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柳曦还站在原地没动,“是世子爷做错了什么事惹您生气了?”
柳曦刚说完,侍从便将藤条送来了。
“王爷,藤条。”
侍从双手将藤条奉过头顶。
宣宁王接过藤条,对挡着门的柳曦再次道:“让开!”
柳曦依旧坚定的站在原地,眼神中有怯意,但依旧挡着宣宁王的路问道:“王爷,世子如果有错,我身为妻子,理应同罪,还请王爷将我一并责罚。”
柳曦说着已经跪了下去。
“将世子妃拉开!”
宣宁王一声令下,守着柳曦的丫鬟婆子们立刻上前将柳曦拉开。
“王爷!您不要对世子动手,世子正在病中,受不住您的责打!”
柳曦挣扎着想要拦宣宁王。
宣宁王已经一脚踹开房门,进去了。
柳曦捂着脸哭泣。
实则哭是假哭,挣扎也没有用全力。
她通过手指间的缝隙,看向书房内。
正好看到大量书籍被推倒在地,瓷器在地面上炸裂开。
宣宁王愤怒的声音自从他喉间发出。
“我打死你这个逆子!”
“你这个不成器的逆子!”
“你想要害死宣宁王府是不是!”
……
杜砚辞的惨叫声自屋内传来。
“父亲,孩儿不知道做错了什么,还请父亲明示。”
“装,你还同我装!”
宣宁王声嘶力竭道:“陛下都召我入宫了!此事陛下都已知道了,你难道还不认吗!”
“究竟是何事啊父亲!”
杜砚辞不解。
宣宁王看着捂着自己手臂的杜砚辞,目光触及他受伤的手背问道:“你手上的伤,从何而来?”
“这……”
杜砚辞犹豫了。
有些事,他不敢坦白。
“不说?”
宣宁王大吼,“是不是要让本王替你说?”
宣宁王愤怒的扬起手中的藤条。
“王爷!”
宣宁王妃适时赶到,双手抓住宣宁王的手臂,眼神哀求道:“我们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你难道要打死他吗?”
“升仙丸,你早就知道是不是?你也瞒着我?”
宣宁王的视线和王妃的对上,满目痛惜道。
“升仙丸……”
宣宁王妃的面色一白,脑子瞬间乱成一团。
“怎么会?她怎么会,怎么敢……她……”
“混账!”
宣宁王忽然抬手狠狠给了宣宁王妃一巴掌。
宣宁王妃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五个拇指印。
藤条指着杜砚辞,宣宁王气得身子发颤,“吃下升仙丸,把顾知棠的马车撵走,再将她堵在巷子里,不顾男女之别动手触碰她。”
“你,”宣宁王藤条指着宣宁王妃,“阿萝也唤了你多少年的王妃?你与她的母亲当年也是至交好友。可你到了之后你做了什么?”
宣宁王妃被说得脸微微发红。
“你颠倒黑白,欺负顾知棠一个刚满十六岁的小姑娘!”
宣宁王愤怒道:“这是你一个长辈,一个王府的掌家王妃能做出来的事吗?啊?”
“可砚辞是我的亲骨肉,我不帮着他,难道要帮顾知棠?”
反正现在宣宁王已经知道升仙丸了,宣宁王妃也不再隐瞒自己内心想法。
“不过是碰了她的肩,这算什么?她与砚辞原本就有婚约,她本该是砚辞的妻!当初好的时候,也曾同处一室!当时都可以,为什么现在只是碰肩都不行?”
“此事说不定还是顾知棠故意设计砚辞,要不然砚辞为什么会沾染上升仙丸之后便去找她?”
“王爷,”宣宁王妃继续颠倒黑白,“您难道就没想过,为什么她要将此事闹到陛下面前?”
“顾知棠一开始便是奔着想要害死砚辞的目的来的!”
“王爷,”王妃痛心道:“你只觉得是砚辞的错,可你不知道,在巷子里的时候,她逼着砚辞和柳曦给她斟茶认错!”
王妃双眸含泪道:“王爷念着与肃国公的交情,可顾知棠却像外人一般觉得王府没落,而公然欺辱世子与世子妃!这样的人,妾身教训不得?妾身难道要如她的意?看着她欺辱砚辞?”
“斟茶认错?”
宣宁王忽的笑起来,他眼神冰冷的看着愤怒的妻子道:“现在你的好儿子斟茶认错可能都没用了。”
“怎么了?为什么?”
王妃闻言心跳漏了一拍,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
“为什么没用?”
“陛下同我说,没有让大理寺的人将他抓捕入狱,已是顾念着我们的兄弟之情了。若换做是其他人,抄家,下狱,绝不姑息。”
王妃脸色一白,满目震惊,双唇嚅嗫,似想说什么,但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说到底,你还是怨恨顾知棠当初没和柳曦一起嫁入王府。可是王妃啊,”宣宁王疲倦道:“谁家的好女儿,愿意同一个柳曦那般的人共侍一夫?”
“你心疼儿子,又何曾心疼过顾知棠?何曾想过顾知棠该如何自处?”
“我……”
宣宁王妃似无话可说。
“此事都是我的过错,”杜砚辞对宣宁王跪下道:“我去向阿萝负荆请罪,是我糊涂着了别人的道。”
宣宁王妃闻言,眼睛一亮道:“王爷,你听到了吗?砚辞说他是被人所……”
“你现在得罪的是肃国公的掌上明珠,掌军几十万的大将军视作珍宝的女儿,不是好脾气的姑娘顾知棠。”
宣宁王疲倦道:“陛下的意思是,登门道歉,直至顾知棠气消。”
宣宁王妃闻言,眼中有不甘之色。
“王爷,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吗?”
“转圜的余地?”
宣宁王冷笑,“你们母子再这样下去,我便是当着陛下的面儿将自己的头给摘掉,也保不住你们。”
“那让砚辞和柳曦去吧。”
宣宁王妃闭眼,一派认命之状。
“错了,是你去。”
宣宁王冷声道。
“我去?”
宣宁王妃眼睛瞪大。
“我是她顾知棠的长辈,你让我堂堂一个宣宁王妃给一个小丫头斟茶赔罪?”
“是。”
宣宁王道:“陛下说,子不教,父之过。子不善,母之错。”
陛下非要宣宁王妃去斟茶认错,自此,她便再也没有颜面在京师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