又好似古时文人秉烧银烛看牡丹,艳极生媚。
因贴得近,面前又是喜欢之人,萧策喉间一紧,看顾知棠的眼神也逐渐变得炽热。
“香料有问题。”
顾知棠轻声道。
因在室内待太久了,顾知棠声音不自觉竟有些娇媚意味。
她说出口,察觉出不对,懊恼的轻咬下唇。
“我知道。”
小姑娘已经喂曹师爷喝过水了。
白嫩的手臂被曹师爷往床帷中一拉,床幔一合拢,便又是一阵低声调笑。
“抓住我,我带你出去。”
萧策要解开帘子,自然而然的倾身,说这话的时候,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
灼热的呼吸扑撒在她耳畔,潮热惑人。
大约是受了药物影响,顾知棠呼吸不由一紧。
帘子一解开,顾知棠腰间再是一紧。
她的脸一下撞上萧策的坚实的胸膛,耳朵清晰的听到他的心跳。
沉稳有力,但,却如同心里揣了一窝兔子似的,乱蹦乱跳。
顾知棠轻咬舌尖儿,令自己保持清醒。
萧策手上有力,但动手轻柔。
开门,关门丝毫声音都没发出。
被屋外的冷风一吹,身上的燥热顿时被吹散了大半。
顾知棠不由打了个寒颤。
萧策将顾知棠往身避风处一带,等她站稳了才松开手。
“郡主何时来的衢州?”
“昨日刚到。”
因为催情香料的作用,顾知棠现在还觉得身子不适。
“于渊也来了?”
顾知棠点头。
“先去找他。”
有于渊在,这点催情香算什么?
“栩儿呢?他可安全?”
“放心。”
萧策含笑道:“便是豁出我自己的性命不要,我也会护着小公爷的。”
稍顿,萧策继续道:“若是他出事了,我如何敢见再见郡主?”
顾知棠紧绷的心弦一下便松了。
顾知棠腿脚发软,不能如刚才一般走路,不得已,还是由萧策抱着腰身纵身越过高墙。
翻出曹师爷家的院门,顾知棠给萧策指了路。
因着急找于渊,萧策没有走正门,而是翻院墙进入,再用轻功上二楼。
整个过程不过几个瞬息。
于渊正准备开门的时候,门被人用大力推开了。
他满目震惊的看着萧策而后便变成了喜悦。
但他嗓子受伤还没好,便说不出话来。
但于大夫的眼力好,只一眼便看出来了,萧策和顾知棠不对劲。
他的眼神便从喜悦变成了玩味。
看向萧策眼神仿佛在说,你小子不老实。
不老实的萧策道:“先给阿萝解药性。”
于渊指了指自己的嗓子,想着比画不出来,便去写了一行字给萧策看。
萧策原本危险的眼神变得冰冷。
“他们弄伤了你的嗓子?”
这句话冷得像是数九寒天泡在冰水里的铁器。
“你的银针也丢了。”
萧策的声音像是锋利的剑锋,一刀刀割在皮肉上一般,令人遍体生寒。
“等着。”
萧策将顾知棠放到圈椅上坐着便带着中药的身子出去给于渊找银针。
眼看着人来去如风,于渊回头看向面色潮红的顾知棠。
这个人,怎么定性这么好?
还有,怎么两人都中了这种下流的东西?
他们,究竟干什么去了?
这三个问题将于渊折磨得心痒痒,但奈何一来,不好问顾知棠一个姑娘家,二来,他嗓子还不能说话,旁敲侧击的问也不行。
他无声的叹了口气,坐在了顾知棠的对面,刻意和顾知棠隔开了一段距离。
“我去追踪师爷,没想到师爷卧房中燃了助情的香料,萧策,也在那里,我们便双双中了催情香。”
于渊点头,心里舒服多了。
没等一会儿萧策便回来了。
于渊的医术出众,只需要施针便可将催情药的药效给解了。
解了药效之后顾知棠浑身卸力,疲倦的趴在桌上。
于渊则找来了纸和笔,写了一行字给顾知棠看。
你没事了,休息休息一盏茶的时间就好了。现在,我要去给萧策解毒了,他可比你严重。
顾知棠以为是萧策在里面待的时间比她长。
顾知棠点头道:“他比我先去。”
于渊摇头,低头又继续写字。
他用内力压制了催情药,这样一时可以不受毒素影响,但是结果就是之后催情药会游走于他的四肢百骸,药效会更为强劲。
顾知棠忆起他灼人的目光,原来,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在用内力强压药力了。
于渊说完仔细看了顾知棠的表情,见她面色微变后,于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后泛起了浅浅的笑意后离开。
于渊拿着的笔墨纸砚,推开了萧策的房门。
萧策已经泡在了浴桶中。
于渊打眼一瞧,连一丝儿热气也无,很明显,萧大人泡的冷水澡。
于渊也不着急给他施针,而是先在桌上写了几行字递过去。
萧策睁眼一看。
于渊说的是:这么好的机会你居然放过了,萧大人,你是不是不行啊?
萧策懒得看他,简单直接道:“赶紧过来施针,还有急事。”
于渊无声的“哼”了一声,又过去唰唰唰的写了几行字。
你有急事还去找银针?不是还能泡凉水吧?
“于渊,”萧策冷声问,“你不想报仇了是吧?”
提起将他害成这样的人,于渊自然是恨得牙痒痒。
他昨天都忘了同顾知棠说他嗓子的事。
若不是他医术出众,这辈子,就得是个哑巴了!
于渊当即丢开手中写满废话的纸,从怀中拿出引针布卷给萧策施针。
一盏茶过后,于渊取下银针,转身收拾的时候,听到后来传来的出浴桶的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