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顿,她眸光一深,“谁为太子,谁便得萧策。他不会参与党争,于国公府,于你,只会成为助力。”
顾承栩越听越是心疼顾知棠。
“不是这样的姐姐。”
他希望顾知棠无论嫁给谁,都是因为一句喜欢,而不是因为她刚才说的那些。
“不该是这样。”
顾承栩道:“姐姐若不是真心喜欢萧策,就不能和萧策在一起。”
“我与父亲,都只愿姐姐嫁给心爱之人。”
“我想如同父亲一般,撑起国公府门楣,所想的便是要成为能给姐姐撑腰的人。”
“如果我的自由洒脱,要用姐姐的婚事去换,那么,我宁愿不要。”
顾承栩气得坐起来,“我的路,不用姐姐为我铺。”
“我还没说完呢,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顾知棠柔声道:“都有心上人了,还像个孩童似的?”
“姐姐……”
“我还有没说的便是,我有些喜欢萧策了。”
顾知棠神色温柔,嘴角微微翘起带着笑意,“至于为什么,便先不告诉你了。但我可以确定,现如今京师中,我找不到第二个会这般喜欢的男子。”
“所以栩儿,你不必心中有愧,我并非为你牺牲自己,我觉得萧策,很好。”
顾知棠像是顾承栩儿时一般,轻轻摸了摸顾承栩的头道:“再给姐姐一些时日。”
她与萧策今夜之事必定会传遍京师。
过几日,便能看到陛下的意思了。
“姐姐,”顾承栩道:“谢谢。”
他扑入顾知棠怀中,像是小时候一样,紧紧的抱住与他血脉相连的姐姐。
“还有一事。”
顾知棠含笑道:“我刚来过来的时候,收到了孙小姐送来的帖子,邀请明日在雪花山庄小聚。明日你去请于神医一起去,若是孙小姐的家人陪同,你……”
“姐姐放心,我知道。”
顾承栩道:“我会克制自己,少与孙小姐说话,也会尽量在孙小姐家里人面前留个好印象。”
顾知棠闻言含笑道:“你素来让我省心。好了,快去沐浴更衣休息吧,明日大约是要早起的。”
顾承栩应下。
走出顾承栩的院子,岁青和晴虹一人搀扶着顾知棠,一人提灯笼。
“郡主可要给孙小姐挑选点东西带去?”
岁青道。
“不必。”
顾知棠道:“不可过于殷勤。栩儿喜欢孙小姐,孙小姐也对栩儿有意,但若是过于殷勤难免会被孙家人察觉。而且,今后若是被人知晓,定会恶意猜测孙小姐早早便与承栩有所牵连,反倒是误了她的名声。”
晴虹点头,若有所思道:“这倒是真的,想来世人都只会为难女子,不会刁难男子。”
顾知棠点头,既说到这件事上,顾知棠便对两人道:“你们是我的贴身丫鬟,将来婚事我必会仔细斟酌,不会叫你们随意配人。”
顾知棠看着两人,声音温柔,但却令人听出了许诺的意味,“你们照顾我多年,只要我在,我便会护你们一生衣食无忧。”
“但你们要记得,不要被眼前一时情爱冲昏头脑,否则,我无论怎么做,都是无用。”
“奴婢听郡主的。”
晴虹立刻道:“我什么都不懂,我在世上最信任的人便是郡主了。郡主怎么说,我便怎么做。”
岁青也紧跟着道:“奴婢愿伺候郡主一辈子,一辈子也不离开郡主。”
顾知棠握紧了两人的手,没再说什么却她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只要她能撑着一日,便必定会护这两个丫头一日。
翌日,顾知棠和顾承栩早早起身。
顾承栩来得太早了,顾知棠还未梳好妆。
顾承栩也不催促,安安静静的在院子里等着。
此时天气已经逐渐暖和起来,院子里树木不过几日的功夫便长出了新芽。
料想要不了半个月便能长出柔嫩的树叶。
海棠花开时,姐姐会请孙姑娘过府赏花。
顾承栩今年最是盼着海棠花开。
等顾知棠梳好妆,姐弟俩才共乘一辆马车去往雪月山庄。
雪月山庄因为在山上,温度更低,因此也更寒冷。
顾知棠刻意带上了手炉,想着若是孙姑娘没带手炉还能给她用。
但到了之后见到孙姑娘才知道自己想多了。
陪着孙姑娘来的人是她的两位嫂嫂和母亲,三位女眷将她捧在手心儿一般。
暖手炉,香茶,炭盆一应俱全。
顾知棠这才知道,上次在云宝山能单独见到孙姑娘有多不易。
“这位便是郡主吧,见过郡主。”
孙姑娘母亲林氏懈怠两位儿媳上前道。
顾知棠温和笑着道:“夫人不必多礼,我与郡主在云宝山一见如故,我听闻郡主体弱,正好去岁我遇见了于神医,于神医替我婶婶侄女治病。于神医,医术精湛,便想让于神医给孙姑娘看诊。”
“多谢郡主。”
孙夫人同两个儿媳同时道。
“这位是我弟弟,今日他护送我出府,稍后我会让他在隔壁用膳。”
孙夫人忙道:“怎好委屈小公爷……”
“不妨事。”
顾承栩道:“我自幼家训便是如此,孙夫人不必过意不去。想来于神医应该已经快到了,我下去看看。”
顾承栩说着便离开了,眼神半分没有多在孙小姐身上停留,十分君子。
倒是孙小姐,眼神追随着顾承栩一会儿才收回视线。
雪月山庄此时上了一些新的茶水点心,因为顾知棠此前来过,他们知道顾知棠的喜好,上的便是顾知棠喜欢的。
略坐了一会儿,于渊便来了。
他今日穿着一身儒白滚青澜色边的衣裳,颜色雅致,衬得他显得如青竹一般端庄。
双方见过礼之后,于渊便开始为孙小姐诊脉。
隔着一块丝帕,于渊闭目凝神为孙小姐诊脉。
刚搭上手一会儿,于渊便起身道:“孙小姐是自娘胎里带的弱症,这些年为孙小姐调理身体的大夫们开的药也对,但于孙小姐的身体却并无益处。”
“为何如此?”
孙夫人听着捂着心口道:“那我女儿的病,于先生可还有办法?”